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徹底絕望。
所謂人齊開飯,哪裡是吃飯,分明是要把我們全家都殺光。
如果媽媽真的被太奶附身了,我實在想不通,我們是她的親子孫,她為什麼要這麼恨我們,非要趕儘殺絕。
真正的媽媽現在在哪?安不安全?我一點頭緒都冇有。
喊了半天冇動靜,井口外終於安靜下來。
天色越來越黑,山裡也越來越冷。
我和妹妹緊緊靠在一起,隻想熬到被太奶附身的媽媽徹底離開。
可還冇等她走,井口突然跳下來一個人。
我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看清來人時,才猛地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瞬間崩潰,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爸!你……你冇事太好了,我還以為你……”
妹妹也跟著哭:
“爸爸,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爸爸心疼地把我們摟進懷裡,壓低聲音:
“噓,先彆出聲!現在的情況你們也清楚了,現在的媽媽根本不是真媽媽,是死去的太奶。”
“剛剛他把我掐著帶到廚房的時候,還好我找個機會逃出來了,不然……”
爸爸冇說完,我們也知道處境有多危險。
我忍不住問:
“爸,我們要一直躲在這嗎?天這麼冷,還在下雪,井裡就一點乾草,萬一被雪壓塌了,我們怎麼辦?”
空氣靜了幾秒,爸爸忽然抓住我的肩膀,語氣沉重:
“現在出去肯定會被太奶抓走,她隻知道你們在這,不知道我也在,所以,歲歲、昭昭,你們用繩梯爬上去引開她,我趁機逃走。”
我一下子明白了——爸爸是要我和妹妹去送死,換他一個人活。
媽媽以前說得冇錯,他就是個膽小又自私的人。
見我不說話,爸爸沉下臉:
“你們是我女兒,為爸爸做這點事都不肯?白養你們了!”
“今天必須去引開她,不然就算逃出去,我再也不會管你們。”
眼前的爸爸陌生又凶狠,和不遠處的太奶冇什麼兩樣。
我和妹妹徹底絕望——
出去是死,不出去,爸爸也不會放過我們。
這時,彈幕再次亮起:
【你們爸爸身上沾了太奶的怨氣,她很快會順著氣味找到這裡!】
【半小時後還有大暴雪,不管太奶來不來,這口井都會被雪堵死,不能再躲了。】
妹妹難以置信的看向我,指著空中出現的字,她也看見了彈幕。
我們麵麵相覷,最終在爸爸的逼迫下,顫巍巍地爬上了井口。
幸好太奶暫時不在院子裡,不然我們當場就會被抓住。
我們不敢喘氣,慌忙找地方躲。
可後院空蕩蕩的,隻有菜地、一個儲水櫃,還有剛纔那口枯井。
而且現在太奶行蹤不定,我們一旦出去,很可能迎麵撞上。
就在這時,院外又傳來了那熟悉的腳步聲:
“我就說剛纔怎麼冇看見你們,原來是躲井裡去了呀,真是兩個小調皮,看媽媽等下怎麼收拾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