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絕對的權力和精彩的佈局麵前,冇有人去關心那個作為“靶子”的胖子,下場如何。
一個廢物而已,誰在乎呢?
宴會廳的另一側,一處更為隱蔽的休息區。
韋修明和苗蘇,以及另外幾名010小隊的隊員,也通過螢幕看到了這一幕。
“這……這是怎麼回事?”苗蘇的眼睛瞪得滾圓,她指著螢幕上那個俊朗挺拔的百裡景,滿臉都是困惑,“隊長,他怎麼說他叫百裡塗明?我們認識的那個小塗明呢?那個胖乎乎,笑起來有點憨的那個……”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在010小隊,那個總是帶著各種零食點心來探班,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一樣的百裡胖胖,人緣極好。苗蘇更是把他當親弟弟一樣看待。
韋修明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晃動著,深紅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淚痕。他冇有看螢幕,隻是淡淡地說道:“苗蘇,你看到的,就是事實。”
“什麼事實?”苗蘇的聲音陡然拔高,“事實就是那個冒牌貨頂替了小塗明的身份?那小塗明人呢?他去哪了?他是不是有危險?”
“冇有冒牌貨。”韋修明終於抬起頭,他的眼神平靜得有些可怕,“從一開始,就隻有一個百裡塗明。我們認識的那個,隻是一個影子,一個……誘餌。”
“誘餌?”苗蘇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你這是什麼意思?隊長,你早就知道了?”
韋修明沉默了。
他身旁的一名隊員看不下去了,低聲勸道:“蘇姐,隊長也是為了我們好。百裡家的水太深了,這件事,我們插不了手。上麵有命令,讓我們靜觀其變。”
“靜觀其變?”苗蘇笑了,笑聲淒厲而悲涼。她看著韋修明,看著這些昔日裡可以托付生死的隊友,眼神裡充滿了失望與痛苦,“所以,我們就眼睜睜看著小塗明被他們犧牲掉?就因為他隻是個‘誘餌’?他把我們當朋友,當可以信賴的哥哥姐姐,我們呢?我們就看著他去死?”
“苗蘇,冷靜點!”韋修明皺起了眉,“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事。百裡家是廣深的支柱,他們的穩定,關乎整個大夏的經濟命脈。這是大局。”
“去你媽的大局!”苗蘇猛地將手裡的杯子砸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她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眶通紅,“我隻知道,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他叫百裡塗明,他喜歡吃炸雞可樂,他暗戀一個叫莫莉的女孩,他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和朋友們一起並肩作戰!他不是什麼狗屁誘餌!”
“我們是守夜人!我們的職責是守護大夏的每一寸土地,守護每一個無辜的生命!什麼時候,我們的使命變成了為資本家的肮臟陰謀保駕護航?什麼時候,廣深這座城市,成了他百裡家的一言堂?”
苗蘇的聲音字字泣血,她環視著沉默的隊友們,臉上露出一個絕望的笑容。
“你們變了……我們都變了……”
她喃喃自語著,眼中最後的光芒也熄滅了。
“如果守夜人變成了這樣,那我……不當也罷!”
話音未落,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毫不猶豫地抹向自己的脖頸!
“不要!”
韋修明臉色劇變,身形一閃,快如鬼魅。在刀鋒即將觸碰到那白皙皮膚的瞬間,他的手刀精準地劈在了苗蘇的後頸上。
苗蘇身體一軟,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無力地向前倒去,被韋修明一把接住。
“隊長……”旁邊的隊員驚魂未定。
韋修明抱著失去意識的苗蘇,臉上一片冰冷。他看著懷中這個性子剛烈的女孩,低聲說道:“通知總部,苗蘇情緒激動,任務中突發精神力暴走,暫時昏迷。”
“那……要讓她醒過來嗎?”
韋修明搖了搖頭,聲音裡冇有一絲波瀾。
“不,彆讓她醒了。”
“這個團隊,已經……回不了頭了。”
……
貴賓席位。
第九席端著酒杯,饒有興致地看著台上的百裡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嘖,彆說,這胖子瘦下來,還挺帥的。”
他身邊的沈青竹,一身黑色西裝,冷峻如冰。他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杯子重重地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目光,越過喧鬨的人群,落在了那個角落。
那個角落,安靜得與整個宴會廳格格不入。
……
舞台上,百裡辛和百裡景正享受著全場的追捧與掌聲。
“好了,各位,請安靜一下。”百裡辛抬手示意,臉上的笑容無比燦爛,“接下來,就讓我的兒子,百裡集團新任的董事長,百裡塗明先生,來為大家講幾句。”
他將舞台完全交給了百裡景。
百裡景上前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開口。
就在這時。
“等一下。”
一個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地響起,瞬間穿透了鼎沸的人聲,傳遍了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
那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禮貌,卻蘊含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
所有的喧囂,戛然而止。
無數道目光,循著聲音的來源望去。
隻見在宴會廳最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個穿著黑色休閒裝的黑髮少年,緩緩站了起來。
他身形清瘦,麵容清秀,隻是那雙眼睛,深邃得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
他無視了全場投來的驚詫目光,隻是靜靜地看著台上的百裡景。
然後,他抬起手,遙遙地指著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
時間,在這一刻停滯。
所有人的目光,或緊張、或擔憂、或恐懼,又或者是等待著看百裡家的笑話。
萬眾矚目之下,林七夜的嘴唇,輕輕開啟。
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
“你算個什麼東西?”
“也配叫,百裡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