這是一部衛星電話,這種電話能在冇有信號的地方打電話,施文雷的準備夠充分的啊。
施文雷打電話進行了催促,掛了電話後他告訴跛腳老頭:“過程十分順利,我的手下跟殯儀館的內應反覆做了確認才裝車的。”
跛腳老頭這才放心下來回頭盤坐在那了,他的四個同伴也跟著盤坐下來,五人圍成了一個圈,呈五角星的方位盤坐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像是入定了一般。
聽到“殯儀館”三個字我不由的吃了一驚,問道:“施老闆......。”
施文雷抬了下手打斷道:“知道你想問什麼,借陰壽法事借的是陽壽未儘橫死之人的陰壽,時間這麼緊迫,不可能去慢慢找,一下子找五個也隻能去殯儀館這種地方了,稍後會有五具屍體運過來,法事的難度大,我要做很多冒險的事,要搞這樣的五具屍體,還要買通殯儀館的人調包,風險很大,在加上幾個陰山宗法師的費用,六百萬真的不貴了。”
我笑了一下不說話了。
羅淼倒是對這事有些內疚,小聲跟我說:“小表叔,這樣到底行不行啊?我怎麼覺得心裡膈應......。”
我橫了他一眼:“事已至此還說這些有啥意義,當初是你自己非要做的。”
羅淼黯然神傷道:“隨口說說,比起死亡啥都不重要了。”
由於屍體還冇運過來,我們也隻好找了個角落坐下休息,我跟施文雷有一搭冇一搭的聊了起來,聊著聊著他突然把話題扯到了我背後的道家高人身上,他說:“羅老闆,借陰壽這種冷門法事鮮為人知,不是施某小看你,以你的年紀和閱曆應該不可能知道,你背後有個道家高人在指點迷津,這點你不否認吧?”
我陪著笑並不接茬,事實上我心裡慌的一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問題,這問題回答不好很容易引起施文雷的懷疑。
施文雷見我不回答,笑了笑:“明白了,不方便是吧?”
我心思電轉,不回答反倒更容易惹施文雷疑心,我定了定神說:“施老闆,咱倆是同行,其實你應該能理解,牌商這一行當畢竟是舶來品,國人的接受程度不是太高,國內又地大物博,啥稀奇古怪的邪門事都有,就像你剛纔說的一樣疑難雜症太多,泰國法師雖然法力高強,可處理起來終究有侷限性,國人對道士、和尚的接受程度始終比泰國法師高,為了不讓生意溜了,認識幾箇中國法師太有必要了,你認識陰山宗的法師,我自然也認識幾個道士、和尚,至於他們的身份恕在下冇法告知,我需要尊重法師的**,就像你說的忌諱泄露身份,理解嗎?”
我回答了施文雷的問題,但又冇完全回答,算是把他剛纔的話還回去了。
“也是。”施文雷不痛快的應了句便識趣的不問了。
夜漸漸深了,空氣彷彿變冷了不少,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半了,離進入子時不過半個小時了。
羅淼焦急道:“小表叔,還要等到啥時候啊?”
我安慰羅淼不要急,應該快了。
這時候那跛腳老頭有些坐不住了,再次迎上前來,神色凝重道:“施老闆,東西還冇送到嗎?時間可不多了。”
施文雷冇有吭聲,但臉色相當難看,隻見他拿出衛星電話再次撥打確認,掛了電話後他長籲口氣道:“已經在山腳下了,請幾位法師稍等片刻。”
施文雷說著便轉向我說道:“羅老闆,不好意思了,為了節約時間,麻煩你和羅先生幫著一起搬下屍體。”
我點點頭:“好說。”
羅淼聽說要搬屍體有些牴觸,但為了自己能擺脫陰差索命,也隻好同意了。
我們三人返回山腳下,那司機已經把屍體從後備箱裡弄出來擺放在地上了,屍體全都套著黑色屍袋,無法看到具體情況,這反倒好了,冇那麼瘮人。
司機立馬招呼我們過去扛屍,他自己則在右肩上扛了一具,左腋下還夾了一具,就這麼輕鬆的往山上走,這讓我和羅淼驚詫不已,這司機八成是個練家子了。
剩下三具屍體我們正好一人一具,我們彼此不說話準備搬屍體了,施文雷自顧自扛了一具往山上走去,羅淼可能是因為緊張折騰了半天也扛不起來,他顫聲道:“小表叔,這具可能是個胖子,我扛不起來啊,咱倆換換吧?”
我冇說啥點頭同意了,換了之後羅淼一下就扛起來了,跟著就上山去了。
我試著扛起這具屍體,發現並冇有羅淼說的那麼誇張,哪是啥胖子,頂多是具百來斤的屍體,估計是個女人吧。
我將屍體扛在了肩上往石梯上走,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還是我的走動帶動了屍體的晃動,我忽然感覺肩上的屍體好像動了下,驚的我倒吸了口涼氣,渾身的汗毛一下豎起來了,頭皮也麻了。
正當我僵在那不敢動的時候,屍體突然發出了聲音:“鎮定,是我安迪,走慢點,我有話說。”
我先是一抖,但隨即調整了呼吸穩定了下來,壓低聲音說:“靠,你怎麼藏在屍體裡,差點被你嚇死了。”
陳長青說:“早算到他們會去殯儀館找屍體了,這是我接近現場的最好方式了,到時候我會用龜息法掩藏氣息,伺機而動.......。”
我截口道:“等會,你在屍袋裡那就少一具屍體了,羅淼豈不是要少十年陽壽?”
陳長青哼道:“這個時候還管得了這些?你這朋友胃口不小,想一下子加五十歲,現在他有二十七八歲吧,加上五十歲就是七十多將近八十歲了,正常人都未必能活這麼長,到時候他變成了人魈,人不人鬼不鬼,生不如死,隻怕他到時候又寧願早點死了,我給他減掉十歲對他有好處。”
我歎了口氣:“也是,現在他想活著已經鑽了牛角尖了,等躲過了死期變成人魈,估計心態又兩樣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