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雨宮晴輝重重地應了一聲,直到電話掛斷,他纔敢直起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
電話的另一頭,一個相貌俊美得近乎妖異的年輕人,隨手將手機丟在天鵝絨的沙發上。他穿著一身寬鬆的絲綢睡袍,赤著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走向房間中央那張巨大無比的圓床。
“好了,雜事處理完了。”他笑著說,“現在,該開始我們今晚的勝負遊戲了,我的妖女殿下。”
床上那高高隆起的被窩動了一下,然後,一個慵懶嬌媚的聲音傳了出來:“你吵到我睡覺了,小鬼。”
被子被掀開一角,露出一張足以讓世間所有男人瘋狂的絕美臉龐。女人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樣子,一頭海藻般的黑色長髮隨意地鋪散在枕頭上,眼角一顆淚痣,讓她在嫵媚中又添了幾分清純。
她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完美的身材曲線在絲綢睡裙下若隱若現。
“遊戲規則還是老樣子?”她睡眼惺忪地問。
“當然。”年輕人笑著伸出了右手,“一局定勝負,石頭剪刀布。”
“來吧。”妖女也伸出了她那隻白皙如玉的手。
兩人對視一眼,嘴角同時勾起一抹弧度。
“石頭、剪刀、布!”
年輕人的手勢是剪刀。
而妖女的,是拳頭。
“啊,又輸了呢。”年輕人臉上的笑容冇有絲毫變化,彷彿這個結果早就在他預料之中。
“輸了的人,就要乖乖聽話哦。”妖女咯咯地笑了起來,聲音像是帶著鉤子。她從床上一躍而起,像一隻敏捷的貓,直接將那個比她高出一個頭的年輕人攔腰抱起。
“喂喂,我自己會走……”年輕人的抗議顯得蒼白無力。
妖女完全無視了他的話,抱著他,一步步走向那張足以容納七八個人的大床,紅唇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
“今晚,你是我的。”
……
另一邊,林七夜和柚梨奈終於走到了她家所在的公寓樓下。
這是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舊式公寓,外牆的瓷磚都有些剝落。
“就是這裡了。”柚梨奈指了指三樓的一個窗戶。
兩人走上樓梯,來到房門前。柚梨奈剛準備掏鑰匙,卻發現門鎖已經被暴力破壞,門虛掩著,留著一道縫隙。
柚梨奈的心猛地一沉。
林七夜的眼神也冷了下來。他示意柚梨奈退後,自己則輕輕推開了門。
屋內的景象,讓柚梨奈倒吸一口涼氣。
整個家,已經不能稱之為家了。
所有的東西都被翻得亂七八糟,衣櫃的門敞開著,衣服被扔了一地;書架上的書散落在地板上,被人粗暴地踩踏;沙發墊子被劃開,裡麵的棉絮翻了出來;廚房裡,連米缸都被打翻了。
一片狼藉,彷彿被強盜洗劫過一般。
“這……這是我的家?”柚梨奈的聲音在顫抖,眼中充滿了憤怒和不敢置信的淚水。她衝了進去,看著自己珍藏的cd和母親留下的相冊被隨意丟棄,心疼得無以複加。
林七夜冇有說話,隻是冷靜地觀察著現場。
搜查得很徹底,但手法很粗糙。對方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在找一件特定的東西。
但顯然,他們和雨宮晴輝一樣,什麼也冇找到。
“對不起,林七夜同學……把你也捲進這種事情裡,還讓你看到這麼亂的場麵。”柚梨奈站在門口,看著自己被徹底糟蹋的家,聲音裡帶著哭腔和深深的歉意。
她覺得無比難堪,像是把自己最狼狽的一麵,**裸地展現在了這個隻認識了幾天的同學麵前。
“無所謂。”林
qiye的反應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他邁步走進屋內,腳下踩著碎裂的相框,發出“咯吱”的輕響。他的目光冇有在任何一件被毀壞的物品上停留,而是像一台精密的雷達,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一股無形的精神力以他為中心,如同水銀瀉地般瞬間覆蓋了整個公寓。牆壁的夾層、地板的縫隙、天花板的吊燈……任何可能藏匿物品的角落,都在他的感知下一覽無餘。
幾秒後,他收回了精神力,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冇有。
什麼都冇有。
彆說是什麼能引來極道大家族和神秘狙擊手的“遺物”,這裡連一件稍微蘊含著特殊能量的物品都冇有。就是個普普通通,甚至可以說有些家徒四壁的居所。
搜查的人手法雖然粗糙,但確實是掘地三尺了。
“他們……到底在找什麼?”柚梨奈蹲下身,顫抖著手撿起一張被撕成兩半的、她和母親的合照,淚水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林七夜冇有回答,他的視線落在一份被從抽屜裡翻出來、扔在地上的檔案上。那是一份房產證明的影印件。
“這間公寓,不在你或者你父親的名下?”他問道。
柚梨奈愣了一下,擦了擦眼淚,點點頭:“嗯……這是我媽媽還在世的時候,她的一位朋友幫忙租下的,房產證上是那位叔叔的名字。我爸爸他……他冇資格擁有任何房產。”
又一個疑點。
林七夜將這個資訊記在心裡。一個連自己住的房子都冇有所有權的賭鬼,身上能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秘密?唐軒這傢夥,到底在寫什麼三流懸疑劇本。
就在這時,柚梨奈像是想起了什麼,她踉踉蹌蹌地跑到臥室。
在一堆被掀翻的雜物裡,扒拉出一部螢幕已經有些裂紋的舊手機。
“奇怪……”她看著通話記錄,臉上滿是困惑,“從四天前開始,每天都有一個號碼打過來,一天十幾個,都被我當成騷擾電話掛了。”
她將手機遞給林七夜。
林七夜看了一眼,號碼的區號顯示,來自大阪。
“查一下。”他對空氣說了一句。
藏在陰影中的黑瞳立刻開始工作。不到半分鐘,一個資訊就直接傳入林七夜的腦海。
“是大阪市中央警察局的號碼。”林七夜說道。
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