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哪些事 第189章：四十年職場落幕前的對比與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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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職場落幕前的對比與反思

清晨的陽光透過香樟樹的枝葉，在我們這所211大學的林蔭道上灑下斑駁的光影，風一吹，細碎的光斑便在地麵上輕輕晃動，像極了我這始十年高校生涯裡，那些忽明忽暗卻始終溫熱的片段。我就是這所大學科技轉化中心即將退休的老炮，再過半個月就要退休了，今天接到人事處的電話通知，讓我抽空去趟人事處辦理退休手續。

腳步踩在熟悉的石板路上，每一步都帶著幾分沉甸甸的感慨。從十九歲參加工作，再到如今兩鬢斑白、即將退休回家，四十年的時光，彷彿就在昨天。路邊的教學樓還是老樣子，隻是外牆重新粉刷過，多了幾分現代感；就連人事處所在的行政樓，也比幾十年前寬敞了不少，門口的電子屏上滾動著“歡迎新入職教師”的標語，看著那些朝氣蓬勃的年輕麵孔，我不由得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一樣的意氣風發，一樣的對教育事業滿懷熱忱，隻是那時的我們，還不知道這份看似光鮮的職業背後，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堅守與煎熬。

行政樓三樓的人事處，對我來說可謂是輕車熟路，但這次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心境體驗。往昔每次踏入這裡時，心中不是充滿著滿懷希望的憧憬就是被惶恐不安所籠罩；然而此刻，內心深處更多地湧現出一種曆經風雨後的寧靜與釋然，以及那若隱若現難以覺察到的悵惘之情。

走進人事處的辦公區域，四周靜謐無聲，唯有列印機不時傳來輕微的\"滋滋\"聲和工作人員手指在鍵盤上跳動時發出的清脆音符交織在一起，宛如一首舒緩的背景音樂。負責處理退休事宜的正是那位年輕貌美的小李姑娘，她步入職場剛滿2年，說起話來柔聲細氣，待人接物更是謙遜有禮且極具耐心。

一見到我邁入房間，她便迅速站起身來微笑著向我行禮問好道：\"鹿老師，您好呀！歡迎您來到這兒，請快快入座吧。關於您的退休手續所需資料，我們都早已事先準備妥當咯。今日通知您前來呢，隻需仔細覈實一下個人資訊並填寫好相應表格，最後交齊那些必不可少的檔案即可大功告成哦~\"

我笑著坐下，接過小李遞來的水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心裡也泛起一絲暖意。“辛苦你了小李，麻煩你們多費心了。”我說道。小李擺了擺手：“鹿老師您太客氣了，您是學校的老功臣，四十年的工齡，為學校付出了太多，辦理退休手續是我們應該做的。”

寒暄幾句後，小李便拿出了一疊表格，一一擺在我麵前，耐心地講解起來：“鹿老師，這是《事業單位工作人員退休審批表》，需要您填寫個人基本資訊、工作經曆、職稱評定情況這些內容，您仔細覈對一下，有不對的地方隨時跟我說。還有這張《退休人員基本資訊登記表》，主要是登記您的聯絡方式、家庭住址，方便後續學校聯絡您，還有發放退休金、節日慰問品之類的。”

我拿起鋼筆，指尖有些微微發顫。不是緊張，而是一種莫名的感慨——這支鋼筆，我用了十幾年，陪著我寫過無數份教案、論文，也寫過無數次職稱申報材料，如今，它還要陪著我寫下自己退休手續的最後一筆。我一筆一劃地填寫著表格，每一個字都格外認真。姓名、性彆、出生年月、參加工作時間、入黨時間、學曆學位、職稱等級、工作經曆每一項資訊，都像是一個時光的座標，串聯起我四十年的職業生涯。

當我準備填寫參加工作的時間時，手指不自覺地停留在鍵盤上方，思緒漸漸飄回了那段青澀的時光。那時候，每個月拿到手的工資不過區區幾十元而已；居住環境更是簡單得不能再簡單——學校統一安排的集體宿舍成了我們這些初出茅廬者的棲息之所。儘管生活條件艱苦異常，但心中卻始終燃燒著一團火焰，讓每一天都過得格外充實且富有激情。

遙想當年，我還是一個初出茅廬、意氣風發的高校教師。那時候雖然工資不多，跟現在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但好在工作壓力也冇那麼大。每天的教學任務都很簡單，不像現在這麼累人；而且搞科研全憑自己的喜好來，冇有什麼嚴格得要死的考覈製度，更不用冇完冇了地去申請各種項目或者發表論文。這樣一來啊，我就可以一門心思撲在學問上麵，專心致誌地教書育人啦！不用擔心要應付那些亂七八糟的考試和評比，也不用擔心因為評不上職稱而整天焦慮不安。可是看看今天呢，再瞧瞧學校裡那些充滿活力的年輕老師們，突然有一種說不出的難過，心裡頭不由得泛起一陣酸酸楚楚的感覺坐在一旁的小李似乎洞悉了我的內心想法，他壓低聲音溫柔地問道：“鹿老師，您是否憶起了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自己呢？現如今的青年教師們，著實不易啊！”

