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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平天下,在治其國者:上老老1而民興孝;上長長2而民興弟3;上恤孤而民不倍4。是以君子有絜5矩之道也。\\n\\n所惡於上,毋以使下。所惡於下,毋以事上。所惡於前,毋以先後。所惡於後,毋以從前。所惡於右,毋以交於左。所惡於左,毋以交於右。此之謂絜矩之道。\\n\\n《詩》雲:“樂隻君子,民之父母。”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惡惡之。此之謂民之父母。\\n\\n《詩》雲:“節彼南山,維石岩岩。赫赫師尹,民具爾瞻。”有國者不可以不慎,辟則為天下僇6矣。\\n\\n《詩》雲:“殷之未喪師,克配上帝。儀監於殷,峻命7不易。”道得眾,則得國;失眾,則失國。\\n\\n是故君子先慎乎德。有德此有人;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財;有財此有用。\\n\\n德者,本也。財者,末也。\\n\\n外本內末,爭民施奪。\\n\\n是故財聚則民散。財散則民聚。\\n\\n是故言悖而出者,亦悖而入;貨悖而入者,亦悖而出。\\n\\n《康誥》曰:“惟命不於常。”道善則得之,不善則失之矣。\\n\\n《楚書》8曰:“楚國無以為寶;惟善以為寶。”\\n\\n舅犯9曰:“亡人無以為寶;仁親以為寶。”\\n\\n《泰誓》10曰:“若有一個臣,斷斷兮無他技,其心休休11焉,其如有容焉,人之有技,若己有之,人之彥12聖,其心好之,不啻若自其口出,寔13能容之:以能保我子孫黎民,尚亦有利哉。人之有技,媢14疾15以惡之,人之彥聖,而違之俾不通,實不能容:以不能保我子孫黎民,亦曰殆16哉!”\\n\\n唯仁人放流之17,迸18諸四夷19,不與同中國20。此謂“唯仁人為能愛人,能惡21人。”\\n\\n見賢而不能舉,舉而不能先,命22也。見不善而不能退,退而不能遠,過也。\\n\\n好人之所惡,惡人之所好:是謂拂23人之性。菑24必逮夫身。\\n\\n是故君子有大道,必忠信以得之;驕泰25以失之。\\n\\n生財有大道,生之者眾,食之者寡,為之者疾26,用之者舒27,則財恒足矣。\\n\\n仁者以財發身。不仁者以身發財。\\n\\n未有上好仁,而下不好義28者也。未有好義,其事不終者也。未有府庫財,非其財者也。\\n\\n孟獻子29曰:“畜30馬乘,不察於雞豚。伐冰之家31,不畜牛羊。百乘32之家,不畜聚斂之臣,與其有聚斂之臣。寧有盜臣。”此謂國不以利為利,以義為利也。\\n\\n長國有而務財用者,必自小人矣。彼為善之,小人之使為國家,菑害並至,雖有善者,亦無如之何矣。此謂國不以利為利,以義為利也。\\n\\n(右傳之十章,釋治國平天下。)\\n\\n(凡傳十章:前四章統論綱領旨趣;後六章細論條目工夫。其第五章乃明善之要。第六章乃誠身之本,在初學;尤為當務之急。讀者不可以其近而忽之也。)\\n\\n【註釋】1.老:《孟子·梁惠王上·七章》:“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指第一個老)”《荀子·修身》:“老老而壯者歸焉。”楊倞注:“老老,謂以老為老而尊敬之也。”《禮記·大學》鄭玄注:“老老,長長,謂尊老、敬長也。”這裡用為敬愛,敬重之意。\\n\\n2.長:(zhang掌)《鹽鐵論·非鞅》:“商鞅峭法長利,秦人不聊生。”《漢書·杜周傳附杜欽》:“今漢家承周秦之敝,宜抑文尚質,廢奢長儉,表實去偽。”顏師古注:“長,謂崇貴之也。”這裡用為重視、崇尚之意。\\n\\n3.弟:甲骨文字形,象有繩索圍繞於“弋”,象豎立有杈的短木樁。繩索捆束木樁,就出現了一圈一圈的“次第”。本義:次第。《論語·學而》:“弟子,入則孝,出則弟,謹而信,凡愛眾,而親仁。”《呂氏春秋·原亂》:“亂必有弟。大亂五,小亂三。”《說文》:“弟,韋束之次第也。”這裡用為有次序、有順序之意。\\n\\n4.倍:後作“背”。《管子·任法》:“倍其公法,損其正心,專聽大臣者,危主也。”《荀子·大略》:“教而不稱師謂之倍。”《史記·項羽本紀》:“願伯具言臣之不敢倍德也。”《漢書·賈誼傳》:“無倍畔之心。”這裡用為背棄,背叛之意。\\n\\n5.絜:(xie協)《莊子·人間世》:“見櫟社樹,其大蔽數千牛,絜之百圍。”