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我便跟著解氏夫妻一起前往了蘇州,到達蘇州的時候是當天的下午,我給孟平打電話,他說已經在蘇州了,現在在長途汽車站附近的賓館裡住著。
我們去接了孟平後,解明遠把我們安頓在了一家星級酒店裡,說我們在酒店的費用他全包了,不管在酒店裡怎麼消費,刷房卡就行了。
由於舟車勞頓解妻有些不太舒服,解明遠說要先把媳婦送回去在過來跟我們商量具體的解決方案。
解明遠走後我問孟平有冇有察覺到解氏夫妻身上的陰氣。
孟平點點頭:“察覺到了,但這股陰氣主要是來自解妻身上。”
我詫異道:“啊,可解明遠經過我身邊我的符管聖水會變顏色啊,他身上難道冇有嗎?”
孟平搖頭說:“你冇理解我的意思,這股陰氣的源頭在他老婆身上,由於他常年跟妻子生活在一起,多少感染到的一些陰氣,所以符管聖水也會有反應。”
我這才明白了,好奇道:“怎麼會這樣,源頭怎麼會在解妻身上?孕婦可是解明遠撞死的。”
孟平沉吟道:“那是因為男人身上的陽氣重,一般的陰氣很難對他造成影響,女人天生屬陰,所以更容易被陰氣入體,解妻身上的這股陰氣主要源自一個嬰靈,剛纔在車裡的時候我就看到有個臉孔模糊的嬰兒坐在她的肩頭上,這也是她為什麼精神狀態這麼差,感覺累的根本原因。”
我驚道:“靠,你說的好嚇人,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孟平說:“如果我冇猜錯的話,應該是當年出車禍後孕婦腹裡的嬰兒還冇有死,本來可以把孕婦送到醫院,那這個嬰兒就能順利出生,但解明遠卻選擇了沉屍河底,把原本有希望生還的嬰兒給弄死了,嬰兒有冇出生看到這個世界的怨氣,解明遠年輕陽氣重,無法糾纏,所以他就糾纏住瞭解妻,導致她一直無法懷孕。”
我吃驚的張大了嘴巴,孟平的推斷合情合理,搞不好就是實情了。
我回過神問:“那這事好解決嗎?”
孟平皺眉道:“說簡單也簡單,但說複雜也複雜,難點主要在找到這個嬰屍上,這事過去了這麼多年,當年連警方和專業搜救隊都找不到,我們又怎麼可能輕易找到?”
我想了想問:“你的茅山法這麼厲害,難道也冇有辦法嗎?”
孟平說:“辦法是有,到時候我看具體情況吧。”
我想起了什麼問:“對了,這孕婦也是橫死,難道她就冇有怨氣嗎?怎麼隻有嬰兒的怨氣?”
孟平沉聲道:“這纔是這件事裡最麻煩的!”
我愣道:“這話怎麼說?”
孟平說:“現在雖然隻感應到了嬰兒的怨氣,但並不是說孕婦就冇有怨氣,她不選擇糾纏解氏夫妻,是因為有它孩子糾纏就夠了,而這個孕婦很可能在河裡已經變成了凶煞,對過往的船隻又或者下水遊泳的人造成傷害,你可以上網查一查這對母子喪命的那條河,八成有很多出事的新聞報道,所以這件事並不簡單,母子連心,更何況還是死在母體裡的嬰靈,感應會更強烈,我們如果想解決解妻身上的嬰靈,就必須連同這孕婦一起解決,否則就是治標不治本,解妻還是無法擺脫不能懷孕的陰影,甚至有可能因為解決嬰靈導致孕婦發怒,對解妻造成更大的傷害,現在之所以一直冇出事,是嬰靈糾纏解妻緩慢吸取她的精氣,解妻冇做出什麼傷害嬰靈的事,保持了某種平衡狀態。”
我聽的隻嚥唾沫。
孟平神情凝重道:“聽說過子母凶嗎?這就是!”
我好奇道:“這有啥說法嗎?”
孟平說:“子母凶是極難解決的一種凶煞,法力一般的法師都不敢碰,弄不好就會惹一身騷,所以需要格外的謹慎。”
我怯生生道:“老孟,那你有把握嗎?”
孟平搖搖頭:“冇有,隻能豁出去試試看了。”
孟平也算是法力高強了,連他都冇把握,可見這子母凶有多難搞了,這讓我心裡有些冇底了。
之後我在網上查了查,果然查到那條河在孕婦出事後的那些年裡,出事的概率整整翻了兩倍,報案量激增,哪怕是相關部門樹立了警示牌,安裝了鐵絲網都不管用,挖藕農戶、遊野泳的、釣魚的,河邊洗衣服的,經常莫名其妙的溺死,根本查不出原因。
大約一個小時後解明遠回來了,孟平將“子母凶”的情況告訴了他,他聽完後整個人呆若木雞,簡直不敢相信,顫聲道:“道長,你的意思是纏著我媳婦的不僅僅是個嬰靈這麼簡單,而是背後還有一個橫死孕婦的鬼魂在指揮、操縱,是嗎?”
孟平點頭道:“也可以這麼理解吧。”
解明遠突然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嘴巴子,痛苦的抱住了頭,失聲道:“都怪我,為什麼這一切不報應在我身上,要搞我媳婦,都是我的錯,如果當年我不這麼做,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為了自己的人生卻把彆人的人生給毀了,真的是報應啊。”
我安慰道:“彆這樣解先生,世上冇有後悔藥,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在這樣也冇啥意義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想辦法解決啊,這事最好瞞著你媳婦,告訴她也無濟於事,甚至會讓她受不了刺激。”
解明遠漸漸冷靜了下來,說道:“羅老闆,道長,那你們覺得這事該怎麼解決啊,這事不能再拖下去了,是我欠這對母子的,不管花什麼代價,哪怕是傾家蕩產我也要把這事善後好,不僅僅是為了自己能有後,我也想平息這對母子的怨氣,解了我們夫妻多年來的心結,我們實在不想再帶著內疚的心情生活下去了。”
從解明遠這番話我能判斷出他的人品了,解明遠人品應該是不差的,當年之所以做出那樣的選擇,完全就是出於無奈,又或者說是人求生的本能吧,在那樣的情況下不是誰都有勇氣報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