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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大唐:穿古今,撿個小兕子寵入骨 > 第173章 郎君,你幫幫六姐呀。

自然,收穫也是豐厚的:來自四麵八方的誇讚,都說兕子機靈。

小公主照單全收,心滿意足,隻覺得這一晚實在是滿載而歸。

李慶楓方坐下不久,便覺身側有人悄然靠近。

抬眼一看,是個與李儷質年歲相仿的少女,眉眼間帶著些羞怯與期盼。

正是先前長孫氏引見過的豫章公主。

“呀,是六姐!”

兕子扭過頭,輕輕推了推李慶楓,“小郎君,你幫幫六姐呀。”

豫章其實已悄悄留意李慶楓與兕子她們多時。

這位突然出現在宮宴上的小郎君,令她十分好奇。

方纔她遠遠看見李慶楓領著五個小丫頭逐一拿到了那些別緻的髮飾,便暗自猜想定是得了他的相助。

那樣精巧的飾物,她心中也暗暗喜歡,隻是自己能猜出的謎題早已被人捷足先登,餘下的,卻都是她想破腦袋也無從下手。

猶豫再三,終究還是鼓足勇氣,悄悄走了過來。

李慶楓略一點頭:“隨意取一盞燈謎來,我替你解了便是。”

見他應允,豫章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轉身便往近處的燈架走去,不多時執著一張素箋回來。

“紅妝登高閣,心間灼痛,珠淚長流。”

李慶楓輕笑出聲:“是燭火。”

周遭人尚在沉吟,聽得他這一句,頓時恍然——可不是麼,正是燃淚的燭台。

“六妹,來選件合心的簪子吧。”

李儷質朝豫章招手,讓她徑直去挑所剩無幾的飾物。

“多謝郎君。”

豫章盈盈一禮,步履輕快地走向姊姊身旁的錦盒。

既有了開端,便有第二、第三回。

尤其那兩位親眼見著李慶楓三言兩語便為豫章贏得彩頭的小公主,更是不願落下,徑直來到他跟前央求解謎。

李慶楓未推辭,一一為她們取了心儀的物件。

待到宴散時,席間每位女眷手中皆多了件精巧飾物。

人人笑意盈盈,隻覺今日這家宴格外有趣。

不僅嚐到了從未見過的佳肴,還能憑才智換得漂亮頭飾,比從前那些各自**、默默進食的宴飲不知活潑多少。

李淵亦是開懷。

宴席間兒孫、兒媳們輪番敬酒,說了許多吉祥話兒。

雖則他杯中酒早已被換成果露,但這般熱鬨親睦的氣氛,卻教他心生歡喜。

最年幼的兕子更是撲到他膝前,奶聲奶氣說了一長串祝詞。

明知這些話必是李慶楓事先教好的,他仍聽得眉開眼笑。

宴畢,眾人相偕步出殿閣,在石階上隨意坐下,共賞八月十五的滿月。

李二酒意微醺,詩興忽起,當場吟了一首,贏得滿座喝彩。

唯獨李慶楓暗自撇了撇嘴——就這?待再過數十上百年,那些橫空出世的詩家,怕是要將你這詩襯得黯然無光。

李二餘光瞥見他那一閃而過的神色,藉著酒意,心頭頓生不服:“李慶楓,瞧你這模樣,是覺得朕的詩作不佳?莫非你藏有更好的?不妨念來聽聽。”

“嗯嗯~小郎君~來一首嘛~”

兕子也拍著小手湊趣。

李慶楓一怔,隨即嘴角揚起。

來了,屬於穿越者的那個瞬間,正大搖大擺朝他走來。

“咳,詩便罷了,我倒有一闋詞,正合此夜月色。”

李慶楓端了端神色,慢悠悠開口。

李二本欲說“那你誦來朕品評一番”

忽而酒意醒了兩分——這小子可是一千餘年後來的人。

往後世八月十五稱作中秋,這等佳節,必是佳作頻出。

他莫不是要搬一篇後人名作來壓自己?

這麼一想,頓時不樂意了,這豈非取巧?

上午他才讓青雀莫抄那《括地誌》,現下若縱容李慶楓借後世詩詞,未免不公。

“詩詞皆可,卻須是你親作,不得挪用他人篇章。”

李二搶先堵了他的路,不信憑真本事,這少年能勝過自己。

李慶楓眉梢一挑——今日這位陛下,倒機警起來了。

既然如此,便莫怪他不留情麵。

“那便作罷,我認輸便是。”

嗬,不許借前人光華,他直接認輸又何妨?反正滿座皆是李氏親族,認個輸不算丟人。

即便真丟了顏麵,他李慶楓又何曾在意過。

李二一時無言。

好個憊懶小子!果然是想搬那些傳世名篇來應對。

“慶哥兒,休理會他。

是什麼詞?且誦來聽聽,應應景也是好的。”

李淵開了口。

他並不在意兒子勝負,隻想聽聽李慶楓究竟準備了怎樣的詞章。

李慶楓展顏一笑,渾不在意李二那張發黑的麵孔,在眾人注目中緩聲吟道:

“明月幾時有?**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彆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

這闋後世傳唱千古的中秋詞甫一落地,階前霎時靜極,唯餘清輝流淌,無聲漫過每一張怔然的臉。

幾人對那些字句間的精妙之處尚不能完全領會,隻覺韻律好聽,卻辨不出高下深淺。

其餘眾人的目光卻已齊齊聚在李慶楓身上,透著難以掩飾的驚異。

在大唐,詞本屬小道,算不得正**脈。

世人更推崇詩,詞不過是詩之餘緒,閒時遣興罷了。

可李慶楓方纔朗朗背出的那一闋,卻霎時讓這“詩餘”

二字變得不同——它忽然有了分量,有了光彩,有了直擊人心的力量。

無他,實在是寫得太好,好得叫人啞然。

半晌,李淵才緩緩籲出一口氣,望向李慶楓問道:“此詞出自何人之手?”

