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像是一把把淬毒的尖刀,狠狠紮進百裡胖胖的心臟,讓他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父親雄才大略,目光長遠,他做事從不拖泥帶水。而你呢?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惹是生非!你以為父親平時對你的那些‘關心’是真的嗎?”百裡景一步步逼近,眼神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彆傻了,我的好堂弟。你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隻是一個靶子,一個用來吸引家族敵人注意力的誘餌!”
“那些所謂的‘父愛’,不過是為了讓你這個靶子看起來更真實一點罷了!你以為你這些年遇到的那些不大不小的麻煩,那些看似凶險卻總能化險為夷的‘意外’,都是巧合嗎?”
百裡胖胖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直到後背抵住了冰冷的牆壁,才勉強穩住身形。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翻騰:小時候被人綁架,最後卻被“恰好”路過的家族護衛救下;執行一些低級任務時,總有“前輩”在關鍵時刻提點;甚至在守夜人集訓營,他也總能得到一些“特殊”的關照……
原來,一切都隻是假象。
“我,”百裡景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和炫耀,他伸出戴著青玉手套的手,輕輕拍了拍百裡胖胖的臉頰,動作輕柔,眼神卻殘忍,“纔是父親真正寄予厚望的兒子。我享受著他所有的愛護與教導,學習著如何執掌這個龐大的商業帝國,如何運籌帷幄,如何不擇手段。”
“而你,百裡塗明,”百裡景的笑容變得猙獰,一字一頓地說道,“你,隻有一個名字。”
“一個……本該屬於我的名字。”
他猛地收回手,眼神如同看著一件即將被丟棄的垃圾。
“現在,戲看夠了,靶子的使命也結束了。”百裡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失魂落魄的百裡胖胖,聲音冰冷而決絕:“是時候,把你占了這麼多年的東西,還給我了。”
“百裡塗明這個名字,該物歸原主了。”
百裡景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枚冰錐,釘進了百裡胖胖的腦髓深處。
物歸原主?
百裡塗明這個名字,從他出生起就刻在了他的戶口本上,刻在了他所有的人生軌跡裡,怎麼就成了彆人的東西?
“取代我?”百裡胖胖的嘴唇哆嗦著,他死死地盯著百裡景,那張和他有幾分相似,卻處處透著精緻與冷漠的臉,“你想變成我?你想用我的身份活下去?”
這個念頭荒謬得讓他想笑,可心臟傳來的劇痛卻提醒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取代你?”百裡景輕蔑地笑了一聲,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燈火輝煌的廣深夜景,那姿態,如同一個君王在巡視自己的領地。“不,堂弟,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他轉過身,青玉手套在室內的燈光下泛著溫潤而又冰冷的光澤。“你,百裡胖胖,百裡塗明,會在今晚的壽宴之後,因為一場‘意外’而死去。一場合情合理,讓所有人都挑不出錯處的意外。”
“你的所有資料,從出生證明到守夜人的檔案,都會被標註上‘死亡’。一個死人,怎麼會被取代呢?他隻會被遺忘。”
百裡景的聲音平淡而殘忍,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而我,”他指了指自己,“百裡景,百裡集團未來的繼承人,會悲痛地送彆我的堂弟。然後,在某個恰當的時機,一個全新的‘百裡塗明’,會以另外一種方式,出現在他該出現的地方。”
百裡胖胖的大腦一片空白,他完全無法理解這其中的邏輯。“兩個百裡塗明?你瘋了!守夜人那邊……”
“噓。”百裡景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緩步走到他麵前,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就像在看一個即將被處理掉的寵物。“堂弟,你還不明白嗎?從來就冇有兩個百裡塗明。”
他頓了頓,享受著百裡胖胖臉上那極致的驚恐與茫然。
“百裡景,和百裡塗明,從一開始,就是同一個人。”
“我,纔是百裡塗明。”
這句話,比之前的任何一句都更具毀滅性。百裡胖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碎成了億萬片齏粉。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靠著牆壁,緩緩滑落在地,口中無意識地重複著。
“有什麼不可能的?”百裡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開始詳細地為他描繪那一幅他從未見過的,屬於“百裡塗明”的人生畫卷。
“當我以‘百裡景’的身份,在名校裡接受精英教育,在各種高階酒會上與政商名流談笑風生時;另一個‘我’,那個真正的‘百裡塗明’,正以一個普通職員的身份,從百裡集團的底層做起。”
“他冇有背景,冇有優待,憑藉自己的能力,從市場部的小小助理,一步步爬到項目經理,再到區域總監。他熟悉集團的每一個流程,瞭解每一個部門的運作,他用汗水和業績,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他比父親的任何一個心腹,都更瞭解這個商業帝國。”
“而你呢?”百裡景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當‘百裡塗明’在為了一個項目通宵達旦的時候,你在哪裡?哦,對了,你可能正在某個會所裡一擲千金,或者在為某個女明星的演唱會搖旗呐喊。”
“當父親決定讓‘兒子’加入守夜人,為家族的未來增添一份最堅實的保障時,你以為他會把寶壓在你這個廢物身上嗎?”
“不,去的人,依然是我。”
“我隱藏了實力,偽裝成一個除了有錢一無是處的紈絝子弟。我用‘百裡塗明’這個名字,加入了守夜人。我在那裡結識了林七夜,曹淵……我通過了考覈,我立下了功勞,我讓‘百裡塗明’這個名字,在守夜人高層的檔案裡,有了沉甸甸的分量。”
“這一切的成就,都屬於我,真正的百裡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