漢·賈誼《過秦論》:“試使山東之國與陳涉度長絜大,比權量力,則不可同年而語矣。”《玉篇·係部》:“絜,結束也。”《集韻·屑韻》:“絜,約束知大小也。”這裡用指為度量之意。\\n\\n6.僇:(lu路)《呂氏春秋·當染》:“此四王者,所染不當,故國殘身死,為天下僇。”高誘注:“僇,辱也。”《史記·楚世家》:“僇越大夫常壽過。”司馬貞索隱:“僇,辱也。”《字彙·人部》:“僇,辱也。”這裡用為羞辱之意。\\n\\n7.命:《易·訟·九四》:“不克訟,複即命,渝,安,貞,吉。”《易·否·九四》:“有命,無咎,疇,離祉。”《詩·周頌·維天之命》:“維天之命,於穆不已。”孔穎達疏:“言天道轉運,無極止時也。”這裡用為天的發展運程和規律之意。總結自《周易》以來所有古籍中關於“命”的辭意,不論是指天命、人命等,其實都是指天的規律,人的規律,宇宙的法則等,當人事、物理、曆史的發展運程、時間和空間加起來,形成一股力量的時候,成為規律的時候,人們稱它為“命”。現代我們稱它為“時代的趨勢”之意。隻是後來的人誤解並歪曲了 “命”的本義,將它看成是迷信意義上的天命論、宿命論了。\\n\\n8.楚書:春秋時期楚國楚昭王時的史書。\\n\\n9.舅犯:晉文公重耳的舅舅狐偃,字子犯。\\n\\n10.泰誓:出自《尚書·周書·泰誓》,為《尚書》中的篇名。是春秋時代秦穆公伐鄭,在崤(xian削)地被晉國擊敗,歸後告誡群臣時所作的誓詞,稱作“泰誓”。通篇為悔過之詞。\\n\\n11.休:《易·否·九五》:“休否,大人吉;其亡其亡,繫於苞桑。”《爾雅·釋詁》:“休,美也。”這裡用為很好、美好之意。\\n\\n12.彥:《詩·鄭風·羔裘》:“彼其之子,邦之彥兮。”《爾雅》:“美士為彥。”《說文》:“彥,美士有彣也。”這裡用為形容才智出眾,賢才、俊才之意。\\n\\n13.寔:通“是”,也通“實”。《尚書·周書·泰誓》中作“是”。《左傳·恒公六年》:“六年春,自曹來朝。書曰:寔來。”這裡用為實際上之意。\\n\\n14.媢:《說文·女部》:“媢,夫妒婦也。”本義為男子嫉妒妻妾之意。這裡泛指嫉妒。如:媢怨(嫉妒怨恨);媢功(嫉妒彆人的功勞);媢忌(嫉妒);媢妒(嫉妒);媢恨(嫉妒怨恨)。\\n\\n15.疾:《詩·檜風·隰有萇楚序》:“隰有萇楚,疾恣也,國人疾其君之淫恣,而思無**者也。”《書·君陳》:“爾無忿疾於頑。”《荀子·大略》:“生而有疾惡焉。”《字彙·疒部》:“疾,惡也。”徐灝《說文解字注箋·疒部》:“疾,又為疾惡之義。”這裡用為憎惡之意。\\n\\n16.殆:(dai帶)《詩·小雅·正月》:“民今方殆,視民夢夢。”《書·泰誓》:“亦曰殆哉。”《老子·二十五章》:“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地母。”《論語·為政》:“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說文》:“殆,危也。”這裡用為危險之意。\\n\\n17.放流之:放流,流放,放逐。之:指代上述不能容人的人。\\n\\n18.迸:通“屏(bing)”。《正字通·辵部》:“迸,與屏通。”《群經字詁·大學》:“迸,除也,去也。”這裡用為逐退、驅除之意。\\n\\n19.四夷:《論語·八佾》:“夷狄之有君,不如諸夏之亡也。”《書·饒典》:“宅喁夷。”《周禮·職方式》:“四夷八蠻。”《後漢書·東夷傳》:“夷有九種。”《說文》:“夷,東方之人也。從大,從弓,會意,弓所持也。字亦作巳。”即我囯古代對對東部各民族的統稱,亦指殷代分佈在今山東省,江蘇省一帶,後來蔑指中原以外的各少數民族之意。四夷:東夷、西戎、南蠻、北狄謂之四夷。\\n\\n20.中國:全國的中心地區。古代人多建都於黃河南北,故稱其地為中國,與現在的“中國”一詞含義不同,而與“中原”、“中土”、“中州”、“中夏”、“中華”等含義相同。\\n\\n21.惡:《論語·裡仁》:“苟誌於仁矣,無惡也。”《孟子·公孫醜上》:“無蓋惡之心,非人也。”《史記·平原君虞卿列傳》:“此百世之怨而趙之所羞,而王弗知惡焉?”《集韻·莫韻》:“惡,恥也。”這裡用為羞恥、羞愧之意。\\n\\n22.命:《孟子·滕文公上》:“夷子憮然為間曰:‘命之矣’”趙岐注:“命之,猶言受命教矣。”《廣韻·映韻》:“命,教也。”這裡用為教誨之意。\\n\\n23.拂:《國語·吳語》:“而無拂吾慮。”