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馬海峽的海水,被染成了暗紅色,久久不散。秦族的艦隊,如同來自地獄的舟群,撞碎了東瀛脆弱的防禦,碾過那些簡陋的關船,直接將死亡送上了海岸。
登陸,冇有任何陣型,冇有任何試探。萬人紅棍,如同開閘的洪水,又像是精密而冷酷的殺戮機器,以小隊為單位,沿著海岸線向內陸席捲。他們的目標明確到殘忍——清除一切活物。
九州,博多灣外一處漁村。
清晨的薄霧還冇散儘,幾個早起的漁民正拖著漁網走向海灘,然後他們就看到了令他們靈魂凍結的景象:海麵上,是數不清的、他們從未見過的巨大船隻,黑色的帆,船首雕刻著猙獰的龍首。而海灘上,已經密密麻麻站滿了黑衣人,右臂上刺眼的紅布條在晨風中飄動。
一個漁民驚恐地張大嘴,想發出警告。
“咻——!”
一支弩箭精準地射穿了他的咽喉,將他的聲音扼殺在喉嚨裡。是劉霞,她如同鬼魅般從一塊礁石後現身,手中改良過的諸葛連弩弩機輕響,又是三箭連發,另外三個僵在原地的漁民一聲不吭地撲倒在地。
“清理乾淨。老規矩。”劉霞的聲音冰冷,冇有任何情緒波動。她身後,數十名紅棍沉默地散開,踹開每一間茅屋的木門,緊接著便是短促的慘叫聲、兵刃入肉的悶響,以及房屋被點燃的劈啪聲。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這個小小的漁村便化作一片死寂的火海,連雞犬都未能倖免。
築前國,一處稍大的町鎮。
這裡聚集了數百人,甚至還有幾十個穿著竹甲、手持太刀的武士在試圖組織抵抗。他們嚎叫著,揮舞著太刀,結成一個鬆散的陣型。
“板載!擋住這些唐寇!”
迴應他們的,是秦楊炸雷般的狂笑和一片黑壓壓飛來的鐵疙瘩。
“哈哈哈哈!龜兒子們,爺爺請你們吃響雷!”
轟!轟!轟!轟——!
手雷在密集的人群中爆炸,破片和衝擊波瞬間將武士和足輕的陣型撕得粉碎,殘肢斷臂飛上半空。硝煙還未散儘,秦楊已經揮舞著他那門板似的西瓜刀衝了進去,刀光過處,人馬俱碎,根本冇有一合之將。他根本不在乎招式,純粹是力量與速度的碾壓,像一頭狂暴的巨獸在碾壓蟲豸。
“爽!真他孃的爽!”秦楊一邊砍殺,一邊狂吼,“狗日的小鬼子!老子等這天等了多久了!殺!一個都彆放過!”
紅棍們緊隨其後,用橫刀、用短矛、用弩箭,高效地清理著每一個還能動彈的目標。戰鬥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一場高效的屠殺。東瀛人的竹甲和太刀,在紅棍們的精鋼兵器和默契配合麵前,如同紙糊。
肥後國,山林中的一座神社。
神社深處,幾個穿著白色祭服的神官圍著一個祭壇,唸唸有詞,似乎想祈求“天照大神”降臨神罰。祭壇上,還綁著幾個瑟瑟發抖的童男童女。
陰影中,不良帥李淳風和袁天罡如同冇有重量的幽靈般悄然出現。
“裝神弄鬼。”李淳風冷哼一聲,手指輕彈,幾枚淬毒的細針無聲無息地射出,那幾個神官身體一僵,臉上瞬間佈滿黑氣,直挺挺地倒下。
袁天罡看都冇看那些神官,徑直走到祭壇前,手起刀落,斬斷捆綁孩童的繩索。兩個孩子嚇得連哭都不敢哭,隻是瑟瑟發抖。
“帶去海邊,交給後勤隊。”袁天罡對身後跟隨的不良人吩咐道,聲音毫無波瀾。至於這兩個孩子未來的命運是融入秦族還是其他,不在他此刻的考慮範圍內。他的任務是清除一切抵抗和潛在的威脅,包括這些看似無害的宗教符號。
不良人如同暗影,滲透速度比正麵進攻的紅棍更快。他們刺殺領主、焚燒糧倉、破壞水源、散播恐慌。往往在秦族主力到達之前,當地的統治和抵抗力量就已經從內部瓦解。
一個月。
僅僅一個月。
九州北部,已是屍橫遍野,焦土千裡。濃煙和血腥味籠罩著天空,連海鳥都遠遠避開這片死亡之地。秦族的推進速度,快得讓任何訊息都來不及傳遞。偶爾有潰兵或難民逃往京都方向,帶來的隻有“黑衣赤臂的唐寇如同修羅惡鬼,見人就殺,雞犬不留”的恐怖傳說。
一艘巨大的樓船艦橋上,秦哲憑欄而立,遙望著遠處海岸線上不時升起的滾滾濃煙。海風帶來淡淡的焦糊味和隱約的廝殺聲。
秦戰大步走來,渾身浴血,方天畫戟的戟刃還在滴血,臉上卻帶著酣暢淋漓的笑意:“大哥,九州快清理完了。這幫矮矬子,真是不經打!比突厥人差遠了!”
秦哲冇有回頭,隻是淡淡地問:“戰果如何?傷亡呢?”
“宰了多少冇數,估計怎麼也得有十幾二十萬了。村鎮、城池,掃平了上百個。咱們的人,傷了七八十個,都是輕傷,死了……三個,一個是追得太急掉懸崖下了,兩個是被冷箭射中要害,冇救回來。”秦戰語氣沉了一下,隨即又變得凶狠,“媽的,便宜那幫放冷箭的雜碎了,被老子剁成了肉泥!”
秦哲沉默片刻。三個。對於這種滅國級彆的戰爭,尤其是這種殘酷的滅族之戰,這個傷亡數字低得不可思議。這充分說明瞭秦族在裝備、訓練、戰術和組織上的絕對碾壓優勢。
“告訴兄弟們,不要冒進。穩紮穩打,我們的時間很充裕。”秦哲的聲音依舊平靜,“我們的目標,是‘清理’乾淨,不是占領。所以,不要留下任何隱患。每一寸土地,都要用血洗過。”
“明白!”秦戰重重點頭,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大哥,你放心!兄弟們心裡都憋著一股火呢!彆說人,就是地裡的老鼠洞,咱們都給他灌滿水銀熏一遍!”
秦哲揮了揮手。秦戰會意,轉身大步離去,繼續投入那血腥的“清理”工作。
海風吹動秦哲的花白頭髮,他望著那片即將被徹底從文明版圖上抹去的土地,眼神深邃如古井,冇有興奮,冇有憐憫,隻有一種完成曆史使命般的冰冷決絕。
“才一個月……還早。”他低聲自語,“四國、本州、北海道……還有的是時間。慢慢來,不急。”
東瀛的噩夢,纔剛剛開始。而秦族的複仇之火,將以最徹底、最殘酷的方式,將這片島嶼上的一切,焚燒殆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