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令,博陵崔氏,罪犯滔天,反抗者,殺無赦!”
程處默的咆哮聲劃破了崔府的寧靜。
“什麼人!”
“敵襲!敵襲!”
府中頓時大亂,睡眼惺忪的家丁護院們抄起兵器,試圖抵抗。但在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神武軍麵前,他們的反抗脆弱得如同紙糊。
連弩發射時特有的機括聲連綿不絕,一支支弩箭精準地射倒了每一個敢於反抗的人。神武軍的士卒們甚至懶得拔刀,他們三人一組,五人一隊,以小陣型快速推進,冷酷而高效地清理著府中的抵抗力量。
崔氏家主崔敬被親衛簇擁著衝出正堂,他身著錦袍,鬚髮皆張,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狂怒。
“程處默!你好大的膽子!冇有兵部調令,你竟敢擅闖我博陵崔氏!你是要謀反嗎?”
程處-默嘿嘿一笑,從馬上跳下,一步步走向他:“謀反?崔家主,你看錯了,我這是奉旨抄家。”
“你……”崔敬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程處默說不出話來。
“拿下!”程處默懶得再跟他廢話,大手一揮。
幾名神武軍士卒立刻上前,崔氏的親衛還想護主,卻被旁邊一隊士卒用長戟輕鬆隔開,眼睜睜看著他們的家主被粗暴地按倒在地,用麻繩捆了個結實。
相似的場景,在同一夜,於大唐各處上演。
秦懷玉率軍攻破清河崔氏的莊園,尉遲寶林和尉遲寶慶兵臨範陽盧氏的門前,羅通的長槍挑開了滎陽鄭氏的府門……
五姓七望,這些盤踞天下數百年,連皇權都敢於輕視的龐然大物,在神武軍的雷霆一擊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他們引以為傲的底蘊、人脈、私兵,在絕對的軍事暴力麵前,化為齏粉。
天,漸漸亮了。
當第一縷晨光照在博陵崔府的飛簷上時,府內的喊殺聲早已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婦孺的哭泣和神武軍士卒清點財物的聲音。
府外,無數百姓遠遠地圍著,臉上掛著驚懼與好奇。
很快,訊息傳了出來。
“崔家……被抄了!”
“是朝廷的軍隊!說是崔家犯了滔天大罪!”
人群先是沉默,隨即爆發出對世家的控訴。
“蒼天有眼啊!崔家的管事上個月才搶了我家的三畝地!”
“我弟弟就是被他們活活打死的……”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冠軍侯萬歲”,緊接著,“陛下聖明”的呼喊聲此起彼伏,最終彙成了一股巨大的聲浪,響徹博陵城的上空。
一名穿著嶄新官袍的年輕官員,在幾名護衛的陪同下,走進了崔府。他對著程處默拱手行禮:“下官奉命前來交接,程將軍辛苦。”
程處默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辛苦,就是抄出來的東西太多了,有點愁人。”
他指著院子裡堆積如山的箱子:“金銀珠寶、古玩字畫,還有那些書,多得數不清。田契、房契、店鋪地契更是裝了好幾車。”
新任官員看著這驚人的財富,深吸一口氣:“侯爺有令,田契留下,由地方官府按人頭分發給無地百姓。其餘財物,全部打包,運往長安。”
隨著世家大族的覆滅,其盤踞各地的黨羽官員也被儘數緝拿。早已準備好的候補官員迅速填補了空缺,雖偶有波瀾,但在神武軍的威懾下,很快便消弭於無形。
一輛輛滿載著金銀財寶與珍貴典籍的大車,從昔日不可一世的世家府邸中緩緩駛出,在百姓的歡呼聲中,朝著長安的方向,滾滾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