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謀心
主線任務要求與編外家庭成員建立親密關係,最合適的人選當然是戴明明。而這“親密關係”的定義,卻大有說法。
劉星推測並不一定說要發生性關係才行,提升好感度,建立起真摯的友誼、感情聯絡,應該也算數。
接下來幾天,戴明明來夏家找夏雪玩的頻率一點冇減。
週三週四連著兩天,放學後她都揹著書包出現在夏家客廳,有時帶兩杯奶茶,有時拎一袋橘子,熟門熟路得跟進自己家似的。
劉梅照例熱情招呼,夏東海照例笑眯眯地誇明明懂事,夏雨照例撲上去翻她書包找好吃的。
劉星這回冇窩在自己房間裡打遊戲。
他掐著點似的,戴明明前腳進門,他後腳就從臥室晃出來,手裡拿著遊戲手柄,臉上掛著那副標準的嬉皮笑臉。
“明明姐,來兩把格鬥?我新練了個連招,絕對吊打你。”
戴明明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袖子一擼,露出小臂上那道打籃球留下的淺疤,眉毛挑得老高:“喲,小星星,上次被我連虐五局的事忘了?今天又想捱揍?”
“上次是手柄不好使,這回我換了新電池,保證讓你知道什麼叫實力。”劉星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底座,把另一個手柄遞給戴明明。
夏雨立刻抱著平板讓出電視機,自覺地爬到沙發角落裡當觀眾,小圓臉上滿是期待。
夏雪坐在餐桌旁,麵前攤著英語卷子,筆握在手裡半天冇寫一個字。她眼睛盯著卷子上的閱讀理解,餘光卻全掃在客廳那兩個人身上。
戴明明盤腿坐在沙發上,手指在手柄上劈裡啪啦按得飛快,嘴裡還不停嚷嚷著“你防啊”、“這招叫天馬流星拳接王八拳”、“服不服”。
劉星坐在地毯上,後背靠著戴明明的小腿,腦袋左搖右晃地躲螢幕裡的攻擊,嘴裡同樣不消停,什麼“你耍賴”、“這招不算”、“看我反殺”之類的話一句接一句。
螢幕上兩個格鬥角色打得天昏地暗。
最後劉星的角色以一個極其猥瑣的下蹲掃腿接上勾拳把戴明明的角色打飛,K.O.的音效炸響。
劉星把手柄往地毯上一摔,雙手高舉做勝利狀,腦袋仰起來衝戴明明嘚瑟:“看見冇?什麼叫技術!明明姐,你老了,反應跟不上了!”
“老你個頭!再來!三局兩勝!”戴明明一巴掌拍在劉星後腦勺上,冇用力,但聲音清脆得像拍西瓜。
劉星捂著腦袋往旁邊一滾,誇張地嚎了一嗓子,把夏雨逗得咯咯直笑。
夏雪把筆往桌上一擱,站起來端著水杯去廚房倒水。
經過客廳時,她看見戴明明正用手肘箍著劉星的脖子,另一隻手揉他的頭髮,兩人在地毯上滾成一團,笑得毫無形象。
劉星的臉被擠在戴明明胳膊底下,露出一隻賊溜溜的眼睛,恰好和夏雪的目光撞上。他衝她眨了眨眼。
夏雪手裡的水杯差點滑出去。
她趕緊彆過臉,加快腳步走進廚房,擰開水龍頭接了杯涼水,仰頭灌了好幾口。
涼水順著喉嚨往下淌,可麵頰上的熱度絲毫冇退。
她端著杯子站在廚房裡,能聽見客廳那邊戴明明的大笑聲和劉星貧嘴的狡辯聲,中間夾著夏雨稚嫩的加油助威。
她深吸一口氣,端著水杯走出廚房,重新坐回餐桌前。
英語卷子上的字母糊成了一片,她咬著筆帽,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可腦子裡就是不受控製地往外蹦那個夢的碎片:沙漠、夕陽、七彩祥雲,還有至尊寶的臉變成劉星的臉那一瞬間。
那張臉現在就在離她不到幾米遠的地毯上,正被戴明明拿靠墊猛砸,嘴裡喊著“姐姐饒命”。
“操。”夏雪在心裡又罵了一句臟話,這是她這星期第三次在心裡罵臟話了。
週四晚上,戴明明留下來吃了晚飯。
飯桌上她和劉星為了爭論哪個賽車遊戲更真實,差點冇把桌子掀了。
夏東海在中間當和事佬,劉梅一人敲了一筷子讓他們好好吃飯,夏雨趁機從劉星碗裡偷了塊紅燒肉。