《孟子·告子下》:“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漢書·東方朔傳》:“拂於耳。”這裡用為違背之意。\\n\\n24.菑:(zai災)甲骨文字形,象火焚屋的形狀。小篆從川,表水,從火。同災。《周禮·掌客》:“禍烖殺禮。”《周禮·大祝》:“國有大故天烖。”《國語·周語》:“天災降戾。”《荀子·臣道》:“災及其身。”《說文》:“天火曰烖,從火,哉聲。古文從才,籀文從巛聲。”這裡用為災禍之意。\\n\\n25.泰:《論語·子罕》:“子曰:‘今拜乎上,泰也,雖違眾,吾從下。’”《國語·晉語》:“驕泰奢侈。”《玉篇》:“泰,侈也。”這裡用為驕縱,傲慢之意。\\n\\n26.疾:《呂氏春秋·尊師》:“凡學,必務進業,心則無營,疾諷誦,謹司聞。”高誘注:“疾,力也。”《楚辭·九章·惜誦》:“疾親君而無地兮,有招禍之道也。”朱熹注:“疾,猶力也。”這裡用為力求之意。\\n\\n27.舒:《詩·大雅·江漢》:“匪安匪舒。”《淮南子·本經》:“贏縮卷舒。”《說文》:“舒,伸也。”《廣雅》:“舒,展也。”這裡用為舒緩之意。\\n\\n28.義:義在古代被解釋得較含糊,其主要含義有道德、行為、道理、情誼、義氣等等。如義不容辭、義無反顧、義正辭嚴、義憤填膺、義薄雲天等,至現代,義就被單純地理解為義氣之類的了,一提起義字,就想到為朋友兩肋插刀之類的“義氣”。通過對《論語》及對孔子思想的理解,通過對孔子“仁、義、禮、智、信”這五個相互關聯詞的意義,“義”應該理解為,人際之間最佳的行事方式。而這個人際之間最佳的行事方式是什麼呢?萬事萬物都有自己的本性,隻要不偏離自己的道路,就自然會出現最好的狀態。高明的人既不會偏離自己內在本性所固有的道路,也不會造成他人偏離他自己內在本性的道路。義,就是要人在各種複雜的人際關係中尋求到一種最佳的行事方式。\\n\\n29.孟獻子:魯國大夫。姓鐘孫名蔑。\\n\\n30.畜:《易·遁·九三》:“係遁,有疾,厲。畜臣妾,吉。”《詩·邶風·日月》:“父兮母兮,畜我不卒。”朱熹注:“畜,養。”《左傳·襄公二十六年》:“獲罪於兩君,天下誰畜之?”杜預注:“畜,猶容也。”《禮記·儒行》:“易祿而難畜也。”鄭玄注:“難畜,難以非義久留也。”《說文》:“畜,田畜也。”《廣雅·釋詁一》:“畜,養也。”《玉篇·田部》:“畜,容也。”這裡用為畜養之意。\\n\\n31.伐冰之家:指西周及春秋戰國時期喪祭時能用鑿冰進行儲存屍體的家族,這裡多指卿大夫以上的官員和君主之家。\\n\\n32.乘:(sheng.聖)古時一車四馬為一乘。周製天子地方千裡,出兵車萬乘;諸侯地方百裡,出兵車千乘。千乘之國即是指各諸侯國。百乘之家即是指卿大夫以上的官員之家。\\n\\n【譯文】所謂平定天下,在於治理國家的人,上要尊敬老人,人民纔會興起孝敬的風氣。上要重視、崇尚長輩,人民纔會興起有輩份次序的風氣。上要體恤賙濟孤寡的人,人民纔不會背叛、背棄這個國家。所以君子要有度量和規矩之道。\\n\\n既然厭惡上麵的人的所作所為,就不要用上麵的這些所作所為來對待下麵的人;既然厭惡下麵的人的所作所為,就不要用這些所作所為來侍奉上麵的人;既然厭惡以前的人的所作所為,就不要用這些所作所為來對待後輩的人;既然厭惡後輩的人的所作所為,就不要用這些所作所為來對待前輩的人;既然厭惡右邊的人的所作所為,就不要用這些所作所為來對待左邊的人;既然厭惡左邊的人的所作所為,就不要用這些所作所為來對待右邊的人。這就稱之為有度量有規矩的道路。\\n\\n《詩經》上說:“快樂啊君子,是人民的父母。”人民所喜好的君子也喜好,人民所厭惡的君子也厭惡。這就稱之為人民的父母。\\n\\n《詩經》上說:“雄偉高大的終南山,山崖險峻不可攀;權勢顯赫的尹太師,百姓的目光都注視你。”所以掌握著國家大權的人不可以不慎重,迴避人民所喜好所厭惡的,就會被天下人民所羞辱。\\n\\n《詩經》上說:“殷朝還冇有喪失大眾民心的時候,能夠完成並能符合上天的旨意;應當用殷朝的興亡作為鑒戒,認識到守住天命並非容易的事。”國家的道路得到大眾的承認和擁護,就能得到國家;失去大眾的承認和擁護,就會失去國家。\\n\\n所以君子必須先要慎重地對待客觀規律,有規律如此便能有人民,有人民如此便能有土地,有土地如此便能有財富,有財富如此國家便能有開支。\\n\\n客觀規律纔是根本的東西,財富隻是枝節末梢。\\n\\n將根本的放在外麵,內裡卻重視枝節末梢的財富,人民就會相爭,互相劫奪。\\n\\n所以君子聚斂財富人民就會離散,財富散落在民間,人民就會聚集在君子周圍。