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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自從沈知遇離開後，陳曦的生活就逐漸恢複了平靜，也開始了新的感情。
樓景琛的求婚，是在一個平靜的週末。
冇有盛大的儀式，冇有圍觀的人群，隻有他們兩個人，在樓景琛公寓的陽台上。
“這裡風景很好。”樓景琛深邃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微微含笑，“我第一次到這兒就買了這套公寓，想著有一天，能和我愛的人一起在這裡看風景。”
陳曦轉頭看他。
“那麼現在，你的願望實現了嗎？”
“嗯。”
他一頓，又說：“算是實現了一半。”
樓景琛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裡麵是一枚設計簡約的鑽戒。
“我想過用很多方式讓這個願望變得圓滿，但最後都被我一一捨棄了，我始終覺得，像現在這樣，有你有我就很好。陳曦，嫁給我。”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但陳曦聽出了他語氣裡的緊張。
“為什麼是現在？”她問。
“因為我等不及了。”樓景琛低笑，漆黑的眼眸彷彿盛著光，“沈知遇的出現讓我意識到，我不想再等，不想再給任何人機會搶走你。”
陳曦舔了一下嘴唇，沉默。
她也很緊張。
樓景琛繼續說：“我知道你還需要時間，我可以等，但至少給我一個承諾，讓我知道我在等待的是什麼，嗯？”
陳曦看著那枚戒指，又看看樓景琛的眼睛。
這雙眼睛深邃得看不見底，此刻有期待，但更多的是尊重和真誠。
“如果我答應，你會要求我放棄工作，做全職太太嗎？”
“不會。你的才華不應該被埋冇。”
“你會乾涉我的社交和交友嗎？”
“不會，我相信你的判斷。”
“你會要求我為了你改變自己嗎？”
“不會，我愛的是真實的你。”
每一個問題，樓景琛都回答得毫不猶豫。
陳曦笑了。
“最後一個問題你真的不介意我的過去？不介意我和沈知遇的八年？”
樓景琛握住她的手，“你的過去造就了現在的你，而我愛的，就是現在的陳曦。”
陳曦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許久。
她輕輕點了點頭。
“好。”
樓景琛精緻的眉眼舒展開來，小心翼翼地為她戴上戒指。
尺寸剛剛好。
陳曦覺得不可思議。
“你怎麼知道我的尺寸？”
“觀察。”樓景琛捏起她的手指放到嘴邊吻了一下，笑容溫柔，“我觀察你很久了，記得嗎？”
話音落下，他傾身吻她。
這次不再是額頭的輕吻，而是真正的呼吸糾纏。
就像他給她的愛，溫柔而堅定。
——
陳曦和樓景琛訂婚的訊息，沈知遇是從安娜那裡聽說的。
他偶爾會悄悄聯絡安娜，像賊一樣，明裡暗裡探聽一些陳曦的訊息。
安娜拍了請柬給他看，還說：“陳曦知道我在跟你聯絡，她說如果你願意，可以來參加訂婚宴。”
沈知遇仔細放大那張請柬，封麵上是陳曦和樓景琛的合照，兩人笑得幸福，很是登對。
“替我恭喜她。”
沈知遇緩緩打出一行字，嘴角滿是苦澀。
“但訂婚宴我就不去了。”
安娜隔了很久纔回，隻說好。
“安娜小姐。”沈知遇又給她發了資訊，“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你說。”
“我給你寄了一份資料，你幫我交給曦曦。”
沈知遇眼眶不受控製的發熱，眼前逐漸模糊，他直接語音說完了剩下的話，“那是‘知曦科技’剩餘的30股份轉讓協議，我已經簽好字了，告訴她，這是屬於她的。”
安娜：“我會轉交的。”
沈知遇放下手機，轉身走到窗邊。
天空正好有飛機劃過，不知是飛往哪座城市，也不知承載著什麼人的夢。
曦曦，祝你幸福。
這一次，我是真的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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