夏雪悶頭扒飯,一句話冇插。
她平時和劉星鬥嘴鬥得最凶,可這幾天隻要劉星一開口,她就像被人掐住了嗓子,話到嘴邊硬生生咽回去。
因為她怕自己一開口,聲音會發抖,臉會發燙,然後被全家看出不對勁。
週五戴明明冇來。
劉星放學回家後在自己房間裡鼓搗了半天係統。
他把商城打開又關上,道具列表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最後把目光鎖定在“**香薰”上。
兩百**點,描述寫著“可使目標**高漲,持續時間半小時”。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點數餘額:三千二百五十。
花兩百剩三千零五十,足夠應付突發情況。
他想起連環任務欄裡那個黃色問號,“與編外家庭成員建立親密關係”。
這幾天他和戴明明混得越來越熟,好感度絕對漲了不少,但係統進度條紋絲不動,還是百分之五十。
這說明光靠打遊戲套近乎不夠,得搞點大事,讓關係發生質變。
最好是能讓戴明明對他產生點彆的什麼感情,感激、崇拜、依賴,總之什麼都行。
劉星躺在床上,翹著腿晃腳丫子,腦子裡開始拚湊一個計劃。
上鋪的夏雨已經睡著了,打呼嚕的聲音像隻小貓。
窗外月亮被雲遮了半邊,小區裡安靜得隻剩遠處偶爾幾聲狗叫。
週六早上,劉星起得比平時都早。他蹲在客廳沙發上假裝看電視,耳朵卻豎著聽夏雪房間的動靜。
八點半左右,夏雪房間的門開了,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短款羽絨服,下麵是深藍色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白色運動鞋,馬尾紮得高高的,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
她挎著個小挎包,站在走廊裡朝屋裡喊:“明明,你好了冇?”
“來了來了!”戴明明從夏雪房間裡蹦出來,她昨晚就住在夏家。
今天穿了件軍綠色工裝外套,裡麵是黑色衛衣,下麵是垮垮的深灰色休閒褲,腳上蹬一雙帆布鞋,短髮隨便抓了兩把,看起來還是那副假小子模樣。
她肩上挎著個帆布袋,衝客廳裡喊了聲:“阿姨,我們出去了!”
劉梅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抹布:“早去早回!彆逛太晚,天氣預報說傍晚要變天!”
“知道啦!”兩個女生異口同聲地應了,然後一前一後出了門。
劉星從沙發上彈起來,溜回自己房間,套上一件不起眼的深藍色衝鋒衣,把帽子扣上。
他打開係統麵板,花兩百**點把**香薰買到手,一個小巧的噴霧瓶出現在物品欄裡。
他又檢查了一遍氣息遮蔽技能的狀態,確認可以隨時開啟。
“哥,你去哪?”夏雨從被窩裡探出腦袋,揉著眼睛問。
“出去辦點事,你乖乖在家寫作業。”劉星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蓋住夏雨的腦袋,然後輕手輕腳拉開房門,溜出了家。
外麵天有些陰,雲層壓得很低,空氣裡帶著一股子快要下雨的潮氣。小區裡的銀杏樹葉子落了大半,地上鋪了一層金黃。
劉星遠遠跟著夏雪和戴明明,兩人正站在小區門口等公交車,有說有笑的。
他把衝鋒衣的帽子往下拉了拉,保持大約三十米的距離,開啟氣息遮蔽技能後,整個人的存在感變得極淡。
前兩天係統強化過的被動效果也起了作用,他踩在落葉上,鞋底碾碎乾葉子的哢嚓聲剛發出來就像被什麼東西吞掉了,周圍的行人下意識地忽略了這個方向傳來的任何微小聲響。
兩個女生坐上了去商業街的公交車。劉星也從前門上了同一趟車,坐在最後一排角落裡,把帽子壓得更低了些。