\\n\\n因此,政令違背正理公佈出去,人民就會違背正理來報複;財富違背正理收入進來,亦會違背正理散失掉。\\n\\n《康誥》上說:“惟有天命是不會始終如一的。”國家的道路很好則會得到國家,國家的道路不好就會失去國家。\\n\\n《楚書》上說:“楚國冇有什麼寶貝,隻有把‘善’當作寶貝。”\\n\\n舅犯說:“流亡的人冇有什麼寶貝,隻是把熱愛親族當作寶貝。”\\n\\n《泰誓》上說:“假如有一個大臣,隻會判斷事物而冇有什麼技能,其心地很美好,好象能容納天下一切事物。彆人有技能,就好象自己有技能,彆人才智俊明,他心裡就喜歡,不隻是在口頭上稱讚,實際上他也能容納。他這樣就能保護我子孫和黎民百姓,而且有利於黎民百姓。如果彆人有技能,嫉妒憎恨而且厭惡他們;如果彆人才智俊明,就設法壓製阻止,使其不被重用;實際上這是不能容納彆人,這樣的人就不能保護我子孫和黎民百姓,這樣的人就危險了。”\\n\\n唯有那種能愛人的人,纔會把這種嫉賢妒能的人給以流放,驅逐到四夷居住的地方,不讓他們同住於中國。這就稱之為:“唯有仁人能愛護人,纔能有羞恥羞愧之心於人。”\\n\\n見到賢能的人而不能舉薦,舉薦了賢能的人而不能領先於人民,就要教誨。見到不善的不能退避,退避而又不能遠遠地,就有錯誤。\\n\\n喜好彆人所羞恥羞愧的,羞恥羞愧於彆人所喜好的,是稱為違揹人的本性,災禍必然涉及到自身。\\n\\n所以君子要想獲得人生的大道,必須以忠心和誠信得到,如果驕傲而且放縱傲慢,則就會失去。\\n\\n創造財富也有大的道理,如果生產財富的人多,消耗財富的人少,管理財富的人力求勤奮,使用財富的人舒緩而節儉,則財富就經常保持充足。\\n\\n能與人相互親愛的人用財富來使自身發展,不能與人相互親愛的人用自身的血汗來發展財富。\\n\\n從來冇有上麵的人喜好與人相互親愛,而下麵的人不喜好尋求最佳行事方式的;也冇有喜好尋求最佳行事方式,而這個事完不成的;冇有存在府庫裡的財富,就不是真正的財富。\\n\\n孟獻子說:“容納養育馬車的人家,不注重於雞和豬的利益;能夠鑿冰使用的家庭,不畜養牛羊來獲取利益;有百乘馬車的家庭,不畜養善於聚集斂取財富的家臣,與其有聚集斂取財富的家臣,不如有強盜似的善於掠奪的家臣。”這就稱之為國家不利於一心為了利益,應該以最佳行事方式為利的才行。\\n\\n能夠增長國家所有而專心從事於財富使用的人,必然來自小人。君王如果善待小人,使用小人為國家增長財富,天災**就會一起到來,雖然有為善的好人,也就無可奈何了。這就稱之為國家不利於一心為了利益,應該以最佳行事方式為利才行。\\n\\n【說明】治理國家首先在於家族裡實行平等,隻有懂得了這個道理和規律,才能治理國家,才能平定天下。所謂平定天下,就在於治理國家的人,就在於能夠在家族裡實行平等的人,上要尊敬老人,人民纔會興起孝敬的風氣。上要重視、崇尚長輩,人民纔會興起有輩份次序的風氣。上要體恤賙濟孤寡的人,人民纔不會背叛、背棄這個國家。所以君子要有度量和規矩之道。領導人帶頭行善事、做好事,下麵的老百姓也就會跟著行善事、做好事。這就是“風氣”!所以,要建立人與人之間相互親愛的關係,首先要在家族裡實行平等,而平等的實行,關鍵在於領導人、統治者,也就是“上行下效”。這裡所說的度量和規矩之道,就是指法度、法則、法規,“不依規矩,不成方圓”。\\n\\n既然厭惡上麵的人的所作所為,就不要用上麵的這些來對待下麵的人;既然厭惡下麵的人的所作所為,就不要用這些來侍奉上麵的人;既然厭惡以前的人的所作所為,就不要用這些來對待後輩的人;既然厭惡後輩的人的所作所為,就不要用這些來對待前輩的人;既然厭惡右邊的人的所作所為,就不要用這些來對待左邊的人;既然厭惡左邊的人的所作所為,就不要用這些來對待右邊的人。這就稱之為有度量有規矩的道路。現在很多人不懂得這個道理,每每強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打我一拳,我就必須要還你一腳。還有一些人,“十年的媳婦熬成婆”,不思改變婆婆對媳婦的關係,反而依照原來婆婆的不良行為來對待自己的兒媳婦,亦導致了婆媳關係的不和睦,這其實並不是我們人際關係中的最佳行事方式。人們之間相處,在於用最佳的行事方式,遵守一定的社會行為規範,建立起人與人之間相互親愛的關係。而建立起這種關係,在於人們之間的對等原則。但依照對等原則,並不是說要以怨報怨,以仇報仇,而是要人們用最公正、公平的社會行為規範來作為回報。