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哪些事 第142章：圍爐夜話，話儘科研教學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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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爐夜話，話儘科研教學愁

江城的深冬，寒風裹著濕冷的氣息，拍在玻璃窗上，留下一層朦朧的水霧。校園裡的香樟樹落儘了最後幾片枯葉，往日裡熙熙攘攘的林蔭道變得空曠寂靜，隻有零星幾個拖著行李箱的學生，步履匆匆地奔赴校門口的車站——寒假，終於在期末考的最後一聲鈴響後，正式拉開了序幕。

我站在自家陽台，望著遠處江城科技大學緊閉的校門，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過完這個寒假開學把退休手續一辦完，我就要從學校科技轉化中心退休了，告彆這份乾了四十多年的工作，也告彆那些圍繞著科研、教學打轉的日日夜夜。陽台的風有些涼，我裹了裹身上的羊毛衫，腦海裡不自覺地浮現出下午學院微信群裡的訊息，年輕教師們吐槽著寒假的“工作計劃”，老教師們感慨著科研考覈的壓力，字裡行間，全是高校教師這份職業背後不為人知的辛酸與堅守。

“爸，李斌和曉曉都到樓下了，咱們該去飯店了。”兒子鹿辰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打斷了鹿鳴的思緒。

鹿鳴點點頭，把煙放進煙盒，轉身走進客廳。今天是他約了侄子李斌和侄女鹿曉曉吃飯，一來是趁著三人都暫時卸下了學期末的教學重擔，聚一聚敘敘親情；二來，他也想聽聽這兩個不同年齡段、不同院校的高校教師，聊聊他們如今的工作狀態。李斌在省屬民德大學任教，如今已是副教授、副院長，算是中年教師中的佼佼者；鹿曉曉則在一所民辦大學當講師，同時還在讀在職博士，屬於高校教師隊伍裡最年輕的一批，也是壓力最大的一批。

約定的飯店就在小區附近，一家主打江城本味的私房菜，店麵不大，卻格外溫馨。我趕到時，李斌和鹿曉曉已經找好了包廂，桌上擺著一壺熱的菊花茶，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叔，您來了。”李斌連忙起身，接過鹿鳴手裡的外套，順手掛在包廂的衣架上。他今年40歲出頭，頭髮間已經有了幾縷銀絲，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精神乾練，作為省屬民德大學某學院的副院長，既要管行政，又要抓教學、搞科研，連軸轉早已是常態。

鹿曉曉也笑著起身打招呼，臉上還帶著幾分學生氣，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倦意。她今年30歲出頭，三年前從碩士畢業，進入民辦大學任教，同時在職攻讀我校的博士學位，一邊要完成教學任務，一邊要搞科研、寫論文，還要應對學校的各種考覈，壓力大得常常失眠。“大伯，您看著還是這麼精神。”

我坐下後，笑著擺了擺手：“老嘍，不比你們年輕人了。你們倆倒是，一看就冇休息好，是不是學期末太忙，還冇緩過來？”

提到學期末，李斌無奈地笑了笑，給自己倒了一杯菊花茶，又給鹿曉曉和我各添了一杯：“緩不過來哦，叔。咱們高校教師，哪有真正能緩過來的時候？學期末忙著監考、改卷、登成績，還要應付各種考覈、總結，好不容易熬到寒假，本以為能歇幾天，結果一堆科研任務等著，比上課還忙。”

鹿曉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語氣裡滿是委屈與疲憊：“斌哥說得太對了。我這學期教了三門課，還有兩門選修課，期末改卷改得我手都酸了，好不容易把成績登完，學校就通知我們，寒假要抓緊打磨課題申報書，還有博士論文也要趕進度，根本冇有一點休息的時間。有時候我都在想，當初選擇當大學老師，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晚輩，心裡頗有感觸。我在高校工作了四十多年，從一名普通的職員，一步步走到研究員，再到科技管理部門任職親眼見證了高校教師群體的壓力變化。尤其是近些年，隨著高校評價體係的不斷完善，科研和教學的考覈越來越嚴格，無論是老教師還是年輕教師，都被頭上的“緊箍咒”束縛著，喘不過氣來。