我慢慢地頷首，表示認同，眼眸深處不禁泛起一層淡淡的哀愁和慨歎之意：“誠然如是！而今之形勢較諸我輩當年，實乃艱難百倍有餘矣。彼時吾等，但須專心致誌於每節課之講授，全心全意教誨莘莘學子，兼或略作些許科學探究之功業，便可無慮考評諸事也。然今之青年一代者，其所肩負之使命則遠非昔可比焉——彼等不但要挑起教書育人之大梁，更當導引後進之成長；非但應奮身投入科研探秘之疆場，亦須踴躍參與項目申告之舉事；既有質優量高之學術成就且能公開刊佈論著，複又不得不在紛繁蕪雜之行政管治瑣事間周旋應付如此繁重不堪之負荷加諸其身，著實使人深感心力交瘁、難以喘息哉！”

回想起不久前偶然間讀到的一條新聞報道，至今仍讓我記憶猶新且唏噓不已。原來竟是某所高等院校內的一名青年副教授，由於長時間夜以繼日地埋頭苦乾於科研攻關以及項目申報等事宜當中，最終不幸突發嚴重的心臟疾病，猝然倒下在自己簡陋而狹小的辦公空間之中，享年僅僅隻有三十八歲而已！除此之外，更令我感到痛心疾首的是發生在我們所在學院內部的一件真實事件。那位年輕有為的教師同樣也是為了能夠成功晉升至副高職稱級彆，不惜連續數月通宵達旦地拚命撰寫學術論文以及精心修改申報材料，但結果卻是事與願違——不但未能如願獲得理想中的職位頭銜，反而因為極度疲勞過度導致身體不堪重負，最終隻得無奈地躺在病床上接受治療休養。

這些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呐，其實都跟曾經的我一模一樣，內心深處滿懷著對於神聖教育事業的滿腔熱忱與摯愛深情。隻可惜，在這個充滿無儘競爭與巨大壓力的現實社會環境之下，這種寶貴的熱情正逐漸被殘酷無情的內卷化浪潮，以及如山般沉重的工作壓力給一點一滴地吞噬殆儘

外人都以為，大學老師最自由，有穩定的編製、受人尊敬的社會地位，還有漫長的寒暑假，彷彿每天都很清閒。然而，唯有那些親身經曆過這一切的人才能夠深切理解，在那耀眼奪目的光芒背後隱藏著怎樣無儘的疲倦和折磨。僅僅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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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鐘的課程，其背後所付出的努力卻是數倍於它——精心備課、反覆琢磨課件以及仔細梳理資料等等工作都需要耗費大量的心血。相比起教書育人本身而言，更為棘手且令人心力交瘁的當屬無窮無儘的科研任務及項目申報事宜。

每當一年一度的寒暑期來臨之際，學生們紛紛離開學校，整個校園也隨之變得格外寧靜祥和。按常理來說，這段時光理應成為眾多年輕教師得以休憩調養身心的絕佳時機，但事實往往並非如此。相反地，對於許多青年教師來講，這個時期反倒成為了他們最為焦躁不安、最為繁忙不堪的時候。

因為在白日裡，他們不僅得應付紛繁複雜的行政管理事務、解答學生提出的各種疑問，還必須頻繁出席各式各樣的會議活動。所以，隻有當夜幕深沉、萬籟俱寂之時，外界不再有任何乾擾因素存在，這些老師們方纔能夠心無旁騖地靜下心來去思索探究、奮筆疾書、精雕細琢自己的申報材料。通宵達旦直至黎明破曉時分已然成為一種習以為常之事，至於零點過後才上床就寢更是屢見不鮮，有些人甚至會一直苦苦支撐至淩晨一兩點鐘或者兩三點鐘方纔罷休。其實，並不是他們不想休息，實在是由於思維一旦遭到中斷便難以繼續連貫下去；亦非他們不知疲憊為何物，隻因數不勝數的任務沉甸甸地堆積如山，如果不能按時圓滿完成，內心始終無法獲得安寧。

長期以來，夜以繼日地辛勤勞作與殫精竭慮地用腦思考，給身體帶來了極其明顯且極為嚴峻的影響——健康狀況急轉直下！時至今日，不少青年教師皆處於一種亞健康之態：頻繁被失眠問題糾纏不休；終日飽受焦慮情緒的煎熬摧殘。更有甚者，尚未步入中年行列，就已經不幸患上諸如高血壓、頸椎病、神經衰弱之類的諸多頑疾惡症。不過，比起那筋疲力儘、心力交瘁的身軀來說，始終如影隨形、揮之不去的沉重心理負擔恐怕纔是最讓人無法承受的痛楚所在吧？

因為那些數不勝數的科研課題和堆積如山的教學資料並非出自本人意願主動選擇涉足其間，恰恰相反，它們乃是來自上頭的一道道死命令，每個相關人員都彆無他法隻能硬著頭皮全力以赴去應對處理這一項項異常艱钜的任務。而且，每次公佈出來的名單上麵總是密密麻麻擠滿了幾十號人的名字，毫不誇張地說，這裡頭冇有任何人能夠逃脫乾係，所有人都得按部就班、不打折扣地把自己份內之事做到儘善儘美才行。可要命的是，分配給眾人用來完成這些任務的時間往往少得可憐，滿打滿算也不過區區一兩個月罷了。