也就是說,對我的怨恨,我既不用同樣的怨恨,同樣的仇恨,也不用恩德來回報,而是用約定俗成的社會行為規範來回報,即,我按照一定的社會行為規範做我該做的事情,公正、公平地回報對我的怨恨與仇恨。如果是社會上的俠義精神,你打我一拳,我還你一腳;或者是基督教所說的,你打我一耳光,我再送上右臉讓你再打一耳光;或者是你吐我一口唾沫,我連擦都不擦,讓其自乾,“唾麵自乾”,這些都是孔子所反對的。不論他人對我是什麼,我都必須按照既定的社會行為規範來回報,該規勸、該告發、該幫助、該怎麼樣怎麼樣等,視情況而定,即使有時候違背了親情,即使有時候顯得很無情麵,但決不超出原則。如果對我的是恩德,那我就用恩德來回報;但我所用的恩德也要符合一定的社會行為規範,而不是為了回報恩情而與既定的社會行為規範相違背,與現行法律相違背。如果人情大過王法,大過既定的社會行為規範而屈從於人情,也不是孔子所提倡的。孔子對顏淵的喪事的態度也就是一個很好的實例。所以作學問不能斷章取義,不管上下文,隻抓中間一句兩句話,每個思想,都要作整體的研究才行。\\n\\n《詩經》上說:“快樂啊君子,是人民的父母。”人民所喜好的君子也喜好,人民所厭惡的君子也厭惡。這就稱之為人民的父母。人民一貫都稱統治者、領導人是父母官,《康誥》上說:“如同保護天真無邪的兒童一樣。”心裡真誠地求保人民,愛護人民,也就如同父母愛護兒女一樣,所以統治者要以人民的願望為重。就其實,縱觀上下五千年,橫覽世界各地,所有普通老百姓的願望都是“安居樂業”,要求都不高;隻要有飯吃有衣穿,稍微有點積蓄,也就可以了。隻要統治者不橫征暴斂,不有所為,老百姓冇有誰想起來造反,也冇有誰想離鄉背井。所以,完成人民的願望,也就能做人民的父母官了。而達到或完成人民的願望,也都是快樂的了。\\n\\n《詩經》上說:“雄偉高大的終南山,山崖險峻不可攀;權勢顯赫的尹太師,百姓的目光都注視你。”所以掌握著國家大權的人不可以不慎重,迴避人民所喜好所厭惡的,就會被天下人民所羞辱。人民所喜好和所厭惡的,都是人民的願望,對於人民的願望,統治者決不能采取迴避的態度和方法。就如一個企業,職工的願望是為了在這個企業有發展前途,或者是能“安居”並“樂業”,他們要求並不高,勞有所得,多勞多得。如果企業領導人不能達到或完成職工的這個願望,必然就是人心離散。職工們就會羞辱這個企業的領導人,外麵的人也會羞辱而且瞧不起他。\\n\\n《詩經》上說:“殷朝還冇有喪失大眾民心的時候,能夠完成並能符合上天的旨意;應當用殷朝的興亡作為鑒戒,認識到守住天命並非容易的事。”國家的道路得到大眾的承認和擁護,就能得到國家;失去大眾的承認和擁護,就會失去國家。這個簡單的道理直到今天還有許多領導人不懂,很多人一旦上台執政,便為所欲為,以“我”的思想為主,想乾什麼就乾什麼,根本冇有認識到時代的趨勢,環境的變化,最後導致自己的垮台。不僅一個人有自己的道路和規律,一個家庭、一個企業、一個民族、一個國家也都有自己的道路和規律;自己走自己的道路,是自己對自己負責;而擔當了一個領導人後,不僅要對自己負責,更要對所管轄的團體和人民負責。所以,領導人認識到時代的趨勢和環境的變化是很重要的。如果人民都認識到了而領導人執迷不悟,則就得不到人民的承認和擁護;而失去大眾的承認和擁護,就會失去自己的位置。\\n\\n所以君子必須先要慎重地對待客觀規律,有規律如此便能有人民,有人民如此便能有土地,有土地如此便能有財富,有財富如此國家便能有開支。時代的趨勢和環境的變化也都是客觀規律,認識到客觀規律的變化,慎重地對待客觀規律,才能得到人民的擁護;有了人民的擁護纔等於真正擁有這片土地,因為冇有人民的土地隻能稱之為荒郊野外,這樣的土地是不能生產出財富的。這片土地上有了人民,這些土地就可以生產財富,國家有了財富纔能有開支,纔可以養兵以強大國防力量,以保證經濟基礎的發展,以保證生產力的發展。\\n\\n因此,客觀規律纔是根本的東西,財富隻是枝節末梢。因為認識不到客觀規律,就等於不知道時代的趨勢和環境的變化,而不知道時代的趨勢和環境的變化,就得不到人民的承認和擁護;而得不到人民的承認和擁護,就等於是失去了土地;而失去了土地就等於是失去了財富;而失去了財富,國家就等於冇有開支;而國家冇有開支就等於國家不強大;而國家不強大也就意味著就要完蛋了。所以,認識到這個規律,就懂得財富隻是枝節末梢的,它可以找到、可以生產出來、也可以搶奪得來,但它都會失去。而懂得根本的規律後,既可以生產出財富,也不會失去財富。\\n\\n所以,將根本的放在外麵,內裡卻重視枝節末梢的財富,人民就會相爭,互相劫奪。這是表裡不一致才造成的、導致的,因為有些領導人口是心非,口口聲聲談道路和規律,而內心裡卻是重視財富,他們的這些伎倆其實都瞞不住人民。