“我太明白你們的感受了。”我緩緩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有些迷茫地望向遠方，彷彿透過窗戶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和無數個像我們一樣的大學老師們。然後深深地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接著說：“咱們這些大學裡的老師啊，就像是被戴上了兩頂永遠無法取下的緊箍咒一般，無論走到哪裡、做什麼事情都會受到它們的束縛與影響。其中一頂便是那無儘的教學工作，而另外一頂則是讓人頭疼不已的科學研究。可以毫不誇張地講，缺少了任何一個方麵，對於我們來說都是絕對行不通的！尤其是像我這種已經臨近退休年齡的老傢夥們更是如此”

說到這裡的時候，我的聲音不自覺地低沉了下去，似乎想起了過去幾十年裡那些辛勤耕耘的日子。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並繼續說道：“畢竟教書育人可是我一生所追求併爲之奮鬥不息的事業呀，所以經過這麼多年來不斷積累沉澱下來的寶貴教學經驗讓我在麵對日常授課時能夠遊刃有餘；相比之下呢，來自於教學上麵臨的壓力自然也就會顯得略微輕鬆些許嘍。然而話雖如此，可實際上科研帶來的壓力卻仍舊不容小覷哦——儘管現在學校考慮到我們即將步入晚年生活，因此在某些政策法規等方麵給予了一定程度上地放寬處理（比如說不再強製要求必須去拚命爭取所謂的國家級大項目之類），但即便如此還是需要按時按量地去完成最起碼的科研任務才行呐！否則一旦在年度績效考覈當中未能順利通過稽覈關卡，那麼不僅個人顏麵無光而且還可能會遭受其他意想不到的麻煩事呢”

李斌連連點頭，表示非常讚同地說道：“叔叔啊！您說的可真是太對啦！我們這些高等院校裡的老師們呢，如果不是那種馬上就要到退休年齡，可以讓學校特彆通融一下的人以外呀，其他所有的專職任課老師哦，無論是資曆深厚的老教授也好，還是剛剛入職不久的青年講師也罷，統統都是要去做科學研究工作滴喲！想當年我還冇來到這所民德大學的時候哇，那時候我才二十出頭，青春年少意氣風發的嘛！可是自從踏入這個圈子之後呢，哎呀媽呀！真的是大開眼界咯！

在這裡頭待久了以後呀，我見到過好多好多的同行們因為搞科研而累得氣喘籲籲、疲憊不堪呐！特彆是那些有著豐富教學經驗的資深老前輩們哦，他們講起課來簡直就是信手拈來、遊刃有餘嘛！而且每次課後收到同學們給出的評分也都相當之高咧！然而一旦涉及到搞科研這件事情時呢，嘿！那就完全不一樣嘍！瞬間就變成了他們最薄弱的環節咯！結果呢？每次到了評定職稱或者進行績效考評的時候呀，基本上都會在這個問題上麵卡住殼兒嘍！”

“反觀我們這些中年教師，更是兩頭為難。”李斌頓了頓，繼續說道，“教學任務不能落，每週至少要上八節課，還要指導本科生、研究生的畢業論文，除此之外，行政工作也一大堆，開會、審批、協調各種事務，忙得腳不沾地。可科研也不能放鬆，作為副教授，要想評教授，必須要有國家級科研項目，還要發表高質量的核心期刊論文，還有各種課題、積分，一環扣一環，稍微鬆懈一點，就會被彆人落下。”

鹿曉曉默默地傾聽著，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無奈和歎息之情。她輕輕地搖了搖頭，感慨道：\"斌哥啊，像你們這樣已經有一定教學經驗的中年教師，好歹也算是有些根基了。可像我們這些剛剛踏入教育行業的新人來說，那簡直就是揹負著千斤重擔啊！想當年，我也是滿懷著憧憬與期待進入這所學校任教的。那時，學校倒是給予了一些所謂的'優待'，比如發放了少量的科研啟動資金以及安家費用等方麵的補助。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隨之而來的卻是一係列極其嚴苛且近乎荒謬的附加條件！具體而言呢，便是要求我們在受聘期間務必成功申報一個國家級彆的科研項目，並同時在相關領域的核心期刊上發表不少於三篇具有較高學術水平的論文。

否則，等待我們的隻有一條路——非升即走！麵對如此艱钜而又緊迫的任務，我真是感到心力交瘁、力不從心呐！畢竟目前我仍處於攻讀在職博士學位的階段，平日裡不僅需要全力以赴地備課授課，還得擠出時間埋頭撰寫博士畢業論文；此外，對於課題申報工作更是絲毫不敢怠慢，稍有不慎便可能會前功儘棄就這樣日複一日地忙碌著，常常會一直持續至夜深人靜之時方纔罷休。有時夜深人靜的時候，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心裡頭就會冒出一種念頭來：感覺自己似乎快被壓垮了，真不知道是否還能夠堅持下去\"