車上人不算多,幾個大爺大媽拎著菜籃子,幾個年輕人低頭刷手機。
夏雪和戴明明坐在車廂中部,頭挨著頭看戴明明手機裡的穿搭教程,討論哪件外套配色好看,哪個牌子的帆布鞋最近打折。
劉星在後麵聽著,差點笑出聲。這倆妞逛街主題跟他想象的差不多,就是買衣服買鞋吃小吃。
商業街人山人海。劉星跟在後麵,看著兩個女生從服裝店逛到鞋店,從鞋店逛到飾品店,再從飾品店逛到奶茶店,手裡逐漸多出好幾個袋子。
戴明明買了一條深綠色的圍巾,當場就圍脖子上了。夏雪買了件淺藍色的針織開衫,說是要等開春穿。
兩人各捧著一杯珍珠奶茶,站在商場二樓的天橋上看下麵樂隊演出,跟著音樂瞎晃,笑得前仰後合。
劉星躲在三樓欄杆後麵,一邊啃著從便利店買的包子一邊吐槽:“女人逛街真他媽能走。”
下午四點左右,天色開始變暗,烏雲壓得更低了。兩個女生從商場出來,每人手裡拎著三四個袋子,商量著回家路線。
戴明明提議抄近道,走那條老衚衕,因為能比坐公交快十來分鐘,而且公交車上人擠人,拎這麼多袋子不方便。
夏雪抬頭看了看天色,猶豫了幾秒便答應了。
劉星在二十米外聽見這段對話,嘴角慢慢咧開,露出兩顆虎牙。
他等的就是這個。
他把吃剩的包子袋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後從係統揹包裡取出那個小巧的噴霧瓶。
小瓶子裡裝著淡粉色的液體,標簽上寫著“**香薰”,備註註明對普通人效果顯著,對意誌堅定者效果減弱。
他加快腳步,提前繞到那條衚衕附近,選好了最佳觀察位置。
這條衚衕是京城老城區的那種窄巷子,兩邊是青磚牆,牆根堆著些雜物和廢棄的舊傢俱。
衚衕不長,大概七八十米,中間有個死衚衕的分岔口,平時很少有人走,隻有住附近的居民偶爾穿過。
傍晚光線昏暗,衚衕裡冇有路燈,視線條件很差。
劉星躲在衚衕中段一個凹陷的門洞裡,開啟氣息遮蔽,把存在感壓到最低。等了大約七八分鐘,衚衕口傳來兩個女生的說話聲和腳步聲。
“這衚衕走到底左拐就是小區後門,比公交站近多了。”這是戴明明的聲音,中氣十足。
“就是有點黑。”夏雪的聲音,帶著點不安。
正當她們走到衚衕中段,即將經過那個死衚衕時,劉星默唸啟動**香薰。
他飛快地從門洞裡閃出來,無聲無息地貼著牆根靠近事先觀察好的兩個目標,坐在衚衕分岔口破沙發上玩手機的兩個年輕男人。
這兩人看著二十出頭,都穿著緊身褲豆豆鞋,染著黃毛,典型的街頭精神小夥。劉星屏住呼吸,將噴霧瓶對準兩人各噴了一下。
粉色的霧氣極細極輕,灑在他們衣服和裸露的脖子上,迅速被皮膚吸收。兩個精神小子的身體同時抖了一下,手機螢幕上滑動的手指停住了。
他們先是互相對視一眼,嚥了口唾沫,然後眼神開始往周圍掃。瞳孔放大,呼吸變粗,褲襠位置肉眼可見地支起了兩頂帳篷。
劉星閃回門洞裡,繼續觀察。
兩個女生渾然不覺地走近。戴明明走在前麵,手裡拎著四個袋子,還在跟夏雪講她班上某個老師禿頭的笑話。
夏雪走在後麵,手裡的袋子稍微少些,另一隻手正看著手機。就要走過那個分岔口的時候,兩個精神小夥同時站了起來。
“喲,兩位美女,逛得挺開心啊?”左邊染金毛的那個,兩手插兜,嘴一咧露出煙漬的黃牙,擋在了衚衕中央。
右邊的紅毛也湊上來,不懷好意地打量著她們。
戴明明腳步一頓,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她把袋子往地上一放,上前半步把夏雪擋在身後,聲音冷下來:“乾嘛?讓開。”
“彆這麼凶嘛。”金毛嘿嘿笑著,往前逼近一步,伸手就要去摸戴明明的臉。
戴明明啪地打掉他的手,眼神淩厲得像刀:“我再說一遍,讓開。”
紅毛從側麵繞過去,堵住了後路。他的眼睛黏在夏雪身上,下流地舔了舔嘴唇:“小妹妹長得真水靈,跟哥哥們去喝杯奶茶唄?”
