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數千裡之外,赤地千裡的荒蕪沙漠。
烈日懸空,將沙礫烤得滾燙,空氣扭曲,視線所及之處一片金黃,毫無生機。
一道狼狽的黑影在沙丘間急速穿梭,正是【囈語】的本體。
它身上的氣息紊亂,顯然在之前的對抗中吃了不小的虧。
突然,天空暗了下來。
並非烏雲蔽日,而是七根巨大無比的銀色雷電巨柱,撕裂蒼穹,轟然降落!
它們精準地插在【囈語】周圍,形成一個巨大的囚籠,銀色的電弧劈啪作響,散發出毀滅性的氣息,將周圍的沙地都燒灼成了琉璃狀。
“【靈媒】!!”
【囈語】發出驚怒交加的咆哮,黑色的霧氣翻湧,試圖抵擋傾瀉而下的雷霆。
七根雷柱光芒大盛,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雷網,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將【囈語】的黑霧不斷消弭。
高空之上,雲層翻滾,隱約可見幾道模糊的身影。
為首一人,身形挺拔,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銀色輝光,目光銳利如鷹隼,緊盯著下方被困的【囈語】。
“放棄吧,【囈語】。”
一個清冷沉穩的聲音從高空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的罪孽,到此為止了。”
“做夢!”
【囈語】嘶吼著,黑霧猛地收縮,隨即轟然爆開!
狂暴的能量衝擊著雷電囚籠,發出刺耳的尖嘯。
混亂之中,一縷微不可察的黑煙,趁著雷光閃爍的間隙,如同鬼魅般遁入虛空,朝著東南方向急速逃竄。
雷電囚籠中的【囈語】本體氣息迅速衰弱,最終在雷霆的淨化下徹底消散,隻留下一片焦黑的沙地。
高空中的領隊眉頭緊鎖,他能感覺到,剛纔逃脫的是【囈語】的核心本源。
“它逃向了東南方……海域?”
領隊身旁一人低聲道。
領隊的臉色驟然一變,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不好!那個方向……是齋戒所!它想做什麼?”
他立刻取出一枚古樸的通訊符文,沉聲道。
“立刻上報!【囈語】本源逃往齋戒所方向,情況緊急,請求夫子支援!”
……
齋戒所的公共活動區域,空氣依舊沉悶。
囚犯們三三兩兩地聚集著,低聲交談,眼神麻木,偶有幾聲意義不明的囈語飄過。
林七夜和安卿魚坐在角落的桌子旁。
經曆了昨夜的夢境和早上的打探,林七夜的心情有些沉重。
安卿魚端起水杯,卻冇有喝,隻是看著杯中搖晃的水麵,眼神有些飄忽。
“七夜,”他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你說……我們以後會怎麼樣?”
林七夜看向他:“怎麼突然問這個?”
“隻是覺得……”安卿魚放下水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守夜人的生活,或許並不適合我。每天麵對這些……規矩,命令,戰鬥……我更喜歡待在實驗室裡,研究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環境,微微皺眉,“這裡的一切,都讓我感到不適。”
“比滄南的下水道差遠了。”
林七夜沉默片刻,認真地看著他:“卿魚,你是個天才,毋庸置疑。無論是在戰鬥分析,還是在研究方麵。”
他頓了頓,“至於未來的路怎麼走,冇有人能替你決定。守夜人需要你這樣的智慧,但如果你覺得那不是你想要的,我不會強求你。”
安卿魚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隨即又陷入了思索。
他習慣了邏輯和分析,但麵對自己的人生選擇,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
尤其是之前唐軒曾經多次暗示他,他的未來和林七夜以及守夜人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或許……我該問問唐教官?”
安卿魚看向不遠處,正蹲在地上戳螞蟻窩的唐軒。
林七夜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你覺得他會給你什麼正經建議嗎?”
安卿魚神色一頓,疑惑地看向林七夜。
“這話……怎麼說?”
林七夜搖了搖頭,“你去問問就知道咯。”
兩人走到唐軒身邊。
“唐教官,”安卿魚開口,“我想請教你一些關於未來的問題。”
唐軒抬起頭,臉上露出茫然又無辜的表情,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病號服。
“啊?未來?我不知道啊。你看,我就是個病人,腦子不好使,什麼都不知道。”他嘿嘿一笑,繼續低頭戳螞蟻,“小螞蟻,快回家,要下雨啦……”
安卿魚:“……”
林七夜扶額,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唐軒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抬起頭,對著安卿魚眨了眨眼:“不過呢,小安子,你也彆太著急做決定。等過段時間,風平浪靜了,我介紹幾個人給你認識認識。他們……嗯,跟你應該挺有共同語言的。”
“介紹人?”安卿魚微微一愣。
“對啊。”唐軒笑得神秘兮兮,“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安卿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再追問。
林七夜則是一頭霧水,唐軒這傢夥,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他能給安卿魚介紹什麼人?
難道是……精神病院裡的那幾位?
想到梅林、倪克斯,甚至布拉基……
林七夜打了個寒顫,覺得這個可能性似乎也不是冇有。
遙遠的廣深。
一間不起眼的倉庫深處,燈光昏暗,空氣中飄浮著灰塵與機油混合的氣味。
沈青竹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冰冷的鐵皮桌麵:“齋戒所防衛森嚴,硬闖風險太大,但我們必須儘快把七夜和安卿魚弄出來。”
“我的建議是,製造混亂,趁機突入。”
曹淵坐在角落的陰影裡,聲音低沉而有力。
“可以。我能製造足夠大的動靜,吸引守衛的注意力。你們趁機潛入。”
他那【黑王斬滅】的力量,即便有所壓製,也能在瞬間爆發出驚人的破壞力。
“不行,不行!”
百裡胖胖連連擺手,肥胖的臉上寫滿了不讚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