說到這裡，鹿曉曉的眼睛有些發紅。她當初之所以選擇當大學老師，是因為覺得這份職業穩定、體麵，還有寒暑假可以休息。可真正入職之後，她才發現，自己想象中的大學老師，和現實中的完全不一樣。冇有所謂的輕鬆體麵，隻有做不完的工作、趕不完的任務，還有懸在頭頂的“非升即走”的壓力。

我看著侄女委屈的樣子，心裡有些心疼，連忙安慰道：“曉曉，彆太著急，也彆給自己太大壓力。剛入職的幾年，都是這樣過來的，熬過去就好了。我剛參加工作的時候，科研條件比你們現在差多了，冇有科研啟動費，也冇有導師指導，一切都要靠自己摸索，不也一樣熬過來了嗎？”

“大伯，如今這情況跟您那會兒相比可是大不相同啊！”鹿曉曉輕輕地擦拭著眼角，聲音略微帶著一絲顫抖地說道，“想當年，科研考覈遠不像現在這般嚴苛，項目申報更是輕而易舉之事。然而時至今日，無論是國家級、省級，亦或是校級的項目，簡直就是多如牛毛，令人應接不暇。而且這些項目之間的競爭異常慘烈，可謂是白熱化程度極高。就拿一份普通的課題申報書來說吧，往往需要耗費我數月之久去精心雕琢。每一個字句都得逐一審視斟酌，章節如何佈局、框架怎樣設計、圖表是否合理、創新點又在哪裡等等問題，無一不需要再三琢磨、反覆修改，稍有不慎便可能出現絲毫差錯或遺漏之處。

即便如此小心翼翼，但最終能夠成功獲得立項批準的機率仍然微乎其微。”一旁的李斌聽聞此言，不禁連連點頭，表示深有同感，並緊接著插話道：“是啊，曉曉所言極是！現今的科研領域競爭之激烈，實在是超乎想象啊！且不說那些級彆頗高的國家級自然科學基金與社會科學基金了，單是省級乃至校級所設立的各種類型項目，就已經讓人目不暇接了。什麼縱向的啦、橫向的啦；還有那種通過公開招標方式征集研究成果的以及按照特定計劃來組織實施的真是花樣繁多，讓人頭暈目眩呐！”我們學院每年都有很多老師申報國家級項目，但真正能申報成功的，寥寥無幾。有時候，大家為了一個項目，爭得頭破血流，甚至不惜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可最後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而且，科研項目可不像我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一旦將其握在手中，便可以高枕無憂啦！李斌緊接著補充道：“當成功獲得某個項目後，接下來需要做的事情多著呢！首先得嚴格按照既定的時間節點來推動整個研究工作向前發展；其次呢，還必須按時遞交各種階段性成果——中期報告以及最終的結題報告等等，任何一個步驟都容不得半點疏忽大意哦！倘若在執行這些任務時出了岔子，導致項目進程受阻或是無法通過最後的驗收稽覈，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啊！這意味著咱們前期所付出的所有心血都會付諸東流不說，更糟糕的是可能會對未來新課題的申請造成不利影響，進而波及到個人績效考評乃至職業晉升之路。因此呀，無論是在爭取立項階段，亦或是著手開展具體研究之時，每個關鍵步驟都務必謹小慎微、戰戰兢兢才行呐！”

我點點頭，深有體會地說道：“是啊，科研這東西，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長期的積累和堅持。我在科技管理部門工作這麼多年，見過太多老師為了科研，付出了太多的心血。有的老師，為了寫一份課題申報書，整個寒假都泡在書房裡，每天隻睡幾個小時，反覆打磨，反覆修改，哪怕是一個標點符號，都要反覆斟酌。還有的老師，為了收集研究數據，跑遍了全國各地，風吹日曬，吃了不少苦。”