領導人其實隻要稍微替自己少著想一點,私慾少一點,人民都會象他一樣安居樂業的。領導人首先來掠奪,來橫征暴斂,那麼普通老百姓也會跟著來搶奪了。\\n\\n所以君子聚斂財富人民就會離散,財富散落在民間,人民就會聚集在君子周圍。\\n\\n因此,政令違背正理公佈出去,人民就會違背正理來報複;財富違背正理收入進來,亦會違背正理散失掉。\\n\\n《康誥》上說:“惟有天命是不會始終如一的。”國家的道路很好則會得到國家,國家的道路不好就會失去國家。時代要發展,肯定就會變,所以,一個人的道路也好,一個企業的道路也好,一個民族的道路也好,一個國家的道路也好,都要跟著時代發展的趨勢而不斷改變,都要跟著環境的變化而變化,才能適應時代和環境的變化。地球圍繞著太陽自轉和公轉,猛一看好象天天都一樣,其實不一樣,每天都不相同。積累下來,幾十年、幾百年、幾千年乃至幾十萬年,這個變化就大多了。所以,任何道路和規律都不會始終如一的,其都是有變化的。認識到這些變化的道路和規律,調整自己以適應新的變化,才能稱為走得好道路,而走上正確的道路也就不會失去國家了。作為個人來說,走上正確的道路也就等於獲得了成功。\\n\\n《楚書》上說:“楚國冇有什麼寶貝,隻有把‘善’當作寶貝。”舅犯說:“流亡的人冇有什麼寶貝,隻是把熱愛親族當作寶貝。”這就是說,要把“與人為善”、“與人建立相互親愛的關係”作為最重要的基本原則。因為每一個人都是必鬚生活在人群之中的,因此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就決定了生活的質量如何,就決定了人生的幸福與快樂與否;與自己身邊的人保持著友好關係,生活就愉悅而輕鬆了許多;身邊如果都是仇、怨之人,這種生活必然也就很痛苦了。國與國之間亦是如此。因此,怎麼樣才能使自己生活得更好?使自己身邊的人生活得更好?使更多的人們生活得更好?這就是“與人為善”、“與人建立相互親愛的關係”。\\n\\n那麼,怎樣做到“與人為善”、“與人建立相互親愛的關係”呢?《泰誓》上說:“假如有一個大臣,隻會判斷事物而冇有什麼技能,其心地很美好,好象能容納天下一切事物。彆人有技能,就好象自己有技能,彆人才智俊明,他心裡就喜歡,不隻是在口頭上稱讚,實際上他也能容納。他這樣就能保護我子孫和黎民百姓,而且有利於黎民百姓。如果彆人有技能,嫉妒憎恨而且厭惡他們;如果彆人才智俊明,就設法壓製阻止,使其不被重用;實際上這是不能容納彆人,這樣的人就不能保護我子孫和黎民百姓,這樣的人就危險了。”\\n\\n所以,唯有那種能愛人的人,纔會把這種嫉賢妒能的人給以流放,驅逐到四夷居住的地方,不讓他們同住於中國。這就稱之為:“唯有仁人能愛護人,纔能有羞恥羞愧之心於人。”這句話見於《論語·裡仁》:“子曰:‘唯仁者能好人,能惡人。’”孔子關於“仁”的這個道理也很簡單,冇有能與人相互親愛的心態,能團結和睦於人嗎?顯然不能。冇有能與人相互親愛的心態,會有羞恥之心嗎?顯然也冇有。所以“仁”的核心就是人內在的心理狀態,隻有有著良好心理狀態的人才能團結和睦於人,也隻有有著良好心理狀態的人纔會具有羞恥之心。而一個人一旦具有了羞恥、羞愧之心,也就是他對社會行為規範的一種反思,也就是說他承認社會行為規範的合理性,以及對自己行為的批判。因此,把嫉賢妒能的人流放,就是讓他們產生羞恥羞愧之心,這就是仁人愛護人的行為,“恥於為伍”。\\n\\n見到賢能的人而不能舉薦,舉薦了賢能的人而不能領先於人民,就要教誨。這句話亦見於《論語·裡仁》:“子曰:‘見賢思齊焉,見不賢而內自省也。’”意思是:孔子說:“見到賢人就想向他看齊,與他平等。見到不賢能的人就內心自我反省一下。”這是孔子對君子與小人的判斷標準。君子是向上,向好人學的,向好的思想學,向好的行為學,最終學得與賢人一樣。而小人一般不能做到向好的思想學,向好的行為學;因為學習好的東西很累,要受到種種社會行為規範的約束,不能隨心所欲。比如吐痰,好的行為是隨身攜帶紙巾之類的東西,在紙巾上吐了痰後,尋找一個垃圾箱扔進去。這比隨地“呸”地一下吐出去是要不方便,是要累得多。然而這“呸”地一下吐出去的後果小人是不會去考慮的。而在見到不賢者的行為時,君子是從自己內心審視自己是不是也有其不好的行為,如果有,馬上就改正;如果冇有,就會慶幸自己冇有做出那些不好的行為。又比如吐痰,君子看到彆人隨地吐痰後,立即反省自己,我今天有冇有這樣做?而小人在看到彆人隨地吐痰後,便會覺得這很愜意,很爽快,“呸”地一下吐出去,舒服。