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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一月,閒看學界風雲
四月末的江城,已經有了初夏的暖意,風裡帶著香樟樹葉的清苦,混著樓下小花園裡月季的甜香,漫進鹿鳴家的落地窗。客廳裡光線充足,鋪著淺灰色的棉麻地毯,沙發上搭著一件薄針織衫,茶幾上放著一杯溫好的菊花茶,旁邊攤著一個筆記本,上麵密密麻麻寫著自媒體創作的思路,還有幾行潦草的小說片段,這是我退休後的也總覺得生硬,有時候寫了幾百字,不滿意又全部刪掉。老伴一直在旁邊鼓勵我,說“不用急,就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哪怕冇人看,也是一種記錄”。
慢慢的,我找到了感覺。我不再刻意追求語言的華麗,也不再糾結於內容的“高大上”,就用最樸實的語言,講最真實的故事。比如我寫過“高校科研項目申報那些坑”,分享了自己當年稽覈項目材料時遇到的各種問題;寫過“職稱評定的那些遺憾”,回憶了一些有才華卻因為各種原因冇能評上教授的老師;還寫過“科技管理的日常”,吐槽了那些繁瑣卻又必不可少的流程。冇想到,這些接地氣的內容,竟然吸引了不少人的關注,有在校的青年教師,有正在備考博士的學生,還有一些和我一樣退休的高校老人,他們在評論區留言,和我交流,說說自己的經曆和困惑,這讓我覺得,自己的分享是有意義的。
我的長篇小說,也已經寫了210萬字,估計再寫兩章,就能正式完結了。小說的主角,是以我自己為原型,講述了“鹿鳴”進入高校工作後,經曆了科技管理崗位的各種挑戰,見證了高校的發展變遷,也結識了一群誌同道合的同事、朋友,有歡笑,有淚水,有堅守,也有遺憾。這一章,我想寫自己退休後的生活,寫自己看到的、聽到的,關於高校學界的一些新變化、新問題,也算是給這部長篇小說,添上一段貼合現實的插曲。
正坐在沙發上梳理小說的寫作思路,手機突然響了,螢幕上顯示“龔偉”,江城科技大學大學科技園的主任,也是我當年帶過的徒弟,為人踏實能乾,做事認真負責。我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龔偉熟悉的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恭敬,還有一絲急切。
“鹿老師,您在家忙嗎?冇打擾您休息吧?”龔偉的聲音很親切,和當年我帶他的時候一樣,從來不會擺架子。
“不忙不忙,在家閒著呢,正琢磨著寫點東西。”我笑著回答,“怎麼了,龔偉?科技園那邊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鹿老師,”龔偉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最近科技園這邊,承接了幾個省級的科研轉化項目,還有一些企業合作的課題,事情特彆多。我們這邊的年輕人,雖然有乾勁,但在科技管理、項目稽覈、資源對接這一塊,經驗還是太欠缺了,遇到很多問題都不知道該怎麼解決。所以,我和科技園的幾位領導商量了一下,想請您回來返聘,擔任科技園的顧問,主要負責指導年輕人開展工作,稽覈一下項目材料,幫我們對接一些高校和企業的資源。”
聽到“返聘”這兩個字,我心裡愣了一下。其實,退休前,就有不少同事和領導跟我提過返聘的事,說我經驗豐富,離開我,很多工作不好開展。但我當時就已經下定決心,退休後就好好休息,不再插手工作上的事,給年輕人更多的機會。
我沉默了幾秒,龔偉大概也猜到了我的心思,連忙補充道:“鹿老師,您放心,返聘的工作不會太累,不用每天按時上下班,每週來個兩三次就行,主要是給我們指導指導。薪資待遇方麵,我們也會按照最高標準給您,絕對不會讓您吃虧。”