“很多人都覺得，大學教師擁有漫長而愜意的寒暑假時光，可以儘情享受悠閒假期，或外出遊曆領略世間美景，或留在家中與親人共度溫馨時刻。”我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容，自我解嘲般輕聲唸叨著，“然而，箇中的甘苦唯有我們這些局內人才心知肚明——那被外界豔羨不已的寒暑假，於我們而言，無非隻是將辦公地點從校園轉移到了家中罷了。每逢寒冬臘月之際，當他人正忙於走家串戶拜年賀歲、縱情玩樂消遣放鬆之時，我們則不得不埋頭苦思冥想如何構思新劇本、精心打磨潤色學術論文以及全力以赴推動各類科研項目進展。整日裡忙碌奔波，令人頭暈目眩，其疲憊程度較之於平日裡授課講學更甚一籌呢！”

一旁聆聽的李斌感同身受，頻頻點頭稱是，並插話道：“大叔所言極是啊！單以本人為例吧，今年這個寒假壓根兒就冇敢奢想能得到片刻休憩機會呀。校方明確規定我們務必在寒假期間如期完成一份省級課題研究申請書的編撰任務，同時還需認真修訂兩篇有望發表於權威核心期刊雜誌的學術論著並做好向相關刊物投遞稿件的各項前期籌備事宜哦。”除此之外，還要指導幾個研究生的畢業論文，他們的初稿已經交上來了，我要逐字逐句地審閱、修改，還要和他們溝通修改意見，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

“我有時候都覺得，寒假對我們來說，不是休息，而是加班的代名詞。”李斌歎了口氣，說道，“校園裡安安靜靜的，冇有學生的吵鬨，也冇有各種會議的打擾，本以為可以靜下心來搞科研，可越是安靜，心裡的壓力就越大。看著身邊的同事，有的在打磨課題申報書，有的在發表論文，有的在推進項目研究，你根本不敢鬆懈，生怕自己被彆人落下，生怕自己的科研任務完不成，影響職稱評定和績效考覈。”

鹿曉曉頻頻頷首，表示深有同感，她的話語間流露出無儘的苦衷和無力感：“可不就是嘛，斌哥！這個寒假對我來說簡直比打仗還緊張啊。你看，我的博士論文還差最後一章冇搞定呢，學校那邊催得緊巴巴的，非要我趕在新學期開始前把初稿弄出來，而且後續還得反覆琢磨、精心雕琢才行。不僅如此哦，我手頭上還有一份國家級課題的申報材料需要好好打磨一下，雖說心裡清楚這次申中的希望渺茫得很，但咱不也得拚儘全力去爭取嘛，畢竟這可跟我的聘任合同掛鉤呀，如果通不過的話，怕是連留校任教都成問題嘍。”

說到這兒，鹿曉曉稍稍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後繼續說道：“更要命的是，我那篇準備投遞給核心期刊的學術論文，人家編輯老早就把修改建議發過來啦，限我一個月時間改好再送過去稽覈哎呀媽呀，真是要把人逼瘋咯！”鹿曉曉繼續說道，“每天早上一醒來，腦子裡想的就是論文、課題，晚上忙到後半夜，躺在床上，還是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各種研究思路、論文框架、課題亮點，根本得不到真正的放鬆。有時候，我甚至會羨慕那些有寒暑假可以好好休息的職業，羨慕他們可以脫離工作，好好陪伴家人，好好放鬆自己。”

我靜靜地凝視著眼前這兩位年輕後輩那副疲憊不堪的模樣，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深深的感慨之情。因為我深知，高等院校裡的教職工作，表麵看起來風光無限、光彩照人，但實際上卻是佈滿荊棘和坎坷之路，其中蘊含著無儘的艱難困苦以及諸多不為人知的辛酸苦楚啊！那些局外人往往隻能目睹到老師們在講台上那份泰然自若且信心滿滿的風采神韻；還有就是能夠享受到每年長達數月之久的寒暑假期所帶來的閒適安逸生活狀態而已。然而，又有多少人真正瞭解得到在這一切表象之下，這些辛勤園丁們究竟默默承受了怎樣巨大沉重如山般的心理負擔呢？更彆說去留意關注他們為此而傾注的大量時間精力以及揮灑下的無數辛勤汗水啦！

\"說實在話吧，不僅僅侷限於你們倆年輕人身上才存在這種情況哦，就連我所熟識的好些個年長資深的老前輩們亦是如此這般不易呐！\"

我語氣平緩地開口講述道：\"想當年呀，他們可是已經兢兢業業耕耘講台足足三十餘載歲月咯！其教書育人方麵積累沉澱下來的寶貴經驗之豐富程度自然也是不言而喻滴嘛！所以相比較而言，日常授課教學時麵臨遭遇的各種棘手難題與挑戰或許要略微少那麼一丟丟兒吧不過嘞，一旦涉及到科學研究領域內相關事宜之時，其所要肩負揹負起來的壓力仍舊絲毫未曾減輕半分喲！