夏雪臉白了,下意識後退一步,身體緊貼著衚衕牆壁。她轉頭看身後,發現紅毛已經堵死了退路。
這條衚衕平時就很少有人走,兩邊的磚牆又高,即便呼喊也很難立刻有人來救。
戴明明還擋在前麵,但呼吸已經明顯變急了。她一邊盯著麵前兩個人,一邊壓低聲音問身後的夏雪:“小雪,能跑嗎?”
“後麵……被堵了。”夏雪的聲音有些發抖。
兩個精神小夥一步步逼近,戴明明擋著夏雪一步步後退,退過那個分岔口,退進了那條死衚衕。
夏雪後退時腳下一滑,踩在一塊鬆動的磚頭上,右腳猛地崴了一下,疼得她悶哼一聲,後背撞在牆麵上。
“小雪!”戴明明急忙回頭,伸手扶住夏雪的胳膊。
金毛趁機一把抓住了戴明明的肩膀,手指收緊,嬉皮笑臉地湊過來:“彆掙紮了,陪哥幾個玩玩,又不耽誤你們多少功夫。”
就在那隻臟手即將碰到戴明明下巴的時候,一道暴喝從衚衕口炸開。
“住手!”
聲音不大,但在這條窄巷子裡像炸雷一樣。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金毛的手停在半空中,轉過頭去。
衚衕口的光線裡出現一個人影,正快速朝這邊飛奔而來。
那人穿著一件深藍色衝鋒衣,帽子被跑起來的風掀開,露出底下那張瘦削的臉和一頭碎蓋。
他跑得飛快,腳下濺起地上的塵土,臉上冇有平時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冽帶著殺氣的目光。
夏雪靠在牆上,右腳崴了使不上力,但眼睛死死盯著那道衝過來的身影。
昏暗的光線裡,那個瘦高的輪廓跑起來的樣子,和夢裡麵至尊寶從七彩祥雲上跳下來衝向她的姿勢,在某一個瞬間重疊了。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心跳漏了一拍。
劉星衝進死衚衕,冇有廢話,直接一腳踹在金毛的膝彎上。金毛膝蓋一軟,鬆開了戴明明的肩膀,踉蹌著撞在牆上。
旁邊的紅毛反應過來,罵了聲臟話,揮拳朝劉星臉上砸來。
劉星側身躲開,但故意慢了半拍,讓拳頭擦過左側肋骨的位置,發出一聲悶響。
他悶哼一聲,順勢抓起牆根堆著的半截舊拖把杆,橫著劈在紅毛胸口。
紅毛被劈得後退兩步,但很快站穩了。
這兩人雖然精瘦,但畢竟二十出頭的年紀,骨架比中學生大,加上**香薰的作用讓他們**高漲後又突然被打斷,積攢的那股勁全變成了暴躁。
金毛從牆上彈回來,抄起地上的舊木板就朝劉星頭上砸。劉星舉起拖把杆擋住,木板砸在杆子上,震得他虎口發麻。
“劉星!”戴明明喊了一聲,想衝上去幫忙。
劉星頭也不回地吼了句:“帶我姐靠後!”
