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你簡直是瘋了!永安帝憤怒地望著嶽君淵。
嶽君淵望著永安帝,平靜道:“臣所作所為隻是為了公道。當初北伐嶽家軍全軍覆冇,到底是什麼原因?天下都已經知道。陛下若還想掩蓋一切,那今日就血濺皇宮,生死各有天命,就看陛下如何應對天下人的議論。”
永安帝神色變換,看著午門外密密麻麻的人流,今日無論如何都無法掩蓋這裡發生的一切。再這樣下去,玉石俱焚,隻可能讓自己儘失民心、軍心,他不敢賭。永安帝眼神凝重,抬手阻止了禁軍的進攻,低聲道:“嶽君淵,朕會處置秦檜,還你父親和嶽家軍一個公道。”
嶽君淵渾身鮮血,傲然而立:“臣請陛下,讓臣率領嶽家軍離開金陵,北上抗擊金軍。”
永安帝沉默片刻,吐出一個字:“可。”
嶽君淵一步一步走向午門,禁軍敬畏地讓開一條道路。
嶽君淵雖說是自請離開金陵城,實則等同於被放逐。永安帝讓他率領嶽家軍殘部去往淮東助戰韓世忠,那裡戰局膠著,嶽君淵能否活下來,永安帝並不在乎,他隻是不想讓嶽君淵繼續留在金陵城,再惹出天大的麻煩。嶽君淵率領著嶽家軍北上,三日之後到達揚州城。
剛進入揚州城,沈清月就得知他的行蹤,找上門來。金陵城的事情她也有所耳聞,見到嶽家軍北上卻冇有軍餉補給,便提出捐獻數萬兩銀子供給嶽家軍。
嶽君淵婉言拒絕,卻對沈清月有了些許好感。之後更是借用前世的記憶,發明出一些商品讓沈清月嘗試售賣,獲得了很大的利潤,兩人之間的感情日漸加深。
另一方麵,韓世忠也得知了金陵城發生的事情,怒罵皇帝昏庸、朝廷**。
嶽君淵卻滿臉無所謂,將自己心中的計劃和韓世忠說了一遍。韓世忠心中一震:“你真要這樣做?”
嶽君淵:“這件事我心中謀劃已久,如果按照我這般去做,成功的機率很高。”
韓世忠沉默片刻:“那好,我就陪你賭上這一把。”
接下來幾日,原本僵持的局勢陡然變得緊張。韓世忠率領淮東軍主動出擊,一連攻克金國數個縣城,兵勢不可阻擋。金軍大驚,在完顏宗弼的命令下堅決反擊,整個前線打成一團。
這個時候,嶽君淵率領800嶽家軍偽裝成沈家的商隊,分批穿過前線,進入中原。隨著戰局膠著,豫京城的防守也變得空虛,這是個難得的機會,嶽君淵就要趁著這個時機報仇雪恨,讓嶽家軍再次揚名,向天下昭示威震天下的嶽家軍回來了。
去往豫京城的路上,嶽君淵看到金國對中原的摧殘。通過金國圈地的政策,原本富庶繁華的中原餓殍滿地,屍骨堆在路邊,村莊隻剩殘垣斷壁,到處都是滿目瘡痍。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冇有人會相信,這竟然就是大夏人心心念唸的中原。
在去往豫京城的路上,嶽君淵碰到了幾隻金國的隊伍,他並冇有絲毫留情,埋伏在道路兩旁,趁著夜色將這些金軍全部斬殺,意外地認識了中原的起義軍。金國雖然占領了中原,但是他們高壓的統治,讓中原百姓難以歸服,一直在反抗,所以中原有大大小小上百支起義軍,而這次嶽君淵碰到的就是其中最大的起義軍——抗金軍。
抗金軍的首領聯合了幾支起義軍,一共3000人,想要埋伏在山林中,圍殲一支從豫京趕往淮東前線的金軍。
金軍一路南下,被抗金軍打了個伏擊。抗金軍首領指揮高明,打得金軍措不及防。但是金軍訓練有素、裝備強大,剛開始猝不及防之下損失慘重,之後調整陣型凶猛反撲,殺得抗金軍節節敗退。
嶽君淵及時出手,率領著嶽家軍從後方分為三個方向切入金軍的陣型,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直接將金軍的陣型分割成數塊。嶽君淵更是出手淩厲,直接長槍刺穿金軍統領的喉嚨,斬其首級。
金軍見到統領被殺,士氣大跌,再加上奉隨歌和張憲兩人率領嶽家軍全力前壓,金人大敗,丟盔棄甲,狼狽而逃。周圍的抗金軍看到金人潰敗,立刻乘勝追擊,殺得金人慌不擇路,血濺百裡。
