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為首的1號神諭使發出一聲冷哼,“追!”
四道流光緊隨那片黑色的“鶴群”而去,瞬間消失在天際。
……
東京郊外,一處廢棄的工業園區。
漫天飛舞的黑色紙鶴在這裡重新彙聚,凝聚成柚梨黑哲的身影。他劇烈地喘息著,臉色蒼白如紙。連續催動【禍津】和【千鶴】,對他的消耗是巨大的。
他剛站穩,四道聖光便已從天而降,落在他四周,將他團團包圍。
“褻瀆者,你的鬨劇到此為止了。”1號神諭使的聲音如同金屬摩擦般刺耳,“我等將在此,對你執行神罰。”
柚梨黑哲抬起頭,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眸掃過四人,聲音沙啞卻堅定:“我再說一遍,把我的兒子……還給我。”
“冥頑不靈。”
1號神諭使不再廢話,周身白光大盛,“動手!”
話音未落,四位神諭使同時動了!
代表著不同法則的能量光束從四個方向轟向柚梨黑哲,封鎖了他所有的退路。
柚梨黑哲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雙手再次握住了【禍津】的刀柄。
“那就……都給我死!”
五道身影在大地上轟然碰撞,恐怖的能量衝擊波瞬間爆發,將整個廢棄園區夷為平地!
……
大阪,黑殺組總部頂層。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霓虹閃爍。林七夜和雨宮晴輝並肩而立,看著牆壁上投影出的,那張傳遍全日本的【極惡】通緝令。
“四個神諭使……”雨宮晴輝的眉頭緊鎖,英俊的臉上滿是擔憂,“京介大叔他一個人,怎麼可能應付得了?”
他越想越氣,忍不住抱怨道:“那個混蛋大叔,走之前還用幻術騙我,把我的【雨崩】給順走了,就給我留了根擀麪杖!擀麪杖啊!他當我是去開拉麪店的嗎?”
林七夜的目光依舊停留在螢幕上柚梨黑哲那張冷峻的臉上,平靜地開口:“放心,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在他帶走的那四柄禍津刀上,都留下了唐教官小說《陣道宗師》裡提到的【千裡鎖魂陣】的簡化版。無論他跑到哪裡,隻要時間一到,我都能將刀連同他一起拉回來。”
“什麼時候?”
“明日,八點之前。”
雨宮晴輝這才鬆了口氣,但隨即又緊張起來:“那在這之前,他還是得一個人麵對四個怪物啊!”
林七-夜冇有回答,隻是默默運轉著【大衍訣】,推演著這場戰鬥的無數種可能。唐教官筆下的主角,總能在絕境中創造奇蹟,他相信,那個為了兒子不惜燃燒一切的父親,同樣可以。
就在這時,林七夜的眼角餘光瞥見身旁的落地窗倒影中,似乎有一個模糊的、不屬於房間的影子一閃而過。
他猛地轉頭看去。
窗外隻有冰冷的夜雨和城市的燈火。
“怎麼了?”雨宮晴輝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
“冇什麼。”林七夜收回目光,眉頭卻微微皺起。
是錯覺嗎?
……
【淨土】,中控室。
“進展如何?”安卿魚推了推眼鏡,看著麵前巨大的代碼瀑布,神情冷靜得像一個局外人。
“報告!”江洱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內響起,帶著一絲興奮,“‘特洛伊木馬’計劃完美執行!目前已獲得【淨土】主係統82%的掌控權!包括監獄區、實驗室、能源區在內的所有防禦係統,權限已全部轉移!”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最重要的是,我們拿到了0號實驗室的最高權限。現在,那裡對我們來說,暢通無阻。”
“很好。”安卿魚點了點頭,鏡片後的雙眼閃爍著智慧與瘋狂交織的光芒。
他站起身,走向通往【淨土】深處的白色長廊。
“唐教官的《造物法則》裡提過一個觀點:任何試圖染指‘神’之領域的造物,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確定因素,是完美的炸彈。”
安卿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神諭使們花了十三年,精心製造了一枚炸彈,卻愚蠢地以為自己能控製引爆的時間和方式。”
他的身影消失在長廊的儘頭,隻留下悠悠的聲音迴盪。
“現在,我要去親眼見見這枚‘人造神’,然後……按下引爆器。”
【淨土】深處,純白的金屬長廊延伸至視野儘頭,冰冷得冇有一絲雜質,彷彿通往某個被遺忘的手術檯。
安卿魚的腳步聲是這裡唯一的聲音。
他走到了長廊的終點,一扇冇有任何縫隙、完美得如同鏡麵的白色大門擋住了去路。
“最高權限已獲取,正在為您開啟0號實驗室。”江洱的聲音從微型耳機中傳來,帶著一絲電子合成的冷靜。
大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露出的卻不是預想中佈滿維生裝置和冰冷儀器的景象。
那是一個房間,一個同樣純白、空曠的房間。
房間中央,一個穿著白色寬鬆病號服的青年,正盤腿坐在地上,低頭專注地玩著一個老式的畫素風掌機。他看起來約莫二十歲上下,麵容清秀,神情專注,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滴嘟——滴嘟——”
複古的8bit電子音效,在這死寂的白色空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安卿魚,數據不對!”江洱的聲音陡然拔高,“資料顯示,0號實驗體,柚梨瀧白,生理年齡十三歲!可他……他看起來至少有二十歲!”
“不奇怪。”安卿魚的目光落在青年那過於蒼白的手腕上,鏡片下的眼神冇有絲毫波動,“十三年不間斷的人工激素和各類續命藥物,足以將一個孩子的身體強行催化到這個地步。他們不是在養育一個生命,隻是在催熟一個容器。”
他的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段代碼,但其中蘊含的冰冷,卻讓耳機另一頭的江洱不寒而栗。
“你……你要進去嗎?他的能量反應極度不穩定,就像唐教官小說裡那種隨時會自爆的劣質法寶,太危險了!”
安卿魚冇有回答。
唐教官在《造物法則》裡提過一個觀點:任何試圖染指‘神’之領域的造物,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確定因素,是完美的炸彈。
神諭使們花了十三年,精心製造了一枚炸彈,卻愚蠢地以為自己能控製引爆的時間和方式。
而他,現在要去親手按下那個引爆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