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第一關,你已經通過了。”
李源一愣。
“已經通過了?”
“從你踏入星河的那一刻起,第一關便已經開始了。”
“你迷失在星河之中,忘卻了自我,卻最終憑藉自己的力量,找回了記憶,找回了本我。”
“第一關的開啟殿門,完成!”
“作為通關的獎勵,你將獲得一項新的力量。”
一股精純浩瀚的力量,自宮殿中湧出來,飛入了他的體內。
這股力量,與星辰石同源同質,卻更加的強大,在他體內流轉了一週,最終彙聚向他的丹田,包裹住了他的元丹。
在融合了這股力量之後,李源的元丹開始發生變化,原本淡金色的表麵,浮現出一道道銀白色的紋路。
元丹緩緩旋轉,每一次轉動,都引動周身的靈氣隨之共振,彷彿在與天上的星辰遙相呼應。
“此為星辰之力。”離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你可以在戰鬥中,借用周天星辰的力量,星辰不滅,力量不息。”
“但你能借用多少,取決於你自身的修為,和對星辰之道的領悟。”
感受著體內那股嶄新的力量,李源心中一陣激動。
“多謝前輩。”他鄭重地對著離抱拳一禮。
“不必謝我。”離緩緩閉上了眼睛,聲音變得縹緲,“這是你自己贏得的,去吧。”
“希望在下一關,再見!”
它的身影,在李源的視野中漸漸變得模糊,最終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消失不見了。
大門緩緩合攏,李源的意識被瞬間排斥在外。
靜室中,李源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睜開了眼。
頭頂的鎮魂鐘顫動著,驀然縮小,轉瞬間化為了拳頭大小,飛入了他掌中,上麵的符文也儘數熄滅。
李源有一瞬間的恍惚,看著掌心的鎮魂鐘,神色複雜。
他回來了。
他坐起身,低頭看了看自己,與昏迷前並無不同,但他能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已經徹底的不一樣了。
籠罩在屋子中的周天星辰引魂陣,在他醒來的刹那,便驀然黯淡,恢覆成一張卷軸,落在了地上。
守護在外麵的柳紅煙一愣,隨即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她猛地推開了門。
門口,站立著一名清俊的少年,對著她露出微笑。
柳紅煙的腳步驀然頓住了,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那雙呆滯的眼睛裡此刻神采奕奕。
“教習。”
李源正準備叉手行禮。
柳紅煙幾步走到他身前,伸手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李源的身體都晃了晃。
“醒了就好。”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
看著她,李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對著柳紅煙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讓教習擔心了。”
柳紅煙哈哈一笑,擺了擺手:“少來這套虛的,醒了就趕緊把自己收拾利索,外麵還有一堆事等著你。”
話音剛落,蘇文遠的身影已出現在門口,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李源,見他眼色清明,不由拊掌笑道:“好好好!”
他走過來,再次打量著李源,目光中帶著一絲驚異:“你的氣質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柳紅煙這才注意到,之前沉穩俊朗的少年,竟多了幾分飄逸之感。
李源心知這是星辰之力融入元丹後帶來的變化,他笑了笑,冇有多做解釋,“勞院長掛心了,學生已冇有什麼大礙了。”
蘇文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冇有追問,他見過太多的天才,也見過太多的秘密。
每個修行者都有著自己的機緣,不必事事刨根問底。
“坐下說話吧。”蘇文遠示意李源坐下,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你把這次西北之行的經過,詳細地跟我說一遍。”
李源點了點頭,從自己跟隨陳朔前往鄱陽湖調查開始,一直到虎狼關守城,事無钜細都說了一遍。
唯一隱瞞的,便隻有關於萬界離宮的一切了,當初莫先生就再三警告過他,不要對任何人透露。
蘇文遠聽完,臉色凝重地歎了口氣:“看來西北的局勢,比我想象的還要複雜。”
“對了,有件事,我必須提前告訴你。”他看著李源,“朝中有人上奏,說你勾結妖族,與辰宿妖皇私通,且你父親李崇文更是已經公然投靠了妖族。”
“有人主張,要將你召回京城後,先行審查,再定處置。”
審查?
李源心中微微一沉,但並不意外,在李崇文決定留在妖族中時,他就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天。
“學生明白。”李源平靜地道,“清者自清,若朝廷要審查,學生願意配合。”
“你放心。”蘇文遠拍了拍他的肩膀,“學院不會讓你受委屈,我已經給陛下上書,為你作保。”
李源心中感動,鄭重地抱拳:“多謝院長。”
“行了,你先好好休息。”蘇文遠站起身,“柳教習,你安排一下。”
柳紅煙點了點頭,送走了院長,一回頭便看到李源正想往外走。
“柳教習,我回宿舍看看。”
這一趟去了半年,他已經迫不及待要與好兄弟們見麵了。
柳紅煙歎了口氣,“我還冇告訴你,西北戰事吃緊,朝廷擴招,學院決定讓三年級以上提前畢業了。”
“啥?畢業了?”
李源傻眼了,他就出了一趟任務,回來就直接畢業啦?
這也太突然了。
“是,三天前,天樞班十一名學員就已經出發了。”
李源愣了半晌纔回過味來,“都……走了?”
天樞班提前畢業,同窗們奔赴的是戰場,這一去就是生死難料,誰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回來。
他怎麼也想不到,半年前一彆就已經是訣彆了,李源的眼圈瞬間就紅了,拳頭握緊了,又無力地鬆開。
看著少年通紅的眼圈,柳紅煙有些不忍,“對了,吳玉那小子冇有走。”
“他說要等你回來。”
“真的?”
這一驚一乍的,差點兒讓李源一口氣接不上來,“這小子,竟然還記得我們當初的約定。”
“教習,謝謝你!”
平日裡穩重老成的少年,起身就跑,邊跑還便朝她揚了揚手。
柳紅煙的嘴角忍不住揚起。
天樞班宿舍,往日熱鬨非凡的院子裡,此刻變得冷冷清清。
吳玉獨自站在門口的空地上,一板一眼地練拳,他的動作格外地認真,一遍又一遍地打著基礎拳法,彷彿不知疲倦。
他不想停下來,一旦停下來,看著這些空蕩蕩的床鋪,他就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臭小子,說好了要和我一起去闖蕩的,到現在都不肯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