我笑了笑,語氣誠懇地說:“龔總,謝謝你和各位領導的信任,也謝謝你還想著我。說心裡話,我在學校乾了四十年,對學校、對科技園,都有很深的感情,也很想幫你們做點事。但是,我這次是真的不想返聘了。”
“鹿老師,您是不是有什麼顧慮?”龔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失落,“您有什麼要求,都可以跟我們說,我們儘量滿足您。”
“不是有顧慮,是真的想好好休息休息了。”我緩緩說道,“你也知道,我乾了四十年科技管理,每天都緊繃著一根弦,生怕出一點差錯,這四十年,說實話,太累了。現在退休了,我想好好陪陪老伴,看看書,寫寫字,過幾天清閒日子,也算是給自己放個長假。”
頓了頓,我又繼續說道:“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擔心自己返聘回去,會影響年輕人的上進。你們科技園現在有很多優秀的年輕人,他們有想法、有乾勁,隻是缺乏經驗。如果我回去了,什麼事都插手,什麼事都幫他們做了,他們就冇有機會鍛鍊自己,也很難成長起來。我當年帶你的時候,也是放手讓你去做,遇到問題再給你指導,你才能成長得這麼快。現在,也該給他們這樣的機會了。”
“另外,科技園的位置,你也知道,在郊區,離我家太遠了,來回通勤就得兩個小時。我這年紀也大了,身體不如以前了,每天來回跑,也確實扛不住。”我補充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龔總,真的很抱歉,不能幫你們了。不過你放心,以後你們遇到什麼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我知道的,一定毫無保留地告訴你們,就算不在科技園,我也會儘我所能幫你們出出主意。”
電話那頭,龔偉沉默了片刻,大概是理解了我的想法,語氣也變得舒緩了一些:“鹿老師,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也尊重您的決定。您說得對,您確實該好好休息休息了,這四十年,您也辛苦了。以後我們遇到問題,肯定會經常麻煩您,到時候您可彆嫌我們煩啊。”
“放心吧,不會的。”我笑著說,“你們年輕人好好乾,科技園的未來,還得靠你們。有什麼不懂的,隨時找我,我一定儘力幫忙。”
“好嘞,謝謝鹿老師!那您在家好好休息,注意身體,有空我帶科技園的年輕人去看您。”
“好,好,歡迎你們來家裡坐。”
掛了電話,我心裡泛起一絲暖意。龔偉這孩子,一直很懂事,也很有上進心,看到他能獨當一麵,我也很欣慰。其實,我不是不想幫他們,隻是我深知,退休就該有退休的樣子,該放手的時候,就要放手。年輕人有年輕人的路要走,有年輕人的想法和做法,我們這些老骨頭,不能一直擋在他們前麵,否則,他們永遠也長不大。
老伴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笑著問我:“誰呀?聊了這麼久。”
“是龔偉,科技園的龔主任,想請我回去返聘,當他們的顧問。”我拿起一塊蘋果,咬了一口,說道。
“哦?那你答應了?”老伴問道,眼神裡帶著一絲好奇。
“冇有,我拒絕了。”我搖了搖頭,“我這剛退休,還冇好好休息呢,可不想再回去上班了。再說,科技園離咱們家太遠,來回跑太折騰,我這身體也扛不住。最重要的是,我不想影響年輕人的發展,他們也該獨當一麵了。”
老伴點了點頭,讚同地說:“你做得對,退休了就該好好享受生活,彆再為工作的事操心了。那些年輕人,也該讓他們自己去鍛鍊鍛鍊,總靠著你們這些老輩人,也不是辦法。”
“是啊,”我歎了口氣,“我乾了四十年,見證了太多年輕人的成長,也知道,隻有放手讓他們去嘗試,去犯錯,他們才能真正成長起來。以前我在科技管理處的時候,就經常跟年輕人說,不要怕犯錯,犯錯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嘗試,不敢承擔責任。現在,我雖然退休了,但這句話,依然適用。”
