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的戰鬥,冇有常理。”
話音未落,迦藍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瞬,一道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從林七夜的左後方襲來!那是一支通體金黃的羽箭,箭身上附著著一層薄薄的光暈,那是【不朽】的神力,代表著無法磨滅,無法閃避。
林七夜頭也不回,左手猛地往地上一拍!
“陣起!”
他腳下,一個繁複而玄奧的法陣瞬間亮起,光紋交錯,正是唐軒所著的仙俠小說《大鴻荒蕪紀》中,主角賴以成名的“乾坤借法陣”。陣法亮起的瞬間,他手中的【祈淵】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自行脫手飛出。
叮!
一聲脆響,【祈淵】精準地斬在羽箭的側麵,巨大的力道與玄妙的角度,讓那支蘊含著【不朽】概唸的箭矢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回,直取迦藍原來的位置。
然而,那裡空無一人。
一道金光閃過,迦藍的身影出現在羽箭的飛行軌跡上,她甚至冇有看那支箭,隻是輕描淡寫地伸出兩根手指,精準地將其夾住。箭矢上狂暴的能量在她指尖溫順得像一隻貓。
“反應不錯。”她讚了一句,但眼神依舊冰冷。夾住羽箭的瞬間,她另一隻手緊握的長槍已經悍然刺出!
冇有實體長槍的突刺,隻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光柱,帶著淨化一切的氣息,轟向林七夜的麵門。
光柱所過之處,空氣被蒸發,地麵被犁出一道焦黑的溝壑。
林七夜的身影在光柱及體的前一刻,憑空消失了。空間置換,來自唐軒另一本科幻巨著《星海遠征》中的短途躍遷技術。他出現在迦藍的身後,手刀並起,直切對方白皙的後頸。
快!狠!準!
迦藍的戰鬥本能恐怖到了極點,她頭也不回,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一記蘊含著恐怖神力的鞭腿已經橫掃而來!
砰!
林七夜用手臂格擋,一股巨力傳來,讓他整條手臂都瞬間麻痹。他悶哼一聲,借力後退,但另一隻手卻如鐵鉗般抓住了迦藍的腳踝。
溫潤,細膩,卻蘊含著火山爆發般的力量。
“你的戰鬥,太過依賴神力。”林七夜的聲音響起,他試圖用【至暗侵蝕】的黑炎禁錮住迦藍的腳踝。
就在這時,林七夜的口中突然吟誦起幾句古怪的詩句:“東風吹,戰鼓擂,九天之上起炎雷!”
這是唐軒武俠小說《劍客行》裡一個瘋癲配角出場時的台詞,毫無格律,卻透著一股邪性的氣勢。
隨著他話音落下,平地之上,毫無征兆地捲起一陣狂風!飛沙走石,吹得人睜不開眼。緊接著,一團團幽藍色的鬼火憑空燃起,在狂風的裹挾下四處亂竄,將整個戰場攪得一片混亂。
迦藍的眉頭緊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了她的攻擊節奏。
狂風呼嘯,吹起了她金色的戰裙。
一瞬間的疏忽,一抹雪白的光在混亂的火焰與風沙中驚鴻一現。
迦藍的動作,僵住了。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冰冷轉為錯愕,再從錯愕,化作一片滾燙的緋紅,最後,是滔天的羞憤!
“林!七!夜!”
一聲彷彿要將人靈魂都撕碎的怒吼,自迦藍口中爆發。一股前所未有、磅礴浩瀚的金色神力轟然炸開,如同超新星爆發,瞬間將林七夜震飛出去!
林七夜在空中翻滾了十幾圈才狼狽落地,隻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翻騰。他抬頭看去,隻見迦藍雙目幾乎要噴出火來,周身的金色神力已經不再是光暈,而是化作了實質性的金色火焰。
完了。
林七夜心中咯噔一下。
這訓練,好像要變成生死局了。
……
與此同時,倉庫內。
安卿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一臉嫌棄地用手術刀刮掉袖口上沾染的灰塵。他剛剛在倉庫隔出的小單間裡,用帶來的設備勉強搭建了一個臨時的無菌實驗室。
當他走出來時,看到的是一幅地獄般的景象。
倉庫中央,一個巨大的深坑還在冒著黑煙。
百裡胖胖滿頭大汗,臉上的肥肉抖得跟篩糠似的,他雙手結印,一個巨大的八卦圖懸浮在深坑上方,垂下道道金光,死死壓製著坑底那個渾身燃燒著黑色火焰、如同魔神般的曹淵。
“安子!你可算出來了!快想辦法!我這百裡家的【鎮山印】快扛不住了!”百裡胖胖哭喪著臉,“他孃的,不就是畫個叉嗎?有這麼難嗎?他都快把地球給鑿穿了!”
安卿魚冇有理會他的哀嚎,隻是冷靜地觀察著下方狂暴的曹淵,眼中閃爍著數據流。“【黑王斬滅】的本質是力量的無序增殖與精神汙染。在這種狀態下,他的大腦皮層功能被完全抑製,隻剩下最原始的破壞衝動。讓他進行精細操作,無異於讓一條鯊魚去繡花。”
他一邊說,一邊從自己的工具包裡掏出一串紫檀佛珠,丟給百裡胖胖。
“用這個試試,我從一個老和尚那裡‘借’來的,說是開過光,能安神定魂。”
百裡胖胖如獲至寶,立刻將佛珠拋向空中。他口中唸唸有詞,催動【鎮山印】,八卦圖旋轉,佛珠散發出柔和的佛光,籠罩住狂暴的曹淵。
“佛光普照!嘛咪嘛咪哄!”百裡胖胖大吼。
然而,佛光照在曹淵身上,非但冇有起到鎮壓效果,反而像熱油裡潑了冷水,那黑色的火焰“轟”的一聲,燃燒得更加旺盛。
“靠!安卿魚你坑我!”百裡胖激動地叫起來。
“哦,忘了說。”安卿魚扶了扶眼鏡,麵無表情地補充道,“佛門講究清淨無為,黑王代表的是極致的毀滅與混沌,兩者能量屬性相沖。理論上,佛光會加劇他的狂暴化。”
“那你還給我?!”
“我需要采集極限刺激下的數據。”安卿魚的語氣平靜得讓人髮指,“不然我的論文怎麼寫?”
就在百裡胖胖快要絕望的時候,坑底那狂暴的咆哮聲,突然停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