戴明明咬了咬牙,扶住夏雪的肩膀,把崴了腳的夏雪拖到死衚衕最裡麵的牆角,然後自己抄起牆根一塊鬆動的磚頭,護在夏雪身前,隨時準備砸過去。
劉星和兩個精神小夥纏鬥在一起。
其實憑藉氣息遮蔽技能,他可以輕鬆躲開每一拳,但那樣就不夠慘了。
他需要這場架看起來打得英勇而慘烈,這樣在戴明明眼裡,他就是為了救她們豁出命去搏鬥。
在夏雪眼裡也是。
金毛的木板砸在他後背上,砰的一聲,他整個人往前撲倒,膝蓋磕在青磚地麵上,衝鋒衣後背的位置撕裂了一道口子。
他咬著牙爬起來,轉身一棍子抽在金毛大腿上,金毛怪叫著跌出去。
紅毛從側麵撲過來,一拳擂在他右臉上,嘴角立刻滲出血絲。
劉星借勢往後退了兩步,假裝站不穩,讓紅毛又補了一腳踢在腰側,整個身體撞在衚衕牆壁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劉星……!”夏雪的驚叫聲從牆角傳來,帶了哭腔。
她看見劉星嘴角流血、後背衣服破了、臉上青了一大塊,腦子裡那個至尊寶的身影越來越清晰,清晰到和她眼前這個正在捱打的少年完全重合。
她的手指死死掐著戴明明的胳膊,指甲隔著衛衣掐進肉裡,戴明明卻冇感覺到疼,因為她自己也緊張得渾身僵硬。
劉星在牆壁上喘了兩口氣,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後抬起頭看向兩個精神小夥。
他的眼神變了,不再帶那種冷冽的帶著殺氣的目光,而是一種更狡猾的、算計好的銳利。
他握緊拖把杆,突然暴起發難,一杆子捅在金毛的肚子上,趁他彎腰的時候膝蓋撞上他麵門,金毛鼻血噴濺,慘叫著跌坐在地。
紅毛見同伴被打倒了,眼睛發紅,怪叫著撲上來。劉星冇再故意捱打,側身閃開他的衝撞,腳下一絆,手肘狠狠砸在紅毛後頸上。
紅毛臉朝下摔了個狗吃屎,在地上滾了兩圈,磕在破沙發上,疼得齜牙咧嘴。
金毛捂著鼻子從地上爬起來,還想再打,但看到紅毛在地上掙紮的慘樣,又看了看自己滿手的鼻血,膽氣泄了大半。
劉星舉起拖把杆指著他的鼻子,喘著粗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滾。”
兩個精神小夥連滾帶爬地衝出衚衕,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巷口。劉星又舉著拖把杆站了片刻,確定他們冇回頭,才慢慢放下手臂。
拖把杆從他手裡滑落,咕嚕嚕滾到牆角。他背靠著牆壁,慢慢滑坐下來,大口喘著氣。
“劉星!”戴明明和夏雪同時衝了過來。
夏雪忘了自己崴了的腳,一瘸一拐地撲到他麵前,雙手扶住他的肩膀,眼眶裡蓄滿了淚,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你……你怎麼……怎麼在這兒……”
劉星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結果牽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倒吸了口涼氣。他的右臉已經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青中帶紫,嘴角還有血絲。
後背的衣服撕了道大口子,露出來的皮膚上隱約可見青色的淤痕。膝蓋位置的褲子磕破了,手掌上也擦破了皮,滲著細密的血珠。
“我出門找朋友打球,回家時正好……在附近看見你們進衚衕……”劉星喘著氣說,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明顯的疲憊,“怕你們走這黑巷子不安全,就……跟過來瞧瞧。冇想到真他媽碰上倆雜種。”
戴明明蹲在他旁邊,把他上下仔細看了一遍,眉頭擰成了疙瘩。
她伸手把他衝鋒衣的拉鍊拉開,翻看裡麵的T恤有冇有沾染血跡,嘴上已經罵開了:“操他媽的,下手這麼黑!劉星你傻不傻,打不過不會喊人啊?非要一個人衝上來?”
“喊人?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喊誰?”劉星翻了個白眼,又恢複了點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語氣,“等你倆被人摸了我再喊,黃花菜都涼了。”
“嘴還這麼貧!”戴明明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拍完才反應過來他肩上也可能有傷,趕緊收手,聲音卻軟了下來,“疼不疼?能站起來嗎?要不要去醫院?”
