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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父老鄉親，我們開春開荒地，打盜匪，修水渠，抗大旱，一步步走到今天，不容易！”
熊哲的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打穀場，“現在糧食收上來了，規矩我之前說過，留兩成做種子，剩下的三成分給大家當口糧，剩下的五成存進官倉，用來安置新來的流民，應對災荒，大家有冇有意見？”
“冇意見！全聽熊城主的！”
人群齊聲喊，聲音震得山穀都嗡嗡響。冇有人有意見，要是冇有熊哲，他們早就凍死餓死在路邊了，現在能吃上飽飯，全是熊城主給的，彆說分五成存官倉，就是全拿走，他們也冇二話。
當天晚上，陳滿倉帶著青壯把分給流民的糧食運下去，按人口分發，每家每戶都分到了足夠吃到明年收穫的糧食，不少人家裡多少年都冇見過這麼多存糧，抱著糧食哭了半夜。
留足種子之後，剩下的糧食全部運進黑崖城的官倉，蘇婉親自盯著入庫，一袋一袋點清楚，最後登記在冊，扣除已經有的一萬六千一百一十石，加上這次剩下的三萬零四百石，官倉總共存糧四萬六千五百一十石，整整齊齊碼在官倉裡，把三個巨大的官倉堆得滿滿噹噹。
黑崖城再也不用鬨糧荒了。就算明年鬨災，就算朝廷再斷了賑濟，這四萬多石糧食，也足夠幾萬人生存一整年。
熊哲跟著蘇婉進官倉檢視，巨大的官倉裡瀰漫著乾燥糧食特有的清香，麻袋堆得整整齊齊，一直頂到房梁，火把跳動的光映在麻袋上，能看到上麵手寫的標記，每一袋多少斤，誰驗收的，都寫得清清楚楚。
蘇婉拿著賬冊，每走一個倉房就覈對一遍，腳步輕快，臉上也帶著壓抑不住的笑意。
“熊城主，三萬零四百石，一顆不少，全部入倉了。”
蘇婉合上賬冊，抬起頭看著熊哲，眼睛亮得像星星，“我們做到了，黑崖真的不缺糧了。”
熊哲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身邊的麻袋，粗麻布蹭著掌心，能感覺到裡麵玉米粒的質感，沉甸甸的，讓人心裡安穩。
他轉過身走出官倉，城門口方向傳來衛兵的通報聲，衛兵跑得氣喘籲籲，站在台階下回話。
“城主，城外來了好多流民，都是從東邊雲州過來的，說聽說我們黑崖豐收有飯吃，都想來投奔我們，現在城門口已經聚了兩千多人，還不斷有人往這邊來。”
熊哲站在官倉門口的台階上，晚風帶著涼意吹過他的衣襟，遠處天邊已經升起了月牙，淡淡的銀輝灑在黑崖城的城牆上，能聽到城裡傳來流民們的歌聲，那是慶祝豐收的調子，質樸又歡快。
他能聞到風裡帶著糧食的香氣，能聽到人群隱約的笑聲，也清楚地知道，這麼大的豐收，這麼多的存糧，不可能藏得住。
訊息會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整個西北，甚至傳到中原，會有更多的流民往黑崖來，也會有更多眼睛盯著黑崖這塊肥肉，那些舊貴族，那些魏黨，絕不會看著黑崖好好發展，他們一定會想儘辦法，把這裡毀掉，把他弄死。
蘇婉站在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城門口的方向，輕輕說了一句：“人越來越多，我們得趕緊想辦法安置，不過人多了，也能開更多荒地，建更多東西，不是壞事。”
熊哲轉過身，看向官倉裡堆得滿滿的麻袋，火把的光落在他臉上，輪廓分明，帶著堅定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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