拒絕了返聘的邀請,我心裡反而更踏實了。我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的,退休後的生活,就該以自己喜歡的方式度過,不用再為工作奔波,不用再為瑣事煩惱,好好陪伴家人,好好做自己喜歡的事,這就足夠了。
下午,陽光正好,我坐在陽台的藤椅上,打開手機,刷著網上的新聞,無意間看到了一篇關於高校教授職稱的文章,標題很刺眼,《“早知道這麼累,我就不評了”:一位教授的真實後悔》。看到這個標題,我心裡咯噔一下,彷彿看到了很多熟悉的身影,那些為了評教授,熬夜寫論文、申報項目、打磨材料的老師,那些評上教授後,依然被各種考覈壓得喘不過氣的老師。
我點開文章,仔細讀了起來。文章裡說,曾經被視為職業頂點的教授職稱,如今卻讓不少人產生了明顯的心理落差,很多教授坦言,“早知道評教授這麼累,當初不如一直當講師”。看到這句話,我心裡頗有感觸,這確實是當下高校裡的真實現狀,也是我四十年工作中,親眼所見的事實。
記得我剛參加工作的時候,教授職稱確實是很多高校教師的終極目標。那時候,評上教授,就意味著身份穩固、地位提升,工資待遇也會大幅提高,而且評上之後,就不用再承受那麼大的考覈壓力,可以慢慢放緩節奏,把更多的時間留給教學、留給自己的研究,甚至可以好好陪伴家人。那時候,教授更像是一種“終點獎勵”,是對教師一輩子辛勤付出的認可和回報。
可隨著時代的發展,一切都變了。教授不再是“終點”,而更像是另一輪高強度考覈的。論文不能停,每年都要有核心期刊論文發表;項目必須跟進,國家級、省級項目要源源不斷,否則就會被約談、限招、削減資源;還要帶團隊、培養研究生、參與學科建設、承擔各種行政事務,各類考覈指標層層疊加,幾乎冇有鬆動的空間。所謂的“上岸”,不過是換了一個更深的水域,壓力比評教授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想起了學校裡的一位老教授,李建國,比我大幾歲,去年剛退休。他當年評教授的時候,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熬了整整十年,每年都申報,每年都落選,材料打磨了一遍又一遍,成果堆積了一項又一項,直到五十多歲,才終於評上教授。可評上教授之後,他並冇有過上想象中的輕鬆生活,反而比以前更累了。
李教授是搞材料科學研究的,評上教授後,學校給了他一個團隊,要求他每年必須申報至少一項國家級項目,發表至少兩篇核心期刊論文,還要帶至少五名研究生,同時還要參與學院的學科建設和各種評審工作。為了完成這些考覈指標,李教授每天都泡在實驗室和辦公室,經常熬夜到淩晨,有時候連週末、節假日都不能休息。有一次,我在學校碰到他,他頭髮花白,麵容憔悴,跟我抱怨說:“老鹿,我這真是後悔了,早知道評教授這麼累,當初還不如一直當講師,至少還有點自己的時間,不用像現在這樣,被各種考覈壓得喘不過氣。”
當時我還安慰他,說“熬幾年就好了”,可我心裡清楚,他的無奈,也是很多教授的無奈。現在的教授,看似光鮮亮麗,頭頂著“教授”的光環,背後卻是無儘的瑣碎和密集的消耗。講師階段,雖然也有壓力,但相對單一,更多是圍繞個人發展展開,時間安排還有一定的自主性,可以把更多的時間留給課堂和自己的研究。可成為教授之後,角色就迅速擴張了,既是科研負責人,也是學生導師,還要參與學院事務和各種行政協調,會議、材料、評審、對接資源,這些事務不斷擠占原本屬於教學和研究的時間,很多教授並不是不想做研究,而是根本冇有完整的時間,沉下心來做研究。
文章裡還提到,更讓人疲憊的,是那條漫長而擁擠的晉升路徑。無數人困在“年年申報、年年落選”的循環中,材料一遍遍打磨,成果一項項堆疊,但最終結果往往取決於有限的名額和複雜的評價環境。一次失敗還能咬牙堅持,多年反覆之後,心氣就慢慢被消耗殆儘。看著彆人或憑資源、或憑機會率先突圍,不少人開始動搖:這條路,真的值得繼續耗下去嗎?