他絕不會反省一下這樣做好不好。循規蹈矩地做個好人,要遵守、服從若乾社會行為規範,是很累,但這會給人類帶來好處,給社會帶來好處。當然也會給自己帶來好處。\\n\\n因此,見到不善的不能退避,退避而又不能遠遠地,就有過錯。這就是曾參或者是他的弟子們與孔子的差距了。孔子是“見不賢而內自省”,內心審視一下自己是否也是如此。曾參或是他的弟子們采取的卻是“見不善”而“退”之,也就是說見到不善的就要退避,遠遠逃開,“惹不起躲得起”。當然,躲得遠遠的,要比同流合汙要好得多,起碼這就是認識到善與不善的分彆。然而,如果用正確的社會行為規範來幫助不善之人改掉不善的行為,那就更好了。\\n\\n所以,喜好彆人所羞恥羞愧的,羞恥羞愧於彆人所喜好的,是稱為違揹人的本性,災禍必然涉及到自身。因為很多社會行為規範是約定俗成的,也就是大多數人所共同遵守的。如果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也就是違背了人的本性。而違背了人的本性,與大多數人格格不入,災禍當然也就來了。\\n\\n所以君子要想獲得人生的大道,必須以忠心和誠信得到,如果驕傲而且放縱傲慢,則就會失去。每個人都在走著自己人生的道路,然而想要獲得正確的道路就不容易了。什麼纔是人生正確的道路呢?怎樣才能獲得呢?人生正確的道路不僅僅是選定了一個目標就可以確定的,也不僅僅是樹立起一個理想就可以獲得的。人生正確的道路要在人的這一生的過程中不斷探索,不斷調整自己,纔可以獲得。因為每一個人都是必鬚生活在人群之中的,因此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就決定了生活的質量如何,就決定了人生的幸福與快樂與否。在《論語·陽貨》中孔子說過:“唯上知與下愚不移。”意思是說,一般的人由於不能“三十而立”,樹立不起自己的思想,故而很容易受環境影響、受時代影響、受周圍人群的影響。受到影響以後也就產生了自己的習慣、習俗,每個人受到的影響不同,故而每個人的習慣、習俗也就不同了。那麼,有誰不會受到影響呢?隻有具有上等智慧的人和下等的很愚笨的人不會受到影響,因為具有了上等的智慧,也就看透了一切,瞭解了一切,懂得了一切,理解了一切,因此他不會被環境所左右,不會被時代所左右,不會被其他人所左右。他具有自己獨特的個性性格,便能夠超然獨立於環境之上、時代之上,獨立於其他人之上,所以他不移。而下等最愚笨的人由於根本不懂得環境、不懂得時代、不懂得其他人的習慣、習俗,他隻知道餓了要吃,渴了要喝,冷了要穿,其它什麼都不懂,所以他也不為所移。因此,陽貨之“陪臣執國命”,是被環境所左右的,是被時代所左右的,是被自己的私心、私慾所左右的,因而是冇有智慧的人。而與冇有智慧的人相共事,那是要倒黴的。我們現代人動不動就說要換個環境,其實都是被環境所左右著,如果有了自己的獨特的個性性格,超然於環境之上,還用得著換環境嗎?\\n\\n其次又可以看出,“唯上知與下愚不移”,那麼“上智”與“下愚”隻占人群中的很小一部分,其中大部分人都是可以“移”的,再根據孔子“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正名”原則,孔子對君子與小人的認定並不是不變的,君子如果自甘下流,也就是小人了,而小人如果“自行束、修”,具有了良好的道德品質,也就是一個君子了。可“移”也就可變了。順便說明一下,古人之稱呼某些人為小人,並冇有貶義,隻是形容某些人隻具有少年兒童的智力、智商,如同小小的人一樣,便稱為小人。不象現在,稱呼小人是帶有很大的貶義。\\n\\n因此,用忠心和誠信與自己所處的人們,與自己所處的環境來交往,來相處,就會得到身邊很多人忠心與誠信的回報的幫助,自己人生的道路也就能沿著正確的方向前進了。\\n\\n創造財富也是這個道理,如果生產財富的人多,消耗財富的人少,管理財富的人力求勤奮,使用財富的人舒緩而節儉,則財富就經常保持充足了。這也稱之為財富的規律。\\n\\n能與人相互親愛的人用財富來使自身發展,不能與人相互親愛的人用自身的血汗來發展財富。這就是使用財富與消耗財富的不同。使用財富能使自己更加發展,使財富更加豐厚。而消耗財富卻隻能使財富逐漸減少,以至於最後消耗殆儘。這是兩種不同的道路,也有著不同的規律。\\n\\n從來冇有上麵的人喜好與人相互親愛,而下麵的人不喜好尋求最佳行事方式的;也冇有喜好尋求最佳行事方式,而這個事完不成的;這其實也就是上文談到過的上行下效的問題,處在上位的人既然能做到與人相互親愛,那麼他也就有著很好的行事方式;既然他有著很好的行事方式,那麼仿效他的人也就會尋求很好的行事方式,而尋求到很好的行事方式後,什麼樣的事情也都能完成了。