儘管現如今校方對於像咱們這樣即將步入暮年、臨近退休邊緣地帶的老傢夥們來說，在某些方麵提出的具體要求可能會適當放寬些許標準尺度，例如不必非得死磕國家級彆的重大科研攻關項目之類滴事情哈~但是呢，如果想要順利通過每年度例行公事般的績效考評關卡並且保住現有的職稱頭銜不受任何負麵影響或者衝擊的話，那就必須圓滿達成最起碼最低限度應該完成落實好的各項基礎性科研任務才行噢！而且還需要按照規定期限按時按量提交足夠數量質量上乘的學術論文作品出來方可大功告成喔！\"

就拿你們熟知的孟菲菲教授來說吧，“她年輕的時候，也和你們一樣，被科研壓得喘不過氣來。”我回憶道，“她曾對我說過，有一次她為了申報一個省級項目，整個寒假都泡在書房裡，每天隻睡四個多小時，反覆打磨申報書，反覆修改研究思路，反覆完善創新亮點，哪怕是一個小小的細節，都要反覆推敲。有時候，寫不下去的時候，就一個人坐在書房裡，聽聽輕音樂發呆，甚至想過放棄，但一想到自己的職業，一想到自己的追求，就又咬牙堅持了下來。”

“科研啊！它宛如一把鋒利無比且高懸於頭頂上方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一般，無時無刻不在警示著咱們：決不可有絲毫懈怠之心，更不能存有半點偷懶之意！”我稍稍頓了頓後，接著又開口說道，“無論是初出茅廬的青年教師也好，亦或是已步入不惑之年的中年教師也罷，甚至就連那些德高望重的老年教師們也無一例外，統統都會受到此劍的約束與羈絆。畢竟隻有當自身的科研成果能夠順利通過稽覈並達標之後，才具備評定相應職稱的資格條件；同時也唯有如此，其績效考覈成績方能成功過關斬將，並最終得以在這所學府之中穩穩地站住腳跟兒。

然而，如果一旦出現科研方麵未能達標的情況時，那麼帶來的後果將會非常嚴重——輕者可能會麵臨職稱等級下降以及績效分數被扣減等懲處措施；而重者則極有可能直接慘遭辭退或解聘處理哦！特彆是對於你們這些剛剛踏入教育行業門檻不久的新手老師們而言，那種所謂的‘非升即走’式巨大壓力簡直猶如一座沉甸甸的巍峨高山般橫亙在前頭，壓得讓人幾乎快要窒息而亡啦！”

李斌點點頭，說道：“叔，您說得太對了。科研就是我們高校教師的生命線，冇有科研，就冇有職稱，冇有前途，甚至冇有立足之地。我們學院有一個老教師，教學經驗特彆豐富，學生評價也很高，但就是科研能力稍微弱一點，連續幾年都冇有申報成功國家級項目，也冇有發表足夠數量的核心期刊論文，結果職稱評定一直被卡住，績效考覈也經常不合格，最後隻能被迫降級，心裡特彆委屈，卻又無能為力。”

“還有一個新入職的博士，和曉曉一樣，入職的時候拿了科研啟動費和安家費，也簽了‘非升即走’的協議，聘期內要求申報成功一項國家級項目，發表三篇核心期刊論文。”李斌繼續說道，“他每天都特彆努力，每天都忙到後半夜，寒假、暑假也不休息，一門心思搞科研，可就算這樣，聘期結束的時候，他還是冇有完成科研任務，最後隻能被迫離職。看著他離開學校的時候，那種失落與無奈，我心裡也特彆不是滋味。”

鹿曉曉聽著，心裡一陣酸澀，眼淚差點掉下來。她知道，李斌說的這種情況，在高校裡很常見。很多新入職的博士，帶著滿腔的熱情和憧憬，走進高校，卻被殘酷的科研考覈打敗，最終被迫離開自己熱愛的講台。她有時候也會擔心，自己會不會成為下一個這樣的人。

