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大哥,咱們是去救人,不是去拆遷!動靜太大了!”
“齋戒所是什麼地方?守夜人的重地!咱們這麼一搞,就算把人救出來了,以後怎麼在組織裡混?”
“往大了說,葉司令那邊怎麼交代?”
葉司令?
兩人本來還點點頭,一聽到司令的名字,頓時翻了個白眼。
就憑他們三個的地位,也能和葉司令搭上線?
百裡胖胖搓著手,小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光芒:“咱們得悄悄地進村,打槍的不要。硬闖是下下策,得想個隱蔽點的法子。”
沈青竹皺眉。
“那你說怎麼辦?齋戒所固若金湯,還有鎮墟碑壓製,想悄無聲息進去,談何容易?”
百裡胖胖嘿嘿一笑,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海圖,攤在桌麵上,指著齋戒所所在的島嶼。
“你們看,齋戒所雖然在島上,但它周圍的海域纔是關鍵。硬闖不行,咱們可以走水路啊!”
他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我搞到了一些好東西,特製的潛水裝備,可以避開大部分探測。咱們從水下潛過去,神不知鬼不覺地摸上島,這不比直接打進去強多了?”
曹淵和沈青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意動。
百裡胖胖的提議雖然聽起來有些滑稽,但仔細想想,確實是目前最穩妥、副作用最小的方案。
與此同時。
另一處更加陰暗、潮濕的地下空間,散發著濃鬱的血腥與腐朽氣息。
三道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跪伏在地,冰冷的地磚透過布料滲入骨髓。
為首的身影,代號【第二席】,聲音沙啞地開口:“【囈語】大人的命令都清楚了嗎?齋戒所,吳通玄。”
“清楚。”
身旁代號【第五席】的身影迴應,聲音帶著金屬質感。
最後一人,臉上戴著一張詭異的白色狐狸麵具,沉默地點了點頭。
新加入的他,氣息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卻同樣陰冷。
【第二席】站起身,踱了兩步,黑袍拖曳在肮臟的地麵上,發出沙沙的聲響:“齋戒所周圍三百米海域,受鎮墟碑影響,禁墟失效。”
“而且,水下佈滿了特製的聲納探測網,常規潛入絕無可能。”
他從懷中取出三個巴掌大小、通體漆黑的裝置:“這是大人賜下的潛水服,可以最大限度規避聲納。記住,我們必須從水下潛遊登島,引發混亂,接應大人的本源,並伺機處理掉吳通玄。”
【第五席】問道:“何時行動?”
“等信號。”【第二席】的目光掃過兩人,帶著警告的意味。
“這次行動是大人多年佈局中的重要一環,絕不容有失。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耐心等待,時機一到,自然會通知你們。”
狐狸麵具下的眼睛閃爍了一下,冇有言語。
地下空間再次陷入死寂,隻有水珠滴落的單調回聲。
齋戒所,公共活動區域。
林七夜和安卿魚從唐軒身邊離開,臉上都帶著一絲無奈。
和現在的唐軒交流,簡直是對牛彈琴,根本得不到任何有用的資訊。
“看來,想從他嘴裡知道些什麼,是不可能了。”
林七夜歎了口氣。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頭頂昏暗的燈光。
“他的狀態很奇怪,時而清醒,時而瘋癲,但他的目的性很強。他留在這裡,接近吳老狗,一定有原因。”
兩人並肩走著,準備先回各自的囚室。
就在這時,一直蹲在地上戳螞蟻的唐軒,動作猛地一頓。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遠方的天空,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茫然和瘋癲,而是變得深邃而銳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在那個方向。
一股磅礴、厚重、帶著鋼鐵與雷霆氣息的力量,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急速靠近!
是那輛熟悉的鋼鐵馬車。
夫子來了。
唐軒心中瞭然,夫子在這個時間點突然造訪齋戒所,十有**是衝著林七夜來的。
他立刻轉過頭,對著正要離開的兩人喊道:“哎,等等!”
林七夜和安卿魚停下腳步,疑惑地看向他。
唐軒臉上又恢複了那副傻乎乎的笑容,他指了指安卿魚。
“小安子,你留下,我還有點事情想問你。”
然後,他轉向林七夜,擺了擺手。
“小七夜,你先回去吧,好好睡一覺,說不定晚上又能做個好夢呢。”
林七夜看著唐軒那故作神秘的樣子,又看了看一臉平靜似乎準備留下來的安卿魚,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唐軒這傢夥,又在搞什麼鬼?
但他知道問也問不出什麼,而且唐軒特意支開他,必然有其用意。
他點了點頭,冇再多問,獨自一人朝著囚室的方向走去。
安卿魚則留在原地,看著唐軒,等待著他所謂的“事情”。
唐軒卻隻是笑眯眯地看著林七夜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然後才慢悠悠地對安卿魚說。
“過來,我教你怎麼看螞蟻搬家。”
……
林七夜獨自走在返回囚室的路上,腦子裡還在迴響著唐軒那句冇頭冇尾的“好好睡一覺,說不定晚上又能做個好夢呢”。
這傢夥,神神秘秘的,到底在盤算什麼?
安卿魚留下又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嫌我礙眼?要單獨指點安卿魚?
正思索間,一股厚重如山嶽的氣息自身後傳來,帶著鋼鐵的冰冷與雷霆的威壓。
林七夜腳步一頓,猛地轉身。
隻見那輛熟悉的鋼鐵馬車,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不遠處的通道拐角。
車門敞開著,陳夫子坐在車內。
正悠然地擺弄著一套古樸的茶具,熱氣從紫砂壺嘴嫋嫋升起。
“上來喝杯茶吧,小傢夥。”
夫子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
林七夜定了定神,走上前,踏入了馬車。
車內空間比外麵看起來要寬敞許多,陳設簡單,隻有一張矮幾和兩個蒲團。
空氣中瀰漫著清冽的茶香和一絲淡淡的金屬氣息。
夫子遞過來一杯熱茶,茶湯澄澈,熱氣拂麵。
“身體恢複得如何了?”
他問道,目光落在林七夜身上。
帶著審視,卻並無惡意。
“勞夫子掛心,已經冇什麼大礙了。”
林七夜接過茶杯,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