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劍意附著其上,瘋狂地磨滅著他的神力。
“啊啊啊!!”
奧西裡斯發出了痛苦的嘶吼,他做夢也想不到,一個凡人,竟然真的能傷到他的神軀!
然而,真正的絕望,纔剛剛開始。
斬斷了怨魂長河的兩枚圓環,與最開始的那枚圓環彙合。三道銀色的輪迴之環,成品字形,徹底鎖死了奧西裡斯所有閃避的空間,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飛速向他收縮而來!
“休想!”
奧西裡斯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猛地一跺腳,將那座由他神力構築的、搖搖欲墜的倒懸死界,強行壓縮、凝聚,化作一個漆黑的、佈滿死亡符文的球體,將自己牢牢包裹在內。
這是他所有力量的集合,是他神國投影的最後壁壘。
鏗!鏗!鏗!
三枚銀色圓環撞在黑色球體之上,發出了金屬交擊般的脆響。輪迴之力與死亡法則劇烈地碰撞、侵蝕,一時間竟僵持住了。
看到這一幕,遠處的唐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他抬起頭,看著高天之上的酆都大帝,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聲唸叨著他那本隻給寥寥數人看過的小說《重鑄地府》中的設定。
“所謂的幽冥死界,不過是竊取了上古地府崩潰後的殘片,再用自己的神力強行捏合的偽劣品罷了……徒有其形,不得其神。”
彷彿是在印證他的話。
高天之上,酆都大帝看著那顆負隅頑抗的黑色球體,終於再次開口。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淡淡的譏諷。
“用本帝的東西,來擋本帝的道?”
“你的這座幽冥死界,有三分之二的基石,是當年崩毀的酆都碎片。”
“現在,物歸原主。”
話音落下,酆都大帝緩緩坐下。
虛空中,一座由萬鬼抬著,以白骨為基,黑金為飾的巍峨帝座,無聲浮現。
當他坐上那張帝座的瞬間,他不再僅僅是酆都大帝,他就是這片天地間,唯一的輪迴主宰!
他伸出手,對著那顆包裹著奧西裡斯的黑色球體,輕輕一握。
“敕令:剝奪!”
轟——!!!
那顆堅不可摧的黑色球體,內部發生了劇烈的暴動!
那些構成球體的古老石材、死亡符文、宮殿殘骸……所有源自於酆都碎片的物質,在這一刻,彷彿聽到了真正主人的召喚,瞬間背叛了奧西裡斯!
它們強行掙脫了奧西裡斯神力的束縛,化作一道道流光,從黑色球體中飛射而出,彙入高天之上的酆都鬼城虛影之中!
奧西裡斯的壁壘,在從內部瓦解!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對這片“神國”的控製權,正在被瘋狂地篡改、剝奪!
“不!!!”
他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冇有了三分之二的材料支撐,那顆黑色的防禦球體,瞬間變得千瘡百孔。
六道輪迴的銀光,再無阻礙。
三枚銀色的圓環,猛然收縮!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緩慢。
林七夜、百裡胖胖、曹淵、沈青竹……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三道銀色的光刃,帶著無可匹敵的審判法則,以三個不同的角度,同時切過了奧西裡斯的脖頸。
冇有聲音。
冇有鮮血。
那顆燃燒著幽冥之火,充滿了驚駭與不甘的狼首,就這樣與他的身體,乾淨利落地分了家。
頭顱飛起,在半空中,便開始分解、消散,化作最純粹的能量粒子。
冥神奧西裡斯,神國投影……
隕!
冥神奧西裡斯的狼首,在空中劃出一道無聲的軌跡。
那雙燃燒著幽冥之火的眼眸裡,驚駭、不甘、以及對死亡本身的恐懼,凝固成了永恒。
冇有爆炸,冇有血光。
在三道銀色輪迴之環的切割下,神明的投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從頭顱開始,寸寸消解,化作最純粹的能量光點,飄散在冰冷的夜風中。
那片由他神力強行構築的倒懸幽冥死界,失去了主人的支撐,如同鏡麵般轟然破碎。無數金字塔與方尖碑的殘影,在崩塌中哀鳴。
高天之上,酆都鬼城的虛影卻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凝實。青灰色的城牆拔地而起,彷彿要將整片夜空都囊括其中。破碎的幽冥死界碎片,連同其中被竊取的上古地府法則,化作一道道洪流,被酆都城門鯨吞而入。
酆都大帝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節節攀升,迅速恢複著舊日的威嚴。
地麵上,唐軒看著這一幕,臉上毫無波瀾,心中卻在悠然地翻動著自己那本《重鑄地府》的書頁。
“設定回收,完美。”他心想,“用我的設定打敗敵人,再把設定裡的力量還給我的友軍,這波聲望值,血賺。”
奧西裡斯消散後,唯有一具無頭的神軀虛影尚在,其上還殘留著部分埃及冥界的法則之力。酆都大帝抬手一招,虛空中裂開一道縫隙,一具純黑的玄鐵棺槨緩緩浮現。
棺蓋打開,一股吸力傳出,將那神軀殘骸與四散的神力餘燼儘數收入其中。
“本帝的東西,本帝會一一取回。”
酆都大帝的聲音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心。這句話不僅僅是對著眼前的虛空所說,更像是對某些窺伺於此界的,其他域外之神的宣告。
收好戰利品,他的目光轉向一旁的周平。
周平收劍入鞘,對著那道巍峨的帝影遙遙抱拳,言簡意賅:“告辭。”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便化作一道流光,徑直射向地麵。
冕旒之後,酆都大帝的嘴角似乎抽動了一下,低聲咕噥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禮貌都不懂。”
說罷,他與那座宏偉的鬼城,連同那輪裁定萬物的銀色“天平”,一同隱入高天,消失不見。
籠罩在莊園上空的恐怖神威驟然消散。
那股源自埃及的,充滿了腐朽與怨毒的死亡氣息,被一種更古老、更莊嚴的秩序所取代,最終歸於沉寂。
“結束了……?”百裡胖胖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喘著粗氣。
“我滴個親孃姥姥,剛纔那是……那是閻王爺來收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