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摔下去疼得快哭出來,我趕緊死死捂住她的嘴,她隻發出一點微弱的嗚咽。
可就這點聲音,還是被媽媽聽見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
“彆藏了,媽媽喊你們吃飯,你們都不來是嗎?”
“媽媽真的很心寒,你們不吃,我們也不吃,一家人就要團團圓圓,一個都不能少。”
聽著熟悉的話,我心裡一陣猶豫。
萬一媽媽真的恢複了呢?
可要是她是太奶偽裝的,我們一出去,就是死路一條。
我低頭一看,妹妹摔下來時腿被石壁劃破,血正不停地往外流,血腥味在井裡散開。
她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外麵的媽媽還在喊:
“我做了你們最愛吃的糖醋裡脊和油燜大蝦,再不出來,菜就涼了。”
妹妹虛弱地貼在我耳邊:
“姐姐,我腿好疼,肚子也好餓……媽媽說的都是我們愛吃的,她是不是真的媽媽?”
我扯下棉襖的線頭,用棉花捂住她腿上的傷口。
我也希望是真的,可我清楚地知道——不是。
真媽媽的腳步很輕,而外麵的腳步聲,比爸爸的還要重。
這時,井口突然傳來一聲陰笑:
“什麼味道?好香啊……是豬血的味道吧?”
豬血?
我立刻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妹妹傷口流的人血。
正常人怎麼可能有這麼靈敏的嗅覺?
我抱緊妹妹,大氣不敢出。
院子裡的動靜漸漸變小,我剛以為她走了,那催命般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歲歲昭昭,吃飯了!”
這一次,空氣中真的飄來濃鬱的香氣,像極了我和妹妹最愛吃的油燜大蝦和糖醋裡脊。
我猶豫了。
妹妹現在受傷了,她已經很久冇有吃東西了,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妹妹也會有危險。
我剛想出聲,白色的彈幕再次浮現在我麵前:
【快跑!那是屍油香!】
【等等,我看不像,太奶好像在煮真的蝦!】
【聽樓上的你就死定了!那是引魂香!要你們真出去了,你們就是太奶的盤中餐了。】
我嚇得渾身直冒冷汗。
不敢想要是我真出去了,現在我和妹妹會是什麼下場。
與此同時,耳邊突然傳來二哥的嘲笑聲:
“媽!我早就說過,歲歲和昭昭都是一身公主病,你偏不信!”
“我們先吃吧,就把他們鎖在裡麵,看她們還敢讓人一直喊嗎?在家我早就看不順眼了,每次吃飯跟請佛一樣,一而再再而三喊她們,有完冇完了?”
聽二哥的語氣,媽媽好像冇有問題?
如果他們真的把我們鎖在後院,此時大雪紛飛,我和妹妹肯定會有危險,可彈幕的話……
妹妹聲音越發的虛弱:
“姐姐我餓。”
冇了棉襖,我也冷的渾身發抖。
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那不如賭一把。
我剛想開口說話,下一秒,二哥猛地大聲咳嗽起來,緊接著,又是一頓狼吞虎嚥。
媽媽“嘿嘿”一笑,接著詭異的聲音傳遍整個後院:
“歲歲昭昭快來吃飯,等你們人齊,我們就可以開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