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粹、浩瀚、至剛至陽的神聖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流,凝聚成一道無形的精神衝擊,冇有絲毫偏離,精準無比地灌入了趙昆眉心那隻驚駭欲裂的猩紅豎眼之中!
“呃啊——!”
“紳士”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個身體劇烈地一顫,彷彿被無形的重錘正麵擊中。他眉心的豎眼光芒瞬間暗淡,大腦一片空白,意識陷入了長達半秒的停滯。
對於強者而言,半秒鐘,足以決定生死。
林七夜的右手,在所有人都冇有注意到的情況下,悄然攤開。
他的掌心之中,空無一物。
不,不是空無一物。
在他的中指上,一枚通體漆黑、毫不起眼的古樸戒指,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那是在進入囚籠之前,他就已經戴上的東西,小到足以被任何人忽略。
正是這枚戒指,騙過了【窺秘之眼】的所有預知!
林七夜的眼神冰冷如刀。
他將神力灌入戒指,那枚黑色的指環瞬間融化,化作一柄三寸長的、凝若實質的漆黑刀芒,懸浮在他的指尖,散發著令人靈魂悸動的毀滅氣息。
【斷魂刀】!唐軒老師的《百鬼夜行錄》中,專斬神魂的秘寶!
嗤——!
冇有絲毫的猶豫,在“紳士”失神的那半秒鐘裡,林七夜並指如劍,將那道漆黑的刀芒,徑直刺入了趙昆眉心那隻尚未恢複神采的赤色豎眼之中!
時間,在這一刻放緩。
附著在趙昆身上的濃重黑影,如同被陽光照射的積雪,發瘋似的翻湧、扭曲、消融。一道道淒厲的嘶吼從趙昆體內傳出,卻被囚籠內滾燙的空氣瞬間吞噬。
赤色的豎眼徹底失去了光彩,化作點點紅光消散。趙昆的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被林七夜一把扶住。
那道即將消散的黑影在空中最後一次凝聚,化作一個模糊的、戴著高沿禮帽的輪廓,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七夜,聲音虛無縹緲,卻清晰地傳入林七夜的耳中。
“再見,林院長。”
虛無縹緲的聲音,如同從另一個維度傳來,穿透耳膜,在林七夜的腦海深處激起一道驚雷。
林院長……
林七夜扶著癱軟下去的趙昆,戴著孫悟空麵具的臉龐上,眼神驟然收縮。
這個稱呼,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猛地撬開了一段被他刻意塵封的記憶。精神病院,那些瘋狂又強大的神明,那個自稱穿越者的唐軒老師……以及,他自己在那裡的身份。
知道這個稱呼的人,屈指可數。
這個代號“紳士”的【窺秘者】,究竟是誰?他口中的“那位偉大存在”,又和精神病院有什麼關係?
無數的疑問像是翻湧的烏雲,瞬間籠罩了林七夜的心頭。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他低頭看了一眼徹底昏迷的趙昆,眉心那隻詭異的猩紅豎眼已經徹底消散,隻留下一片光潔的皮膚。附著在他身上的邪異氣息,也隨著那道黑影的湮滅而蕩然無存。
林七夜指尖的【斷魂刀】刀芒,化作一枚漆黑的古樸戒指,重新套回了他的中指上。他心念一動,吟誦起《五行基礎理論與道法實踐》中的控水法決。
空氣中殘存的熾熱迅速褪去,那席捲了整個囚籠的熊熊烈焰,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憑空熄滅,隻留下一縷縷青煙和焦灼的氣味。
“搞定。”
林七夜對著囚籠外打了個手勢。
轟隆隆——
困住他們的巨大木質囚籠發出了沉悶的巨響,構成牆壁的**巨木與藤蔓,如同退潮般,迅速縮回了地下,裸露出狼藉一片的施工空地。
夜風捲著塵土吹過,帶著一絲涼意。
“七夜!”
一個靈活的胖子第一個衝了過來,戴著豬八戒麵具,正是百裡胖胖。他跑到林七夜身邊,探頭看了看昏迷的趙昆,嘿嘿一笑:“魚仔的計劃天衣無縫,唐老師的小說天下無敵!這‘包裹’算是安全送達了,怎麼樣,給兄弟個五星好評?”
緊隨其後的是曹淵和沈青竹。曹淵依然揹著那口巨大的黑棺,唐僧麵具下的他沉默不語,隻是對著林七夜微微點頭,周圍凝結的冰霜悄然融化。沈青竹則是一手插在褲兜裡,戴著紅孩兒麵具,酷酷地倚在一旁,淡淡開口:“解決了?”
“解決了。”林七夜將趙昆交給百裡胖胖,“他的精神冇有受損,隻是消耗過度暈過去了。‘紳士’的神魂,被抹掉了。”
他頓了頓,摘下中指上那枚漆黑的戒指,拋給了沈青竹。
“這是?”沈青竹接住戒指,入手一片冰涼,能感覺到其中蘊含著一種讓他靈魂都為之悸動的力量。
“【斷魂刀】。”林七夜解釋道,“唐老師《百鬼夜行錄》裡的秘寶,專斬神魂。你的地獄之主傳承與靈魂相關,這東西在你手裡,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沈青竹摩挲著戒指,冇多說什麼,隻是酷酷地說了聲“謝了”,便將戒指戴在了手上。那漆黑的指環,與他一身冷酷的氣質倒是相得益彰。
這次的勝利,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陽謀。從安卿魚的佈局,到江洱的靈魂潛入,再到他們這支“取經小隊”人手一本唐老師的“秘籍”,用各種匪夷所思的能力將【窺秘之眼】徹底廢掉。
每一步,都踩在了對方的知識盲區上。
“紳士”到死都冇想明白,這群人為什麼不按套路出牌。他更不會想到,他所對抗的,是一個擁有整個“萬界圖書館”的掛壁所培養出來的妖孽天團。
“雖然贏了,但‘林院長’這個稱呼……”林七夜的眉頭再次鎖緊,“事情恐怕還冇結束。”
他抬頭望向深邃的夜空,一種莫名的預感在他心中升起。淮海市的危機解除了,但更大的風暴,似乎正在世界的另一端醞釀。
……
大夏境外,埃及。
無垠的黃沙之上,夜空被璀璨的星河點亮,金字塔的輪廓在月光下投射出古老而神秘的陰影。
一道偉岸的身影矗立在沙丘之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