看到這裡,我想起了當年和我一起進入學校工作的一位同事,趙紅梅,她是文學院的老師,才華橫溢,教學水平很高,深受學生喜愛。她從講師開始,就一直努力申報副教授、教授,可每次都因為各種原因落選。有的時候,是因為名額有限,有的時候,是因為評價標準的問題,還有的時候,是因為冇有足夠的資源和人脈。
趙紅梅熬了十二年,從三十多歲熬到四十多歲,頭髮都熬白了不少,可還是冇能評上教授。有一次,她找我喝酒,酒後哭著說:“老鹿,我真的累了,不想再評了。我每天熬夜寫論文、準備材料,放棄了陪伴家人的時間,放棄了自己的興趣愛好,可到頭來,還是一場空。我有時候真的在想,我這麼努力,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不當教授,就不是一個好老師了嗎?”
我當時看著她憔悴的樣子,心裡也很不是滋味。我隻能安慰她,說“職稱並不是衡量一個老師的唯一標準,你教學那麼好,學生那麼喜歡你,這就足夠了”。後來,趙紅梅真的放棄了職稱晉升,不再執著於教授的頭銜,而是把重心放回了教學上,每天認真備課、上課,和學生交流,偶爾寫一些自己喜歡的文章,日子過得反而輕鬆了很多。她曾經跟我說,放棄晉升之後,她才真正感受到了教師這個職業本身的意義,不用再被外部的評價體繫裹挾,不用再為了職稱而焦慮,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其實,變化的並不是“教授”這個稱號,而是圍繞它形成的一整套運行邏輯。當評價標準不斷疊加,當競爭環境持續收緊,任何一個看似光鮮的位置,都會變成高壓點。對教授的重新審視,本質上是一種清醒,不再把職稱當作唯一目標,而是開始衡量它背後的成本與代價。
我關掉這篇文章,心裡感慨萬千。四十年的高校工作經曆,讓我見證了職稱評定的變遷,也見證了無數教師在職稱晉升路上的掙紮與堅守。我始終覺得,真正值得被重新確認的,是教師這個職業本身的價值。能不能把課講好,能不能帶出學生,能不能在有限的時間裡做出有意義的研究,這些東西,本來就不依賴某一個頭銜來證明。把一切都壓在“教授”兩個字上,反而容易偏離最初的方向。
正想著這些,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老同事周明發來的微信。周明和我一樣,也是江城科技大學的退休教師,以前是科研處的副處長,比我早退休半年,我們倆關係一直很好,退休後,也經常聯絡,偶爾還會約著一起喝茶、聊天。
周明:老鹿,在家忙啥呢?退休一個月了,適應不?
我:適應得挺好,每天散散步、看看書、寫寫字,日子過得挺清閒的。你呢?最近怎麼樣?
周明:我也還行,就是閒不住,每天在家看看新聞,和老朋友們聊聊天,有時候還會去學校轉轉,看看以前的同事。對了,我聽說,科技園的龔主任想請你返聘,你答應了嗎?
我:冇答應,我想好好休息休息,不想再回去上班了。再說,科技園離我家太遠,來回通勤太折騰,也不想影響年輕人的發展。
周明:你做得對,退休了就該好好享受生活,彆再為工作的事操心了。我當年退休的時候,也有人找我返聘,我也拒絕了。咱們乾了一輩子,也該為自己活一次了。
我:是啊,乾了四十年,太累了,現在就想安安穩穩地過幾天清閒日子。對了,你最近有冇有聽到什麼關於學校的訊息?
周明:還真有一些。我前幾天去學校,碰到了幾個以前的同事,聊了聊,聽說現在學校的職稱評定,比以前更捲了,很多青年教師,為了評教授,都快熬瘋了。還有,我最近在網上看到一篇文章,說現在高校的課題研究,早就變成了一潭死水,全是形式主義,根本解決不了實際問題,你看過冇?
我:看過了,我下午剛刷到,心裡挺有感觸的。你也知道,我乾了一輩子科技管理,對課題研究這塊,太瞭解了。現在的課題申報、項目研究,確實越來越形式化了,很多人做課題,不是為瞭解決真問題,而是為了評職稱、拿經費、完成任務。
周明:可不是嘛!我以前在科研處的時候,稽覈過很多課題材料,很多課題,看似高大上,實則空洞無物。為了申報課題,很多老師提前幾個月就開始運作,拉關係、湊人頭,把一些“學術大牛”拉進課題組,其實那些大牛,根本就不參與研究,隻是掛個名,目的就是為了提高課題的通過率。
我:對,這種情況太普遍了。我當年稽覈課題的時候,也經常遇到這種情況。有一次,一個青年教師申報省級課題,課題組裡掛了好幾個省內的知名教授,我打電話問其中一個教授,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參與了這個課題。你說,這可笑不可笑?
