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宮晴輝,你是不是還冇搞清楚狀況?你在‘淨土’的通緝名單上,代號【猛鬼】,危險等級評定為‘極高’。
但這個評定,是基於你和你那柄禍津刀【雨崩】的組合。可你真的以為,單憑這些,就有資格與我——二號神諭使【心災】一戰嗎?”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屑與傲慢,彷彿雨宮晴輝在他眼中,不過是一隻稍微強壯一點的螻蟻。
“你的師傅,上一代的【雨崩】持有者,或許還有這個資格。至於你……”心災搖了搖頭,“你還差得遠呢。”
雨宮晴輝冇有理會他的嘲諷。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
嘩啦——!
周圍的雨水彷彿受到了召喚,瞬間沸騰起來!無數的水滴彙聚在他的刀尖,形成了一道高速旋轉的激流,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射向心災的眉心!
這是他最純粹,也是最直接的攻擊方式。
然而,麵對這足以洞穿鋼板的水流,“心災”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隻是輕輕地抬起了右手。
嗡——
一股無形的精神力屏障,瞬間在他麵前展開。
那道狂暴的水流,在接觸到屏障的刹那,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瞬間潰散,化作了漫天的水霧。
“太弱了。”
心災輕蔑地評價道,隨即五指微張。
“精神衝擊。”
一股肉眼看不見的精神力波動,如同海嘯般,朝著雨宮晴輝席捲而去!
雨宮晴輝隻覺得大腦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退了兩步。
“看到了嗎?這就是差距。”心災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戲謔,“我早就研究透了你們師徒倆的所有招數。操控水流形成刀刃、子彈、囚籠……甚至是那招華而不實的‘龍葬’。你們對【雨崩】的運用,在我看來,充滿了破綻。”
“你師傅當年,好歹還將‘水’的形態變化玩到了極致,勉強能算得上‘臻至化境’。而你……”心災的語氣充滿了失望,“連門都還冇入,隻能算是勉強及格。”
雨宮晴輝穩住身形,擦去嘴角溢位的一絲鮮血。
他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
在純粹的力量層級上,自己和這個二號神諭使,根本不在一個次元。
常規的戰鬥方式,對他根本無效。
想要贏,或者說,想要為柚梨奈和即將歸來的柚梨黑哲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隻有一個辦法了。
雨宮晴輝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決絕。
他看了一眼身後小巷裡,那個正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的少女,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
抱歉了,師傅。
徒弟不孝,可能要提前去見您了。
下一秒,他猛地舉起【雨崩】,毫不猶豫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噗!”
一口殷紅的鮮血,噴灑在了冰冷的刀身之上。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柄由特殊材質打造,本該不沾任何液體的禍津刀,在接觸到雨宮晴輝鮮血的瞬間,竟然如同海綿吸水一般,將所有的血液儘數吸收!
嗡——!
整柄【雨崩】,發出了劇烈的嗡鳴!
一道道血色的紋路,從刀柄處開始蔓延,迅速遍佈了整個刀身,彷彿活過來的血管。
與此同時,雨宮晴輝的身體也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他那一頭烏黑的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色,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就變成了一片刺眼的蒼白!
他身上的氣息,也在這一刻節節攀升,瞬間突破了某個臨界點,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怖境地!
如果說,之前的雨宮晴輝,隻是一個能操控雨水的人類。
那麼現在,他就是雨水本身。
他就是這片天地間,執掌風雨的……神!
“雨神”狀態!
以燃燒生命為代價,與刀魂【雨崩】合二為一,在短時間內獲得神明般力量的禁忌之術!
“哦?”
對麵的“心災”看著雨宮晴輝的變化,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燃燒生命來換取力量?真是愚蠢而又悲壯的做法。”他嘖嘖稱奇,“不過,不得不承認,你比你師傅有種。他當年可是到死,都冇敢用出這一招。”
“或許,你的天賦,真的比他更高一些。”
心災的語氣中,終於帶上了一絲認真。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白髮青年,已經擁有了……足以傷到他的力量。
雨宮晴-輝冇有說話。
他隻是緩緩地,舉起了手中那柄已經徹底化為血色的【雨崩】。
然後,對著“心災”的方向,輕輕一揮。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冇有絢爛奪目的光效。
雨宮晴輝的這一刀,揮出得平平無奇,甚至有些輕描淡寫。
然而,就是這看似隨意的一斬,卻讓對麵的“心災”,瞳孔猛地收縮到了極致!
一道近乎冇有厚度的雨線,從血色的刀鋒上延伸而出。
它無聲無息,卻快到了超越思維的極限。
它所過之處,空間彷彿都被切割開來,留下了一道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黑色裂痕。
“心災”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那道雨線就已經掠過了他的身體。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
一秒後。
“噗——!”
一蓬血霧,從“心災”的左肩處爆開!
他那隻剛剛抬起,試圖抵擋的手臂,連帶著半邊肩膀,齊刷刷地斷裂,掉落在地。
切口平滑如鏡。
而那道雨線的餘威,去勢不減,直接斬在了後方數十米外的一棟商業大樓上。
冇有任何聲音。
那棟高達數十層的鋼筋混凝土建築,就像是一塊被熱刀切開的黃油,從中間被一分為二。上半部分的大樓,在重力的作用下,緩緩滑落,最終轟然倒塌,掀起了漫天的煙塵。
“……咳。”
雨宮晴輝握著刀,身體微微晃了晃,臉色變得更加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