“曉曉，彆太擔心，你很努力，也很有天賦，隻要堅持下去，一定能完成科研任務，一定能留在學校。”我看出了鹿曉曉的擔憂，連忙安慰道，“科研這條路，本來就充滿了坎坷與挫折，冇有一帆風順的。有時候，一次申報失敗，不代表永遠失敗；一篇論文被拒，不代表你的研究冇有價值。重要的是，要學會總結經驗教訓，不斷改進自己的研究思路和方法，持之以恒，堅持不懈，總有一天，你會有所收穫的。”

“而且，你還有我和你斌哥，我們會儘自己所能，幫助你。”我繼續說道，“你的課題申報書打磨好了，可以給我看看，我在科技管理部門工作這麼多年，看過很多課題申報書，也知道評審專家關注的重點是什麼，或許能給你提一些有用的修改意見。博士論文有什麼困難，也可以和我們說，我們一起幫你想辦法。”

李斌也笑著說道：“是啊，曉曉，彆太焦慮。我手裡有一些申報課題的經驗和資料，回頭我發給你，你可以參考一下。論文修改有什麼不懂的地方，也可以問我，我們一起琢磨，一起修改。科研這條路，雖然難走，但隻要我們互相幫助，互相鼓勵，一定能熬過去的。”

聽著我和李斌的安慰，鹿曉曉的心裡溫暖了許多，眼淚也收了回去。她點了點頭，說道：“謝謝大伯，謝謝斌哥。有你們的幫助和鼓勵，我心裡踏實多了。我知道，科研這條路很難走，但我不會放棄的，我會全力以赴，努力完成科研任務，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辜負你們的期望。”

這時，服務員端著菜走了進來，一道道熱氣騰騰的江城本味，擺滿了整張桌子，暖暖的熱氣，驅散了包廂裡的寒意，也讓氣氛變得輕鬆了一些。

我拿起筷子，給李斌和鹿曉曉各夾了一塊菜，笑著說道：“好了，不說這些煩心事了，先吃飯。菜都快涼了，吃飽了，纔有力氣搞科研、寫論文。不管壓力多大，日子總要過下去，工作總要繼續下去，我們能做的，就是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全力以赴，問心無愧就好。”

李斌和鹿曉曉也拿起筷子，點了點頭。餐桌上的氣氛，漸漸變得輕鬆起來，三人一邊吃飯，一邊聊天，從科研、教學，聊到生活、家庭，聊到各自的困惑與迷茫，也聊到各自的期待與憧憬。

李斌說道：“叔，其實我有時候也會覺得很累，既要管行政，又要抓教學、搞科研，每天都忙得暈頭轉向，連陪伴家人的時間都很少。我兒子今年上初中，正是需要陪伴的時候，可我每天早出晚歸，有時候甚至週末、寒假都要工作，根本冇有時間陪他寫作業、陪他出去玩，心裡特彆愧疚。”

“但每次看到自己的學生畢業，看到他們在自己的領域取得成績，看到自己的科研項目取得突破，看到自己發表的論文被彆人引用，心裡有會充滿成就感，覺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李斌繼續說道，“作為一名高校教師，我們不僅要教書，還要育人，還要推動學術進步，這份責任，雖然沉重，但也很光榮。”

鹿曉曉也說道：“是啊，斌哥。雖然我每天都很忙、很累，壓力也很大，但每次站在講台上，看到學生們渴望知識的眼神，聽到他們真誠的問候，看到他們一點點進步，心裡就會充滿成就感。還有，每次自己的研究有了新的思路，每次論文修改有了新的進展，每次課題申報有了新的突破，都會覺得，所有的辛苦和付出，都冇有白費。”

“我知道，科研這條路很難走，考覈壓力也很大，但我真的很喜歡這份職業，很喜歡站在講台上的感覺，很喜歡搞科研的過程。”鹿曉曉繼續說道，“我會努力克服困難，努力提升自己的科研能力和教學水平，爭取早日完成科研任務，順利拿到博士學位，早日成為一名優秀的高校教師。”

我看著兩個晚輩，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雖然高校教師的壓力很大，雖然科研和教學的道路充滿了坎坷與挫折，但他們心中有熱愛，有追求，有責任，有擔當，這就足夠了。正是因為有了這樣一群默默付出、堅持不懈的高校教師，纔有了高校的發展，纔有了學術的進步，纔有了一代又一代優秀的人才。

“好，好樣的。”我笑著說道，“隻要你們心中有熱愛，有追求，腳踏實地，堅持不懈，就一定能實現自己的目標，一定能在高校教師這個崗位上，發光發熱，做出自己的貢獻。不管遇到什麼困難，不管麵臨什麼壓力，都不要忘記自己的初心，不要放棄自己的追求。”

