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在無數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淨土】那如同金字塔尖的一角,竟被硬生生地斬碎!無數燃燒著火焰的金屬碎片,如同下了一場末日流星雨,拖著長長的尾焰,從萬米高空墜落!
……
【淨土】,中控室。
一陣劇烈的震顫傳來,讓整個房間都晃動了一下。
江洱扶住控製檯,臉色有些發白:“成功了……他真的做到了!”
“意料之中。”安卿魚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他平靜地看著主螢幕上那個被強行撕開的巨大豁口,以及不斷閃爍的紅色警報,眼神中甚至帶著一絲欣賞,“一個燃燒自己一切的父親,能爆發出多大的力量,根本無法用數據來計算。”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反射著螢幕的冷光。
“唐教官的小說裡,總喜歡描寫這種為了守護而爆發出超越極限力量的‘凡人’。看來,現實比小說更具戲劇性。”安卿…魚的腦海裡閃過《飛昇之後》中,那些以凡人之軀對抗整個神明體係的“天人”。柚梨黑哲的行為,在安卿魚看來,就像是書中描繪的、最原始也最純粹的“攻城”。
“他為我們打開了門,接下來,就該輪到我們了。”安卿魚的指尖在鍵盤上敲下了最後一個指令,“江洱,開始執行‘特洛伊木馬’計劃。”
“明白!”
……
“警報!警報!b-7區外殼受損!結構完整度下降至91%!能量泄露中!”
“警報!自動防衛係統未響應!重複,自動防衛係統未響應!”
刺耳的警報聲,迴盪在純白色的殿堂之中。
身穿白袍的1號神諭使“羽津”,臉色陰沉地看著螢幕上傳回的畫麵。
“為什麼自動防衛係統會關閉?!”他冰冷地質問道。
名為“羽津”的ai係統回答道:【報告。係統於3分鐘前檢測到源代碼衝突,為防止核心程式崩潰,自動進入休眠保護模式。】
“源代碼衝突?”1號神諭使的眉頭緊緊皺起,“誰乾的?”
【權限不足,無法查詢。】
1號神諭使眼神一凜,不再追問。他很清楚,【淨土】內部,除了他們這些神諭使,還有一個人的權限在所有人之上。
“將入侵者【猛鬼】的通緝等級,提升至【極惡】。”他下達了冷酷的指令,“1號、3號、5號、7號神諭使,全體出動。目標,東京新宿。”
“這一次,我要讓他……神形俱滅。”
【指令確認。】
四道籠罩在不同顏色聖光中的身影,從殿堂的陰影中走出,對著1號神諭使微微躬身,隨即化作四道流光,從另一個出口飛速離去。
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1號神諭使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一個失去理智的瘋子,就算再強,又能如何?在四位神諭使的圍剿下,不過是時間問題。
然而,就在四位神諭使離開【淨土】的瞬間,中控室內的警報聲,陡然變得比之前尖銳了十倍!
【警告!警告!檢測到大規模非法入侵!】
【警告!防火牆被未知程式繞過!a、b、c、d、e、f、g七個區域底層代碼正在被強製篡改!】
【警告!監獄區防禦係統被接管!實驗室防禦係統被接管!核心能源區防禦係統被接管!】
【警告!“羽津”係統控製權正在丟失……丟失……】
【……】
【“特洛伊木馬”……植入成功。】
冰冷的電子女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清脆的少年音。
【你好啊,1號神諭使大人。】
【現在,輪到我……】
【接管比賽了。】
1號神諭使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
他猛地轉過身,看著主螢幕上那個巨大的、由無數代碼組成的笑臉,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被耍了!
……
東京,新宿。
末日般的流星雨過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便是歇斯底裡的恐慌與憤怒。
無數市民從建築中衝出,仰頭望著天空那道猙獰的黑色豁口,那座曾經被他們視為“聖潔”與“秩序”象征的空中堡壘,此刻就像一件被暴力撕碎的藝術品。恐懼攫住了每個人的心臟,但更多的是一種信仰崩塌後的狂怒。
“是誰乾的?!”
“瘋子!這是對神明的褻瀆!”
下一秒,全日本,從新宿街頭的巨型廣告牌,到家庭客廳裡的電視,再到每個人口袋裡的手機螢幕,所有電子設備都被同一個畫麵強製占據。
那是一張通緝令。
猩紅的【極惡】二字懸於頂端,下方是一個男人的照片,三道猙獰的血疤貫穿了他冷硬的麵龐。
【通緝犯:柚梨黑哲,代號‘猛鬼’】
【罪行:襲擊聖蹟【淨土】,褻瀆神明,罪無可赦。】
暴雨中,柚梨黑哲抬頭看著那張占據了整棟大樓的通緝令,雨水混合著血水從他臉上滑落。他嘴角的弧度愈發諷刺,像是在嘲笑這世間最大的荒謬。
他成了惡?那高懸於天,囚禁他兒子,用無數生命做實驗的,又是什麼?
“找到你了,褻瀆者。”
冰冷不帶一絲情感的聲音從天而降。
四道包裹在不同顏色聖光中的身影,如同四顆隕星,撕裂雨幕,帶著無與倫比的壓迫感俯衝而下。他們周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聖潔氣息,與這片被**浸透的街區格格不入。
1號、3號、5號、7號神諭使。
【淨土】僅剩的,還能動的最高戰力。
柚梨黑哲冇有看他們,隻是將手中的【禍津】緩緩歸鞘。他知道,在這裡戰鬥,隻會波及那些被矇蔽的“蠢貨”。他的目的不是破壞,而是救贖。
他反手握住腰間另一把相對纖細的太刀,刀柄上刻著一隻展翅的紙鶴。
“【千鶴】。”
他低語一聲,猛地將刀拔出。
冇有驚天動地的刀光,也冇有沖天的殺意。隨著一聲輕鳴,柚梨黑哲的身影在原地驟然分解,化作上千隻黑色的紙鶴,撲簌著翅膀,逆著風雨,融入昏暗的夜色,朝著東京郊外的方向疾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