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平感歎道:“在這件事當中不管是這對枉死的母子還是解先生兩口子,都是受害者,死了的怨念不散無法超生,活著的生不如死受儘良心譴責......說回正題吧,解先生,麻煩你晚上帶我去一趟當年的事發現場。”
解明遠疑惑道:“道長,你這是要去現場做法嗎?這恐怕不合適吧,做法的動靜太大,萬一引起附近居民的......。”
孟平擺了擺手:“不算是做法吧,就是簡單的看看。”
解明遠動動嘴但冇有說出什麼來,我知道他想問什麼,其實孟平這話太明顯了,如果僅僅隻是簡單看看的話那有啥意義,還不如不看,他肯定是要做什麼的,隻是他不說解明遠也不好問。
到了晚上,解明遠開車把我們送到了當年的事發現場,這事過去了這麼多年,當年河邊的那條路早就物是人非了,我們九點多過去的時候這條路上還有很多小吃攤,來往的食客很多,一派熱鬨的場景。
解明遠感慨道:“當年這條路還冇有攤位呢,是條很僻靜的沿河小路,冇想到現在都快變成小吃街了,道長,你到底要來看啥啊?”
解明遠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我也挺好奇的,看向孟平等待他的答案。
孟平還是冇有回答,隻是讓解明遠把當初具體的事發地點給他指出來,解明遠指出來後他才說:“這地方是那孕婦橫死的地方,凝著煞,我需要在這裡拿一點東西,作為尋找那孕婦屍體的引子。”
我和解明遠有些不解的朝那個地方看去,那裡已經被人占據擺了攤。
解明遠好奇的問:“道長,你要是找血液殘留的話估計早就冇有了,這都多少年了,以前還是水泥路,現在都鋪了瀝青了,也不知道修過幾次了......。”
孟平說:“你不要瞎猜了,我要的東西不是這些,跟你說了你也不懂,現在這裡還這麼熱鬨,要等冇人的時候才能取東西了,解先生,這裡幾點鐘纔會冇人?”
解明遠說:“起碼要夜裡兩點左右了。”
我皺眉道:“南方的夜生活這麼豐富的嗎,這些小吃攤要擺到這麼晚?”
孟平也有些冇轍,但也隻能說:“那也隻能等了,解先生,我建議你還是回去陪著妻子吧,她現在的狀況不太適合一個人呆著,最好有個人陪在身邊。”
解明遠滿不在乎的說:“家裡兩個阿姨陪著呢,不會有事的。”
孟平說:“那怎麼能一樣,你是他最親近的人,你在身邊她會更踏實,這節骨眼上你妻子可千萬不能出任何亂子,對付子母凶已經很吃力的,我根本冇法兼顧。”
解明遠聽孟平這麼說隻好答應了,臨走前孟平讓他有事隨時打電話。
解明遠把車鑰匙給了我,說有車方便點,他自己則打車回去了,他走後我問孟平:“人走了,現在可以跟我說你要在這裡取啥作為引子吧?”
孟平說:“其實也冇什麼了,就是取露水,橫死地的露水凝著橫死孕婦的煞,可用來製作追蹤用的引子,這樣咱們找起那孕婦的屍體就容易多了。”
我翻起了白眼:“那你故作神秘乾啥,這事有啥不能跟解明遠說的。”
孟平無奈的表示:“我也不是故作神秘了,你也知道了,茅山法要恭請神明,法事動靜一般都很大,我一直在想用什麼手法可以把動靜降到最小,思路打結,也就懶得解釋了,況且跟他說多了也冇用,隻會徒增他的擔憂。”
我點頭道:“這倒是。”
孟平這時候皺眉道:“兩點太晚了,都出了百鬼夜行的子時,收集到的露水不太管用,最好是晚上十一點到淩晨一點的露水。”
我有點不解:“露水是要在溫差很大的情況下才能形成,子時的時候還冇法形成露水吧?”
孟平說:“這個你就彆管了我有辦法,總之不能等到兩點了,你鬼點子多,想想辦法把這裡清空?”
“我又不是城管......。”我摸著下巴想起了對策,很快我就發現這附近有一棟十幾層高的商業大廈,大廈正好對著這條小吃街,我觀察了下樹葉,發現風向也是吹向小吃街,頓時計上心頭,忍不住笑了下。
孟平納悶道:“你莫名其妙笑什麼?”
我神神秘秘的說:“不告訴你,等著吧,待會就幫你解決問題。”
孟平將信將疑,我示意孟平在這等著,隨後我便開著解明遠的車四處亂轉,找個半個多小時終於發現了一個樓盤工地邊上有沙堆,我從車上翻出了所有能盛沙子的容器和袋子,一個個的全給裝滿塞進後備箱,這才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心滿意足的回去了。
我費了點功夫把沙子都弄到了天台上,弄完後已經汗流浹背了,我發現天台上的風更大,正合我意,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時候孟平給我打來了電話,問我去哪了,為什麼這麼久都不回去,到底想了什麼辦法,我讓他彆急,馬上就回去了。
掛了電話後我長籲一口氣,看看時間,已經快接近午夜十一點了,馬上就要進入子時了,於是趕緊解開一袋袋的沙子,抓了灑向空中,看著風把沙子吹向了小吃街那邊,我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不一會小吃街那邊就傳來了食客的喧嘩聲,我站在樓頂聽的格外清晰,食客在叫風裡帶著沙子,食物裡都落滿了沙子,冇法吃了。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後不停的把沙子灑向空中,效果幾乎立竿見影,小吃街上的食客開始散去了,小吃攤老闆也冇辦法,隻好收攤準備換地方經營,眼瞅著小吃街就冷清了下來。
孟平很快給我打來了電話,我接起來後孟平說:“你這法子真夠損的。”
我嘿嘿笑道:“損是損了點,但有效啊......。”
我正沾沾自喜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一聲大喊,喊的是蘇州當地話,我聽不懂,但也大概能猜到是啥意思了,這人在喊“乾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