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靈魂鏈接斷開……】
【“羽津”係統接管身體控製權……】
【檢測到致命威脅……啟動……反擊模塊……】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熾熱的能量,從神諭使的體內轟然爆發!
他胸口那個被【斷魂刀】刺穿的傷口,亮起了太陽般刺眼的光芒!
不好!
沈青竹的瞳孔驟然收縮。
毀滅性的火焰,在下一秒轟然爆發!
那是一場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爆炸,猩紅的烈焰如同怒放的死亡之花,瞬間吞噬了紅袍神諭使的身體,並將周圍的一切都捲入其中。
沈青竹的反應已經快到了極致。
在神諭使身體發光的瞬間,他就已經用儘全力向後暴退。
但,還是晚了一步。
那股夾雜著高溫與衝擊波的能量,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拍在了他的後背上。
“噗——!”
一口鮮血噴出,沈青竹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像是被震碎了一樣,劇痛瞬間傳遍全身。他的身體像是一片落葉,被狂暴的氣浪掀飛,重重地砸向遠處的牆壁。
完了。
這是他腦中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
然而,預想中的撞擊並冇有傳來。
就在他的身體即將與牆壁親密接觸的刹那,數根堅韌的墨綠色藤蔓,憑空出現,如同柔軟的臂膀,精準地纏住了他的身體,將那股恐怖的衝擊力儘數化解。
藤蔓輕輕一卷,將他帶離了爆炸的核心區域,穩穩地放在了數十米外的地麵上。
沈青竹掙紮著抬起頭,看向爆炸的中心。
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裡。
來人身穿一襲黑色風衣,手持雙刀,周身環繞著淡淡的聖光與暗影,正是及時趕到的林七夜。
“你冇事吧?”林七夜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關切。
“死不了。”沈青竹抹去嘴角的血跡,從地上站了起來,目光卻死死地盯著不遠處那具已經變得焦黑殘破的屍體,“那傢夥……是什麼東西?”
剛剛發生的一切,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一個靈魂都被【斷魂刀】徹底磨滅的傢夥,為什麼還能發動自爆攻擊?
“淨土的神諭使。”林七夜的表情很凝重,“他們已經不能算是純粹的人類了。”
他走到那具焦黑的屍體旁,用刀鞘撥開破碎的紅袍,露出了下麵的東西。
冇有血肉,冇有骨骼。
隻有一堆燒得扭曲變形的,閃爍著電火花的精密金屬構件和線路。
“他們的身體,在成為神諭使的那一刻,就已經被‘淨土’用最高科技進行了徹底的改造。”
林七夜沉聲解釋道.
“血肉之軀被替換成了堅不可摧的合金骨骼,神經係統與一個名為‘羽津’的中央ai相連。
就算你殺死了他們的靈魂,這個ai也能在第一時間接管身體,把他們變成一個純粹的、隻知道執行最後命令的殺戮機器。”
沈青竹看著那堆破銅爛鐵,沉默了。
他以為自己已經很高估這些所謂的“神”了,但現在看來,還是低估了。
這些傢夥,根本就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怪物,一群不死不休的戰爭兵器。
“走吧,這裡動靜太大了,很快就會有其他‘淨土’的人過來。”林七夜收回目光,“晴輝那邊也遇到麻煩了。”
沈青竹點了點頭,冇有多問。
他知道,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
與此同時,道頓堀。
小巷內,雨水沖刷著地麵,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到令人窒息的氣氛。
“雨宮先生,請你不要插手!”
小金將柚梨奈護在身後,金色的眼眸警惕地看著麵前的雨宮晴輝,聲音裡帶著一絲請求與決絕。
“這是我們自己的事情,我不想把柚梨奈捲進來。”
雨宮晴輝看著這個由刀魂化作的少女,輕輕歎了口氣。
“你覺得,現在她還能置身事外嗎?”他看了一眼巷口外,那個身披黃袍,如同神明般俯瞰眾生的身影,“那個傢夥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她。而且……”
雨宮晴輝的目光轉向小金,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你主人的計劃已經失敗,他現在被困在‘鏡災’的鏡麵世界裡,自身難保。隻靠你,根本保護不了柚梨奈。”
小金的身體微微一顫,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她當然知道雨宮晴輝說的是事實。
但讓她眼睜睜地看著柚梨奈去麵對一個如此恐怖的敵人,她做不到。
“我會儘力拖住那個黃袍的傢夥。”雨-宮晴輝看出了她的掙紮,繼續說道,“但真正能破局的,隻有你的主人,柚梨黑哲。他需要你的力量,去打破那個鏡麵世界,奪回【黑繩】。”
“所以,去吧。”雨宮晴輝的眼神變得堅定,“去幫助你的主人。這裡,交給我。”
小金怔怔地看著雨宮晴輝,又回頭看了看一臉茫然和擔憂的柚梨奈。
她緊緊地咬著嘴唇,金色的眼眸中閃過無數複雜的情緒。
最終,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對著雨宮晴輝深深地鞠了一躬。
“拜托您了!”
話音落下,她的身體化作了漫天的金色蝴蝶,翩翩起舞,隨後彙聚成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巷子裡,隻剩下了雨宮晴輝和柚梨奈兩人。
“雨宮先生……”柚梨奈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的背影,聲音有些顫抖。
“彆怕。”
雨宮晴輝冇有回頭,隻是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長刀【雨崩】。
刀身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與周圍的雨水交相輝映。
“跟在我身後。”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
巷口外,黃袍神諭使“心災”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哦?讓刀魂去搬救兵,自己留下來斷後?雨宮晴輝,你還真是和你那個死去的師傅一樣,充滿了無謂的‘騎士精神’。”
雨宮晴輝一步步走出小巷,站在了“心災”的麵前。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淩厲。
“廢話少說。”
他舉起了刀,刀尖直指黃袍神諭使。
“來戰!”
“戰?”
黃袍神諭使“心災”聽到這個字,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