\\n\\n冇有存在府庫裡的財富,就不是真正的財富。這與上文所說的使用財富是同一個道理,既然是使用,就必然要有庫存,庫存的目的就是隨時使用。這與現代所謂的黃金儲備大概就是一回事。\\n\\n比如,孟獻子說:“容納養育馬車的人家,不注重於雞和豬的利益;能夠鑿冰使用的家庭,不畜養牛羊來獲取利益;有百乘馬車的家庭,不畜養善於聚集斂取財富的家臣,與其有聚集斂取財富的家臣,不如有強盜似的善於掠奪的家臣。”這就稱之為國家不利於一心為了利益,應該以最佳行事方式為利的才行。也就是說,各種層次不同的人家,或者是不同的行業,不應追求蠅頭小利,應該按照自己的地位和行業標準來使用財富,使財富增值。再就是,作為國家,不應該使用善於聚斂財富的人來管理國家財務,因為所謂聚斂,隻是對自己人民的收括和盤剝。而“盜臣”似的大臣,是使用財富,或者是對外掠奪財富,對自己的人民則不收括和盤剝。這亦是兩種不同的道路和規律。\\n\\n能夠增長國家所有而專心從事於財富使用的人,必然來自小人。君王如果善待小人,使用小人為國家增長財富,天災**就會一起到來,雖然有為善的好人,也就無可奈何了。這就稱之為國家不利於一心為了利益,應該以最佳行事方式為利才行。本段話是全篇的結論,也就是“明明德”,明白那明白無誤的規律的結論。明白什麼規律呢?這就是要統治者、領導人或是君子們明白,一個國家,並不是僅靠所謂的“財富”就能夠存在下去或維持下去的。對於這個問題,在《論語·顏淵》中孔子曾經有過論述:\\n\\n子貢問“政”。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n\\n子貢曰:“必不得已而去,於斯三者何先?”曰:“去兵。”\\n\\n子貢曰:“必不得已而去,於斯二者何先?”曰:“去食;自古皆有死;\\n\\n民無信不立。”\\n\\n子貢問關於領導政治的問題。孔子說:“有充足的經濟基礎,有充足的軍事裝備,人民信任統治者。”子貢說:“如果必不得已要去掉一項,在經濟基礎、軍事裝備和人民信任這三者當中先去除哪一項呢?”孔子說:“去除軍事裝備。”子貢說:“如果必不得已要去掉一項,在經濟基礎、人民信任這二者當中先去除哪一項呢?”孔子說:“去除經濟基礎。自古以來誰都免不了一死,如果人民對統治者失去了信任,那麼國家也就立不住了。”\\n\\n一個國家的強大,就在於“足食、足兵、民信之矣”這三項,經濟、社會的安定,人民豐衣足食,安居樂業,以及國防力量的充足和老百姓的信任。細究所有這些問題,當然也就是老百姓對統治者的信任問題。因為也隻有老百姓對統治者有了充分的信任,纔有可能建立充足的軍事裝備,國防力量才能強大。隻有老百姓對統治者有了充分的信任,經濟建設才能建立起來,人民才能豐衣足食、安居樂業。倘若失去了人民的信任,統治者指揮不動人民,整個國家、整個社會就是一盤散沙,那也就談不上什麼軍事裝備和經濟基礎了。而這個信任問題也就是統治者與人民之間的相互親愛的關係問題,隻有統治者與人民之間相互親愛,才能建立互相信任的關係。而互相信任的關係建立起來,纔會有力量,生產力也才能得到發展,國家也才能強大。“人類由史前向文明社會的演進,是在適應各自區域地理環境下的全方位的演進。它包括人自身素質的進化、人所創造的物質文化、精神文化的演進、人所創造的社會組織及管理機構的演進等等”(李學勤《中國古代文明與國家形成的研究》)。在恩格斯《家庭、私有製和國家的起源》一書中,我們可以瞭解到更多的國家的形成和人民的關係問題。透過這些研究,我們可以知道,人民的信任對國家的建立和鞏固是多麼地重要。\\n\\n然而小人們隻會勸說君主拚命增加國家財富,而增加國家財富的目的則隻在於君主以及他們的享受消耗。而不在於經濟、社會的安定,人民的豐衣足食,安居樂業,以及國防力量的充足和老百姓的信任。所以,得不到人民的忠心和誠信,天災**就會一起到來,雖然有為善的好人,也就無可奈何了。所以,國家不利於一心為了利益,應該以最佳行事方式為利才行。也就是說,最佳行事方式是要“足食、足兵、民信之矣”,隻有做到這三項,才能使一個國家做到真正的強大。這就是一個國家發展的道路和規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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