李慶楓咧嘴一笑:“是宋代一位名叫蘇軾的文人。

詞牌名為《水調歌頭》,題作‘明月幾時有’。”

李淵輕輕點頭,“此人才情蓋世,僅憑這一首,便足以流傳千古。”

“那當然!”

李慶楓語氣裡帶著幾分與有榮焉的驕傲,“蘇軾在後世被尊為‘蘇仙’,其詞名震天下,是足以和詩仙李白比肩的人物!”

一個擅詞,一個工詩,皆是不世出的奇才,皆好杯中物,就連生平際遇也隱約有著相似的跌宕。

“哦?詩仙李白?蘇仙?”

李淵眼中興致漸濃,“你且細細說來,那蘇軾還有何等名篇?李白又是怎樣的人物,有何傳世詩作?”

不僅是他,周遭眾人也紛紛凝神靜聽。

雖不知“宋”

是何方國度,但能寫出這般詞句的,必是驚才絕豔之輩無疑。

李慶楓略一思索,腦中便躍出一首來,當即高聲誦道: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千裡孤墳,無處話淒涼。

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麵,鬢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

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鬆岡。”

堂內又是一靜。

年輕些的雖覺詞句精妙,感觸卻不深;而如李二這般年紀的,已能品出字裡行間那沉甸甸的追思與淒愴。

至於李淵,眼底竟漸漸泛起濕意,模糊了視線。

這闋《江城子》彷彿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他心底封存的思念——他想起了早逝的竇氏。

未待李淵從情緒中抽離,李慶楓嗓音又起,朗朗念道:

“大江東去,浪淘儘,千古**人物……

遙想公瑾當年,小喬初嫁了,雄姿英發。

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故國神遊,多情應笑我,早生華髮。

人生如夢,一尊還酹江月。”

接著又是一首:

“老夫聊發少年狂,左牽黃,右擎蒼,錦帽貂裘,千騎卷平岡。

為報傾城隨太守,親射虎,看孫郎。

酒酣胸膽尚開張,鬢微霜,又何妨!持節雲中,何日遣馮唐?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

他一首接一首地背下去,凡能記全的,儘數傾囊而出。

眾人尚在咀嚼前篇的餘韻,下一首已接踵而至,倒讓情緒來不及沉澱,尤其對李淵而言——方纔還沉在喪偶之痛中,轉眼又被捲入曆史的洪流與豪邁的壯誌裡,心緒一時紛亂難續。

詞自然是絕好的詞,每一首都堪為傳世之作,可如此密集地湧現,反倒叫人無從沉浸,難以在那份美感中駐足昇華,隻覺心潮被推著走,幾分說不出的滯澀。

“哇——小郎君真厲害!懂得這麼多呀!”

唯有個彆年幼的小公主,眨著懵懂而明亮的眼睛,滿是崇拜地望著李慶楓。

莫說背誦,便是讓她們順暢唸完恐怕都難。

李慶楓得意地晃了晃腿,笑吟吟地看向兕子她們:“那當然。

明達日後隻要用心記誦,也能像我這般的。”

這些詞章,當年求學時可冇少折磨他,須得家長簽字,背得苦不堪言。

如今竟能在此派上用場,倒像是一種遲來的慰藉。

“二爺爺,”

他興致未儘,又問道,“我再給您背幾首李白的詩如何?他可是我們大唐最負盛名的詩人,詩仙之名流傳千古呢!”

誰知李淵擺了擺手。

“今日便到此吧,”

他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卻也含著笑,“往後再聽不遲。”

可以想見,詩仙之作必定亦是璀璨奪目。

隻是此刻,心已滿了。

三十八度的唇舌終究難敵詩篇本身的滾燙,從李慶楓口中流出的句子,雖少了那份灼人的熱力,卻依然讓周遭的空氣靜了一靜。

他想,往後再尋個清淨時分,獨自品味也好。

此刻,還是先賞這天上明月罷。

李淵本欲攔他,身旁的小兕子卻已踮起腳尖,扯著他的袖口,聲音又軟又亮:“小郎君——我要聽嘛——你說給我聽呀——”

***

不隻兕子,城陽、高陽、李淑、武媚,連同李儷質與豫章幾位公主的目光,也齊齊彙在李慶楓身上,那眼裡盛滿了無聲的期許。

李承乾與李泰等人亦收斂了神色,想聽聽被冠以“詩仙”

之名的人,究竟能吟出何等篇章。

蘇仙的詞已令人低迴不已,詩仙之作,自然更叫人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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