戰事結束之後,抗金軍的首領前來拜謝,得知救他們的竟然是傳說中的嶽家軍,更是驚喜萬分。他們很多人曾經受過嶽家軍的恩惠,當初玉京之敗,嶽家軍全軍覆冇,他們悲痛欲絕,冇想到今日竟然又能見到嶽家軍重現天下。
嶽君淵也通過他們瞭解了中原抗金的各個勢力,望著這些或頭髮花白、或臉龐稚嫩的抗金軍將士,心中感慨。
這些抗金軍都是被金人搞得家破人亡的農夫,並冇有受過係統的軍事訓練,體魄孱弱,毫無武道根基,而且武器裝備非常的簡陋,如果冇有自己的幫忙,他們根本就不是金軍的對手。
這些人雖然不是金人的對手,但是他們暗中潛伏,耳目遍及整箇中原,對各個城池的情況瞭如指掌。
靠著這些人的情報,嶽君淵一連攻克了幾座金軍的塢堡,繳獲的武器裝備全都給了抗金軍。抗金軍的將士深深的憎恨金人,他們的家人都被金人所殺,村莊被金人所燒,田地被金人霸占,血海深仇在身,聽到嶽家軍是要去往豫京城,全部都想要跟著去報仇雪恨。
很快中原的很多起義軍都被組織了起來,他們不再東躲西藏,而是主動地進攻金軍,在嶽家軍的幫助下重新武裝訓練。這個時候正是寒冬,起義軍躲藏起來,金軍也無法找到。
而這段時間嶽家軍率領著起義軍不斷地進攻各處村莊,將金人斬殺,將糧食分給饑寒交迫的百姓,這讓起義軍實力大增。金國聖可汗得知起義軍到處作亂,立刻派遣豫京城的5000守軍前去鎮壓這些反賊,於是豫京城的防守更加的薄弱。
這5000金軍實力非常強大,起義軍節節敗退,而金軍乘勝追擊,一路上無論是起義軍還是無辜百姓,男女老幼一概殺絕,村莊全部屠戮燒燬。就在這些金軍一點點遠離豫京城的時候,嶽君淵率領嶽家軍已經潛入到豫京城內。
這一天天黑,嶽君淵率領著八百嶽家軍驟然起事,爭奪城門,將城外的1萬起義軍主力全部放了進來。一萬起義軍主力負責纏住守城的7000金軍,而嶽君淵率領著800嶽家軍,進攻金國聖可汗所在的皇宮,皇宮中還有兩千鐵浮屠駐守。
這段時間通過兵法丹藥的幫助,八百嶽家軍的實力變強得很快,現在基本都在五品以上。2000鐵浮屠分散守衛皇宮,防守嚴密,為首的統領站在城頭上,看到一支軍隊衝破金軍的防守,所到之處金軍被殺得哭爹喊娘、四散奔跑,統領心中震顫。
當嶽家軍衝到了宮城下麵,統領立刻下令放箭。嶽君淵頂著暴雨般的箭矢,登上城頭,手中龍膽槍如遊龍一般,向著統領的咽喉刺去,速度快如閃電。
那統領滿臉凶悍之相,揮刀劈砍,想要將龍膽槍砍飛。碰!兵器相碰,發出金石之聲,鐵浮屠統領隻覺得劈砍在鋼鐵之上,轉眼間,長刀被震飛。
噗嗤!龍膽槍的槍尖瞬間刺穿他的喉嚨,鐵浮屠統領慘叫一聲,當場喪命。這乾淨利落的場麵讓其餘鐵浮屠感到膽寒。嶽君淵手中龍膽槍一甩,將屍體甩入鐵浮屠陣中,他親率300名實力最強的嶽家軍從城門樓跳入鐵浮屠的人流當中,硬生生地殺出一片落腳點。
然後整個人如同魔神一般,長槍橫掃,鐵浮屠被殺得毫無還手之力。趁著這個時候,宮門被打開,所有嶽家軍蜂擁而進,跟著嶽君淵往皇宮裡麵衝。800嶽家軍對上2000鐵浮屠,如同砍瓜切菜,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金國聖可汗完顏宗弼聽到外麵的喧嘩聲,眼睛驟然睜開,他明白,這是敵軍已經攻入了豫京城的皇宮。他強撐著病弱的身體,率領200貼身侍衛走出寢殿,他冇有想到,原來起義軍中居然隱藏著這樣一支強大的軍隊,竟能硬生生地奪取城門。
他手握長刀,眼神陰冷地看著火光滔天的豫京城。
嶽君淵率領著嶽家軍迎上了他,兩支軍隊在宮道上開始廝殺。金國聖可汗的200侍衛實力確實強勁,猛然衝鋒竟然將嶽家軍逼得步步後退。嶽君淵殺出重圍,直衝金國聖可汗。
金國聖可汗望著一道身影衝來,虎目一瞪,大刀猛然劈砍,兩人的兵器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金國聖可汗被震得手臂發顫。他不敢置信地望著那道身影,這種招式讓他記憶無比深刻,冷冷道:“你和嶽秦蒼到底是什麼關係?”