如果隻是草率應付了事，不僅無法通過內心深處那一關，更擔心會愧對這份職業和那些莘莘學子們；但若是全心全意投入精力精心雕琢，則不得不麵臨最終成果是否能夠成功獲批立項、是否會遭到無情否決或者是否需要多次返工修改等等一係列充滿未知數的問題。正是由於這種\"努力未必能換來相應收穫\"的不確定感，再結合異常嚴苛的考評標準及層出不窮的行政管理規定，使得相當一部分青年教師深陷於精神內耗之中，苦不堪言。明明身體已經疲憊不堪，卻不敢停下；明明想好好休息，卻總被任務推著往前走。所謂的“自由”，不過是可以自由選擇加班到幾點，所謂的“寒暑假”，不過是換了一個地方繼續工作。

“鹿老師，您填寫得差不多了吧？”小李的聲音把我從思緒中拉了回來。我回過神，看了看錶格，點點頭：“差不多了，你幫我覈對一下，看看有冇有什麼遺漏的。”小李接過表格，仔細覈對了一遍，說道：“鹿老師，您填寫得很完整，冇有問題。接下來，您需要提供兩張近期的一寸免冠證件照，用於辦理退休證。還有，您的社保卡需要本人去指定的銀行確認一下資訊並啟用，確保後續退休金能夠正常發放。另外，您是獨生子女家庭，還需要提供獨生子女證明，我們會統一登記，後續退休後可以享受相關的補貼政策。”

我連忙從包裡拿出提前準備好的證件照，遞給小李：“照片我帶來了，社保卡我上次過來已經領過了，等會兒就去銀行確認啟用。獨生子女證明我也帶來了，你看一下。”說著，我又拿出獨生子女證和相關的證明材料，小李接過材料，認真地覈對登記後，放進了檔案袋裡。“好的鹿老師，這些材料都冇有問題，我們會統一整理上報，退休證需要一週左右時間辦理好，會。通過文字的力量，我希望能夠讓讀者們感受到那個獨特時代的氛圍以及我的成長曆程。這不僅可以滿足我自幼以來對文學藝術的熱愛之情，更是一次難得的圓夢之旅。

此外，我還有兩大心頭好——旅行和攝影。這些年來，我遊曆過許多名山大川、曆史古蹟，用鏡頭捕捉到無數令人陶醉的瞬間。然而由於工作繁忙，一直冇有時間好好地整理那些積積如山的照片。如今終於迎來了退休時刻，我決定要重拾這份興趣愛好，用心去梳理每一張珍貴的影像資料，並賦予它們新的生命意義。或許有一天，這些美麗的畫麵還能以某種形式呈現在世人麵前呢！現在是大數據與人工智慧風行的時代，我也會迎頭趕上時代的潮流，努力學習自媒體及ai創作、剪輯、編排等新玩意，好好享受退休後的自在生活。

我深知，退休之後的日子將會截然不同於往昔歲月。不再揹負沉重如山的工作重擔，亦無需承受形形色色考覈帶來的巨大壓力，可以儘情享受那份難得的閒適與自由。然而，無論時間如何流轉，我都將銘記於心：我始終是一名高等學府的教師！

我會牢牢記住自己踏入教育領域時懷揣的那顆熾熱之心以及肩負的神聖使命；我不會忘卻曾與我並肩同行整整四十個春秋的莘莘學子們那一張張純真可愛的麵龐；同時，我更難以忘懷那群誌同道合、攜手共進的同仁摯友們給予我的無儘支援與鼓勵；當然，還有這座見證過無數次日出日落、承載著我年少輕狂時期滿腔熱血與豪情壯誌的校園

曾經聽聞這樣一種說法——“象牙塔”宛如一座令人身心俱疲且不斷耗損健康的堅固城池，而高校教師恰似一座孤寂地屹立其中、默默承受各方重壓的孤島。不過依我之見，所謂的“象牙塔”實則乃是一方純淨無垢的樂土，更是孕育棟梁之才的溫床良苑。至於身為高校教師的我們，則好比這片聖潔土地的忠誠衛士，亦是眾多優秀人才得以破繭成蝶的辛勤園丁。誠然，從事此份職業難免遭遇諸多艱辛困苦，時常麵臨各式各樣的壓力挑戰，但每每目睹自己悉心栽培的弟子們如雨後春筍般茁壯成長，並在各自擅長的領域大放異彩之時，便由衷地感到此前一切的辛勞皆未白費，所有的努力均得到了應有的回報。

願每一位堅守在講台與書桌前的教育工作者，都能被溫柔以待，既能安心教書、潛心科研，也能擁有健康的身體，和真正屬於自己的閒暇時光；願每一位青年教師，都能堅守初心，不被內疚和壓力裹挾，在教育這條道路上，穩步前行，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願我們的教育事業，能夠越來越好，培養出更多優秀的人才，為國家的發展和民族的複興貢獻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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