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著陳植來到了樓下,陳植駐足道:“羅哥你不用跟著我,我冇事,隻是想回賓館休息,放心,這活我會乾完的。”
我知道陳植心裡很不舒服,說:“我知道這事讓你很難接受,要是實在不想做就不要勉強,大不了找泰國法師過來......。”
陳植搖頭打斷道:“冇這必要,我會做的,其實我並非生申先生的氣,我知道他不過是冰山一角,這世上有太多這樣的人了,我生的是自己的氣,生的是對這社會無奈、無能為力的氣。”
我無奈道:“你在茅山呆太久了,不知道現實社會的殘酷,這就是人性,你不是神仙,無法改變社會亂象,看淡點。”
陳植歎道:“羅哥,我想一個人靜靜,你彆跟來了,還是陪著客戶吧,免得他們怕我不做了。”
我拍拍陳植的肩頭點了下頭,看著陳植落寞的背影我感慨不已,雖然他的年紀不大,但卻懷有一顆仁心,將來一定能成為一代宗師,他跟著我做生意見識社會的殘酷,或許是一種彆樣的修行。
我回到了周家,告訴他們陳植會繼續做這筆生意,周氏三兄妹這才如釋重負了。
周鵬考慮了一會後似乎做了決定,他說:“羅老闆,剛纔我們三兄妹商量過了,隻要小道長能把我妹夫治好了,我們不需要打折,三萬塊我們給全!”
我擺擺手說:“不要誤會周先生,我們不是這意思了......。”
周鵬截口道:“你不要說了,這是我們兄妹商量後決定的,從這件事我們也看出來了,你們不是那些江湖騙子,是真心實意的為客戶著想,性價比很高,通過這件事我妹夫得到了教訓,看他以後還敢不敢亂吃,這錢你們隻管踏實拿著,我妹家的經濟條件還可以。”
周小曼接話道:“是啊羅老闆,雖然現在隻是暫時讓我老公清醒了過來,但我已經看到了你們的能力,如果能把狗靈給驅除了,這錢我掏的高興。”
既然這樣我也隻好默認了。
周博這時候說:“剛纔我妹用我妹夫的手機給那個大客戶打電話了,接電話的是他老婆,他老婆說他老公前些時就過世了,死的很慘,讓人不得不信這是報應了。”
我好奇道:“怎麼死的?”
周博說:“被幾條流浪狗當街追著咬死了,這些流浪狗好像覺得這人體內有什麼東西似的,把他的內臟、腸子都給扯出來了,他死了幾天才被人發現在橋洞下麵,屍體已經被流浪狗吃的所剩無幾了。”
我聽的直起雞皮疙瘩,這除了是報應外不會是彆的了,狗吃人的情況極端罕見,除非是這人身上帶有什麼讓狗變的瘋狂的因素,這因素是什麼我很難說的清楚,但肯定跟他吃小奶狗後身上透出的陰氣有關係。
中午的時候周鵬說要請我們吃飯,讓我把陳植給叫來,陳植來了後周鵬考慮到他的感受,帶我們去了一家素食館,吃的很樸素,但吃的很舒服。
席間周鵬安慰了陳植,陳植的情緒也得到了恢複,這讓周氏兩兄弟都踏實了下來。
傍晚的時候周鵬和周博分彆開車,帶著我們和申宏亮兩口子去了工業區的那棟廢棄工廠。
工廠周邊已經長滿了雜草,大門坍塌,裡頭的院子更是破敗,到處都是垃圾,根本就冇人看守,工廠主樓外牆黑漆漆的,窗框脫落變形,一看就知道發生火災了,看著有點陰森恐怖。
周鵬告訴我們這裡以前是個服裝廠,由於違規堆放易燃的原材料導致失火,損失慘重,幸好冇有燒死人,之後就一直傳聞這裡鬨鬼,這才荒廢了。
我們進了工廠,在二樓找了一間很大的車間,車間裡空蕩蕩的落滿了灰塵,這車間應該冇被火燒過,窗戶都是完好的,關上後能形成一個密閉的空間,隻是空氣不怎麼好,透著一股酸臭味。
在陳植的指揮下申宏亮被放置在了地上,這會他肚臍眼上的雞蛋已經冒出了一大半,要不了多久就會完全冒出來了,申宏亮清醒的狀態也開始消失了,又變的不正常了,時不時露出狗的習性,見人就齜牙咧嘴流哈喇子。
周鵬問:“小道長,需要綁著他嗎?”
陳植搖搖頭:“冇這必要,這裡是個密閉空間,有我在他出不了事,你們都出去吧,有羅哥留在這裡就好了。”
周氏三兄妹隻好退了出去,把門給帶上了。
按照陳植的吩咐,我取出一瓶礦泉水遞給他,陳植燒了一張符紙塞進礦泉水瓶,又咬破指尖血,擠了幾滴進去,水就變成了有法力的符水。
我把那張老虎工藝畫掛在了牆上,陳植用符水在畫的留白處畫了一道符,我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這算是開光了。
跟著我又把十幾個春雷鞭炮按照陳植的要求,圍著車間牆角擺了一個圈。
陳植說:“入夜後你打著強光手電,申先生往哪跑你往哪照就行了,鞭炮我叫你點再點。”
我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陳植說完就盤坐了下來,閉眼打坐了。
天色漸漸擦黑,申宏亮的動靜越來越大,眼看雞蛋就要冒出肚臍眼了,但陳植卻仍閉著眼淡定的打坐。
大概在晚上七點半左右,那枚雞蛋突然出現了裂痕,流出了褐紅色的雞蛋液,跟著一下就破掉了,申宏亮也隨之徹底變成了狗的狀態,翻轉過來趴在地上,齜牙咧嘴狗叫了起來。
外麵傳來了周小曼擔心的聲音,陳植這才緩緩睜開了眼睛,咬破舌尖,右手抹了一把血,在左手掌心畫了道符,衝我點頭道:“點炮!”
我取出打火機依次把春雷給點燃了,隨後就和陳植退到了角落裡,把耳朵給捂了起來,春雷一個個炸響,由於是空曠的密閉空間,那動靜簡直堪比地震,響的玻璃都抖動了起來,春雷炸過之後揚起了大量灰塵,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申宏亮已經被春雷的巨響嚇的蜷縮了起來,發出狗的哀鳴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