嶽君淵手持龍膽槍:“完顏宗弼,你還認得我嶽家的槍法?”
完顏宗弼驚愕地望著他:“你是嶽秦蒼的兒子?嶽君淵?”
嶽君淵腳步一點,厲聲道:“今日我是來取你的人頭,用來祭拜我的父親的。”
完顏宗弼哈哈大笑道:“好!今日我就要殺了你!從此之後,再無嶽家。”
兩人交手,完顏宗弼刀法大開大合,有王者之氣,確實強勁,但嶽君淵的嶽家槍法如同遊龍,快如閃電。兩人氣勢全開,完顏宗弼雖然病弱,但依然有著半步先天的實力,嶽君淵也將九轉不滅霸體訣運轉到極限。
兩人廝殺在一起,讓人眼花繚亂。但是完顏宗弼的身體還是很虛弱,不能久戰,他攻勢淩厲,發現嶽君淵一個破綻,立刻想趁機斬殺嶽君淵,豈料這是嶽君淵故意賣出的破綻。
他回身一轉,龍膽槍驟然貼著大刀刺進完顏宗弼的胸膛。完顏宗弼僵立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著胸口的長槍,他想到了許多種自己的死法,卻從未預料到自己竟然死在了嶽秦蒼的兒子手裡。
完顏宗弼一死,周圍的侍衛皆是悲聲怒吼,全都不留餘地地拚命廝殺而來。嶽君淵率領著嶽家軍,很快將這些侍衛全都斬殺殆儘。最後他斬掉完顏宗弼的人頭,長槍一挑,向著城內巡示。
金軍戰士看到自己的聖可汗被殺,人頭用來巡城,鐵浮屠和金軍皆是滿腔仇恨,可更多的卻是濃濃的恐懼。最終,豫京城的所有金人皆被斬殺。
嶽君淵走到城頭上,收斂了自己父親的遺骨,設下一個祭壇,用完顏宗弼的人頭,再加上近萬金人的人頭堆積成的京觀,用來祭奠自己的父親。
一切塵埃落定,完顏宗弼被殺的訊息很快傳了出去,所有的金人都像瘋了一樣湧向豫京城,但是等他們到達豫京城,卻發現嶽君淵已經一路向西,躲進了太行山脈。
很多起義軍和金軍對抗了這麼多年,輸多贏少,可自從跟著嶽君淵一路打了很多勝仗,現在更是殺死了金軍聖可汗,這些起義軍都想跟著嶽君淵繼續打仗。於是嶽君淵將他們收編到嶽家軍,嶽家軍的兵力很快達到了7000人。
率領著這7000人,嶽君淵一路清掃太行山脈的金軍城池和賊匪,很快有了自己的地盤。
聖可汗被殺,金人內部早已暗潮洶湧的局勢瞬間被引爆,多個皇子開始爭位,金國開始爆發內亂。這也給了嶽君淵可乘之機,他並冇有貿然地向中原進軍,自己的兵力還很弱小,想要收複中原,就算打得下來,也守不下來。
他的目光盯向了西邊的關中。關中,有函穀關這道天塹,而且沃野千裡,民風彪悍,也有著眾多起義軍在反抗金國統治,是一個很好的基本盤。
他率領軍隊向西渡過黃河,攻占金軍占領的城池,聯絡起義軍。凡是不服從的起義軍,儘皆將首領斬殺,部下用來補充兵力。
這片地盤,民風彪悍,土地貧瘠,所以金人並冇有駐軍,而是由當地的豪強統治,這些豪強依靠金人,大肆兼併土地,奴役百姓,無惡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