“死不了。”劉星擺了擺手,撐著牆站起來,腿有點抖,但站直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夏雪,發現她正用手扶著右腳踝,臉都疼得發白了,可眼淚卻不是因為腳疼才流的,因為她眼睛一直盯著他臉上的淤青,嘴唇還在哆嗦。
“姐,你腳崴了?”劉星立刻轉移話題,蹲下來檢視夏雪的腳踝,“彆動,我看看腫冇腫。”
夏雪想縮回腳,但疼得根本動不了。
劉星隔著運動鞋的鞋幫輕輕按了兩下,感受到腳踝外側已經有明顯的腫脹。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烏雲壓得更低了,遠處隱約有雷聲滾動。
“得趕緊回去,馬上要下雨了。”劉星站起來,彎下腰,背對著夏雪蹲下身,“上來,我揹你。”
“你受著傷……”夏雪的聲音又沙又啞,還帶著哭腔。
“這點傷算個屁。姐你彆磨蹭了,就你那小身板我還背不動?”劉星扭過頭,衝她眨了眨眼。
那張青腫了半邊的臉上露出個熟悉的無賴笑容,明明狼狽得要死,可那雙鬼馬精靈的眼睛裡還是透出一股子滿不在乎的狡黠。
夏雪咬著下唇,眼眶裡的淚終於滾了下來,順著麵頰滴在衣領上。她把胳膊搭上劉星的肩膀,身體往前傾,胸口貼上他的後背。
劉星兩隻手往後一撈,托住她的兩條腿,手掌恰好墊在她大腿中段靠臀部的位置,穩穩地把她背了起來。
戴明明迅速把所有購物袋歸攏到一隻手裡,另一隻手虛扶著夏雪的後背,跟在劉星身邊一起往外走。
她看著劉星側臉上那道青紫的拳印,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楚的複雜情緒。
這小子平時看著吊兒郎當冇個正經,可關鍵時刻居然能一個人衝出來擋在兩個混混麵前,被人打得鼻青臉腫也不退一步。這他媽才叫爺們兒。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眼眶裡某種濕漉漉的東西憋回去,清了下嗓子說:“劉星,你今天這表現,回頭我請你吃一個月麻辣燙。”
“一個月?明明姐你這是要胖死我。”劉星腦袋歪了歪,嘴上還是不饒人。
但背上的夏雪能感覺到他說話時胸腔的震動透過薄薄的衣物傳過來,和他後背的體溫一起,烘得她整個人從胸口到腳趾都暖烘烘的。
三人走出衚衕,回到街道上。路燈已經亮了,橘黃色的光灑在石板路上。晚風從街道儘頭吹過來,捲起幾片落葉從他們腳邊掠過。
劉星走得很穩,步幅不大但節奏均勻,脊背微微前傾以保持平衡。夏雪趴在他背上,兩條胳膊環著他的脖子,兩條腿從他腰側垂下來。
夏雪軟挺的胸脯貼在劉星的後背上。
隔著羽絨服和衣料的層層阻隔,其實感覺不到太多具體的形狀,但那份柔軟和溫熱卻像透過所有布料直接烙在他背肌上。
隨著他走路的節奏,她胸前的兩團肉會輕輕地、有規律地在他背上按壓,有時左乳貼得更緊些,有時右乳被擠壓的力度更大些。
劉星能清楚地感覺到她胸罩的輪廓,那是一道微微凸起的橫向線條,在他肩胛骨下方的位置來回摩挲。
而夏雪感受到的完全是另一回事。她的兩隻**貼在劉星後背上,每走一步,胸口的軟肉就被擠壓變形一次。
**頂在胸罩的棉質罩杯裡,因為持續的摩擦而慢慢地硬了起來,頂出兩個不起眼的凸點。
她可以隔著衣服感受到劉星後背的溫度和肌肉的紋理,這小子雖然瘦,但脊背結實有力,肩胛骨在皮膚下的滑動配合著步伐的節奏。
她的**就這麼毫不設防地貼在上麵,隨著走動一顫一顫,**在胸罩裡被磨得越來越敏感,每一次輕微的移位都像被小電流刺了一下。
劉星的兩隻手托在她大腿背麵,但為了保持平衡,手掌的位置在走動中不知不覺地往上滑了一點,變成了托在她屁股上。
他的手掌剛好兜住她兩塊臀瓣的下沿,手指張開,隔著牛仔褲握住那兩團渾圓軟嫩的臀肉。
夏雪的屁股不算大,但形狀極好,挺翹緊實,被牛仔褲包著的時候能看出飽滿的弧度。
劉星的手指陷進臀肉裡,每往上托一下都能感覺到那兩團肉在掌心裡彈一下。
牛仔褲偏厚,但布料底下那層豐腴的脂肪墊依然清晰可辨:軟、彈,又帶著少女特有的緊緻。
夏雪的臉早就紅透了。她的腦袋靠在劉星肩膀上,嘴裡撥出的熱氣噴在他脖子上,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