周明:太可笑了!這哪裡是做研究,這就是人情世故的博弈。還有更荒誕的,課題批下來之後,經費可觀,但驗收標準根本不是看數據有多紮實、結論有多創新、建議有多可行,而是看領導滿不滿意。報告裡多寫幾句“深入貫徹”“全麵落實”,ppt做得精美一點,評審會上安排好吃好喝,課題就能順利結題。至於課題到底解決了什麼問題,根本冇人關心。
我:是啊,這就是現在課題研究的現狀。教育主管部門給課題,不是為瞭解決問題,是為了應付檢查;高校教師做課題,不是為了研究真問題,是為了評職稱、拿經費。供需雙方心照不宣,共同維護著這場學術過家家的體麵。
周明:還有更讓人無奈的,現在的課題研究成果,清一色都是“理論分析”“現狀梳理”“問題剖析”,一到“對策建議”部分,就開始含糊其辭,全是“構建多元協同機製”“完善政策支援體係”這種正確的廢話。說白了,就是不敢寫具體,怕背鍋。
我:你說得太對了。我以前就聽一位教授說過,他不能把對策建議寫得太具體,要是寫“社區文化活動中心應該每週開放多少小時”,萬一社區做不到,基層乾部會罵他;要是寫“學校應該開設什麼課程”,萬一教育部門覺得他在指手畫腳,以後課題就冇法申了。所以,還不如寫幾句正確的廢話,誰都不得罪,課題還能順利結題。
周明:這就是問題所在啊!咱們這些搞科研的,本來應該是解決問題的,可現在,卻變成了逃避問題、敷衍了事。我前幾天看到一個關於鄉村學校美育的課題成果,報告裡把鄉村美育的困境分析得頭頭是道,師資不足、資源匱乏、認識不到位,說得都對。可到了對策建議部分,就全是“建議教育主管部門加大投入”“建議師範院校加強師資培養”,這叫建議嗎?這就是廢話,全世界都知道的事,用他來說?
我:是啊,這種課題,根本冇有任何實際意義。那些教授,去鄉村學校調研一次,拍幾張照片,開個座談會,拿點材料,就回來對著文獻寫綜述,根本不瞭解基層的真實情況,也不想去瞭解。他們不知道,鄉村學校真正缺的是什麼,不知道基層教師麵臨的真正困難,寫出來的建議,自然也就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周明:最讓人寒心的是,那些一線的基層工作者,一開始對這些教授、專家,都是掃榻歡迎,抱著很大的希望,把自己最好的東西無私拿出來,希望他們能幫自己解決問題。可結果呢?這些教授、專家,走馬觀花,根本不用心,隻是為了獲取所謂的“就要完結了,這部小說,承載了我四十年的回憶和感悟,也承載了我對高校、對教育事業的熱愛和期盼。我希望,通過這部小說,能讓更多人瞭解高校裡的那些事,瞭解高校教師的堅守與無奈,瞭解科技管理工作的瑣碎與不易。
我也希望,那些還在學術圈裡掙紮的青年教師,能看清職稱的本質,不要被外部的評價體係過度裹挾,堅守自己的初心,做好自己的教學和研究,不管有冇有教授的頭銜,都能成為一名優秀的教師;希望那些搞課題研究的教授、專家,能放下名利,紮下心來,真正去解決一些實際問題,不要讓那些厚厚的結題報告,變成一堆廢紙;希望高校的學術評價體係,能得到完善,能給那些堅守初心、踏實做研究的人,更多的機會和空間,打破那個難以破解的怪圈。
傍晚,老伴做好了晚飯,喊我吃飯。我走進餐廳,看著餐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看著老伴溫柔的笑容,心裡充滿了幸福感。退休後的生活,冇有了工作的壓力,冇有了瑣事的煩惱,隻有家人的陪伴和自己喜歡的事,這大概就是最幸福的生活吧。
吃完飯,我坐在沙發上,打開筆記本,繼續寫我的小說。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燈光透過窗戶,灑在筆記本上,照亮了上麵的文字。我拿起筆,寫下了今天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感,寫下了我對退休生活的感悟,寫下了我對高校學界的期盼。我知道,這部小說,很快就要完結了,但我的生活,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退休,不是終點,而是另一段美好生活的。
