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確鑿,我奉命逮捕你,帶回總部接受審判!”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百裡辛的心頭。
私自篡改檔案?賄賂高層?謀殺百裡塗明?
百裡辛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斷臂處的劇痛似乎都減輕了幾分,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驚恐:“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葉梵怎麼會知道這些事?!”他下意識地尖叫起來,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有些扭曲,“一派胡言!我什麼時候做過這些事?你們這是汙衊!**裸的汙衊!”
左青冷哼一聲,兜帽下的雙眼似乎閃過一絲不屑:“具體證據,特殊行動部正在連夜蒐集整理。但你以為你做的那些手腳,真能瞞天過海,不留絲毫痕跡?百裡塗明,真正的那個百裡塗明,他被你親手推入深淵,最終慘死,你敢說這一切與你無關?”他的聲音如同寒冬的冰棱,刺得百裡辛遍體生寒。
“不!不是我!是百裡景那個廢物!是他動的手!”百裡辛語無倫次地辯解,試圖將責任推卸乾淨。
百裡辛似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他看著左青,臉上擠出一絲猙獰的冷笑:“嗬,笑話!左青隊長是吧?你說證據確鑿?證據呢?拿出來啊!隻要一天冇有所謂的‘確鑿證據’,我百裡辛依舊是守夜人榮譽高層,是大夏的功勳企業家!誰敢動我?”
他喘了口氣,目光怨毒地掃過林七夜等人:“反倒是你們,林七夜!還有你的第五特殊小隊?哦,不對,總部檔案裡根本冇有這個小隊!”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精神一振,“你們私闖民宅,打傷我百裡家的護衛,意圖謀殺我這位守夜人榮譽高層,你們犯下的纔是死罪!左青隊長,你是不是應該先處理他們?”
“百裡辛!”左青的聲音透出壓抑的怒火,“你還有冇有人性?!百裡塗明是你的親生兒子!你怎麼下得去手!”
“兒子?”百裡辛的表情變得極度扭曲和不屑,“一個讓我蒙羞的廢物,一個失敗的投資品罷了!也配做我百裡辛的兒子?”他環顧四周的狼藉,突然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至於證據?左青隊長,我這棟大樓裡,到處都是監控!他們是如何闖入,如何行凶,韋修明隊長和他的010小隊都可以作證!這些記錄,可都清晰得很!想給我定罪?哼,先想想你們自己能不能洗脫罪名吧!”
“既然你們不講規矩,那就彆怪我心狠手辣了!”百裡辛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僅剩的左手猛地在虛空中一抓,一團濃鬱的黑色能量在他掌心彙聚,形成一個不斷旋轉的小型魔法陣,散發出不祥的氣息。他想拚死一搏,至少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執迷不悟!”左青的聲音冰冷刺骨。
就在百裡辛即將發動攻擊的刹那,左青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閃,暗紅色的鬥篷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他瞬間出現在百裡辛身側,快到林七夜的梅林之瞳都隻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軌跡!
“哢!”一聲脆響,左青的手精準地扣住了百裡辛僅剩的左手手腕,那剛剛凝聚的黑色魔法陣瞬間潰散。
“跟我回總部接受調查!”左青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下一秒,他身上的暗紅色鬥篷光芒一閃,一股強烈的空間波動擴散開來,兩人腳下的地麵出現一個扭曲的漩渦,就要將他們吞噬。
“站住!”林七夜暴喝一聲,梅林法袍無風自動,磅礴的精神力蓄勢待發。他絕不能讓百裡辛就這麼被帶走!
左青的身影在即將消失的瞬間頓了頓,似乎隻帶著百裡辛傳送了極短的距離,又或者他本人並未完全離開,一道警告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林七夜耳中:“林七夜,不要衝動!百裡辛罪大惡極,他會被守夜人法規審判!但如果你現在公然阻攔執法,甚至動手殺人,性質就完全變了!你會從功臣變成罪人,這個後果,你承擔不起,也無法挽回!”
“審判?”林七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深紫色的雙眸中充滿了嘲諷,“左青隊長,我請問你,大夏律法,可有死刑?百裡辛害死了胖子,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的人,難道隻是在監獄裡關幾年就算了事?這樣的審判,有何意義?”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既然官方的規矩給不了胖子一個公道,那今天,就用我們的規矩來!他欠胖子的,必須用命來還!”
“抱歉了,左青隊長。”林七夜的聲音恢複了梅林形態的古老與威嚴,“這件事,冇有商量的餘地,必須有一個了斷。”
話音未落,他雙手虛抬,空氣中金色的魔法符文憑空浮現,迅速勾勒交織,化作一道道璀璨的鎖鏈,散發出強大的空間法則波動。
“律令·空間禁錮!”
金色的鎖鏈如同擁有生命的靈蛇,瞬間向著左青可能出現的方位,或者說他離去時殘留的空間波動點纏繞而去,意圖封鎖他再次乾涉的可能。
做完這一切,林七夜深吸一口氣,身上梅林法袍的光芒漸漸黯淡,他那深紫色的瞳孔也恢複了正常的黑色。他轉過頭,看向那個依舊戴著豬八戒麵具,渾身是血,卻死死攥著【輓歌】頭骨的百裡胖胖。
“胖子!”林七夜的聲音不再是梅林的威嚴,而是屬於他自己的,帶著一絲沙啞,一絲悲痛,以及一絲冰冷刺骨的殺意。
戴著麵具的百裡胖胖身體微微一震,他緩緩抬起頭,麵具下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七夜。沙啞的,幾乎不成人聲的兩個字從他喉嚨裡擠了出來:“七夜……”
“百裡辛,”林七夜的目光投向之前左青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交給你了。”
他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是能凍結靈魂:
“讓他……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