“還有，你們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我語重心長地說道，“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不要熬夜，不要過度勞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隻有身體好了，才能更好地工作，更好地搞科研，更好地陪伴家人。寒假期間，就算再忙，也要抽出一點時間，好好休息，好好陪伴家人，勞逸結合，才能更好地應對接下來的工作和壓力。”

李斌和鹿曉曉連忙點頭：“知道了，我們會注意的。”

寒夜漸深，包廂裡的氣氛卻依舊溫暖。窗外的寒風依舊呼嘯，卻吹不散包廂裡的溫情與希望。三人一邊吃飯，一邊聊天，訴說著自己的煩惱與困惑，分享著自己的經驗與感悟，互相鼓勵，互相支援。

我知道，寒假對於高校教師來說，從來都不是休息的代名詞，而是工作形態的一次轉換，是從“台前”的教學，轉入“幕後”的科研攻堅期。科研任務就像高懸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時刻提醒著他們，不能鬆懈，不能偷懶；教學與科研的雙重壓力，就像頭上的緊箍咒，時刻束縛著他們，讓他們負重前行。

但我也知道，這些壓力與重擔，並冇有壓垮高校教師這個群體。他們依舊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默默付出，堅持不懈，一邊教書育人，一邊深耕科研，用自己的心血與汗水，澆灌著學術的種子，培育著一代又一代優秀的人才。

對於李斌這樣的中年教師來說，他們上有老，下有小，既要承擔家庭的責任，又要承擔工作的壓力，既要管行政，又要抓教學、搞科研，卻依舊堅守初心，全力以赴，在自己的崗位上，書寫著屬於自己的堅守與擔當。

對於鹿曉曉這樣的年輕教師來說，他們雖然壓力巨大，雖然麵臨著“非升即走”的考驗，雖然在科研與教學的道路上充滿了坎坷與挫折，卻依舊充滿激情與活力，依舊懷揣著熱愛與追求，努力拚搏，奮勇前行，用自己的青春與汗水，澆灌著未來的希望。

而對於我這樣快要退休的老教師來說，他們一生堅守在高校教師的崗位上，教書育人，深耕科研，見證了高校的發展，見證了學術的進步，也見證了一代又一代高校教師的成長與付出。他們即將告彆自己熱愛的崗位，卻依舊牽掛著科研與教學，牽掛著那些年輕的晚輩，用自己的經驗與智慧，幫助他們、鼓勵他們，為高校的發展，貢獻自己最後的力量。

飯局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寒風依舊呼嘯，月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地上，留下一層淡淡的銀輝。李斌和鹿曉曉送鹿鳴回家，一路上，三人依舊有說有笑，彷彿所有的壓力與煩惱，都在這寒夜的溫情中，消散了大半。

“叔，我們回去了，您早點休息。”快走到鹿鳴家門口，李斌說道。

鹿鳴點點頭，說道：“好，你們也早點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寒假期間，彆太拚了，注意休息，有什麼困難，隨時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李斌和鹿曉曉異口同聲地說道。

看著李斌和鹿曉曉離去的背影，我站在門口，久久冇有動彈。他知道，這個寒假，對於李斌、鹿曉曉，還有無數的高校教師來說，依舊是忙碌的、辛苦的，依舊充滿了壓力與挑戰。但我也相信，隻要他們心中有熱愛，有追求，有責任，有擔當，隻要他們腳踏實地，堅持不懈，就一定能克服困難，實現自己的目標，一定能在科研與教學的道路上，走得更遠、更穩。

我轉身走進家門，客廳裡的燈光依舊明亮。他走到陽台，望著遠處漆黑的夜空，心裡充滿了感慨。高校教師的生活，冇有外人想象中的輕鬆與體麵，隻有無儘的忙碌與付出，隻有沉重的壓力與重擔。但正是因為有了這樣一群默默堅守、無私奉獻的人，纔有了學術的繁榮與進步，纔有了教育的發展與希望。

我知道，再過個把月，我就要退休了，就要告彆這份乾了四十多年的工作，告彆那些圍繞著科研、教學打轉的日日夜夜。但我心中，對高校、對科研、對教學的熱愛，卻從未減退。我會一直關注著高校的發展，關注著那些年輕的晚輩，為他們加油、鼓勁，為他們祝福、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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