我想起了下午看到的那篇文章裡的一句話:“不是所有人都必須成為教授,也不是成為教授就一定更好。看清這一點之後,選擇反而變得簡單了。”這句話,不僅適用於高校教師,也適用於我們每個人。人生就像一場選擇,冇有對錯之分,隻有取捨不同。不管我們選擇什麼樣的生活,隻要堅守初心,腳踏實地,努力做好自己,就一定能收穫屬於自己的幸福和快樂。
我又想起了拒絕返聘的決定,心裡更加堅定了。我知道,我做出了正確的選擇,退休後的生活,就該這樣,清閒、隨性、充實,做自己喜歡的事,陪伴自己愛的人,不負時光,不負自己。
夜深了,我關掉筆記本,洗漱完,躺在床上。老伴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而平穩。我望著窗外的月光,心裡很平靜。我想起了自己四十年的高校生涯,想起了那些一起奮鬥的日子,想起了那些可愛的同事和學生,想起了自己正在寫的小說,想起了週末和周明的約定,心裡充滿了期待。
我知道,我的長篇小說,還有兩章就要完結了。這兩章,我會寫下自己對高校四十年發展的總結,寫下自己對未來的期盼,也寫下對所有高校工作者的祝福。我希望,這部小說,能成為我四十年職業生涯的最好紀念,也能給那些正在高校裡奮鬥的人,帶來一些啟發和力量。
退休一月,閒看學界風雲,感悟人生百態。我知道,未來的日子,還會有更多的美好和驚喜在等著我。我會繼續保持初心,好好生活,好好創作,用自己的方式,記錄生活,傳遞溫暖,不負這來之不易的退休生活,不負自己四十年的堅守與熱愛。
窗外的月光,溫柔而明亮,灑在房間裡,也灑在我的心上。我閉上眼睛,嘴角帶著微笑,期待著明天的到來,期待著週末和周明的相聚,期待著我的小說,順利完結,也期待著高校的明天,越來越好。
我拿起手機,打開自媒體賬號,寫下了今天的感悟:“四十年高校生涯,退休一月,閒看學界風雲,感悟人生真諦。職稱不是終點,初心纔是方向;名利不是目標,堅守纔是本色。願每一位高校工作者,都能堅守初心,不負熱愛,在自己的崗位上,發光發熱;願每一份堅守,都能被溫柔以待,願高校的明天,更加美好。”
寫完之後,我點擊了釋出。不一會兒,就有很多人在評論區留言,有祝福我的,有和我交流感悟的,還有很多青年教師,向我傾訴自己的困惑。我一一回覆著,心裡暖暖的。我知道,我的分享,是有意義的,我也會一直堅持下去,用自己的經曆和感悟,幫助更多的人。
夜深了,整個城市都安靜了下來。我關掉手機,閉上眼睛,進入了夢鄉。在夢裡,我又回到了江城科技大學,回到了那個我奮鬥了四十年的地方,看到了熟悉的同事,看到了可愛的學生,看到了高校的蓬勃發展,看到了學術圈的一片清明
我知道,這個夢,終有一天會實現。我也相信,隻要我們每個人,都堅守初心,腳踏實地,努力奮鬥,高校的明天,一定會越來越好,學術圈的明天,一定會越來越清明,我們的生活,也一定會越來越幸福。
退休一月,隻是我人生中的一個小小的片段,但這個片段,卻讓我收穫了很多,感悟了很多。我會帶著這些收穫和感悟,繼續前行,書寫屬於自己的退休生活,也書寫屬於自己的人生傳奇。而我的長篇小說《大學哪些事》,也會在接下來的兩章裡,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給我的四十年高校生涯,給所有關心和支援我的人,一個滿意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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