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衛翻著白眼想了半天,“如果我做了隱衛,意味著我會很長時間沒有正式官職,但我也想找點事情做做。”
“我請你做我的護衛,負責保護我的安全!”
薛衛手枕著腮笑道:“護衛有左青綾她們就行了,我想做你的秘書。”
“秘書是什麽?”元敏不解。
“秘書就是有事秘書幹,無事幹秘書那種!”
元敏歪著頭,似笑非笑看著他,“你是不是想讓我來給你做秘書?”
薛衛嘿嘿一笑,“哪能呢!您是老闆娘。”
他忽然坐直身體,“我決定了,我做你的合作夥伴!”
“合作夥伴又是什麽意思?”
“咱們不是發現了很多財富嗎?我們一人一半,然後我的那一半投資到你的商行裏,這叫股東,也可以叫合作夥伴。”
“我知道了,你想做我的合夥人!”
薛衛點點頭,“同時也是你的顧問。”
“什麽叫顧問?”
“就是顧得上了,我就問一問。”
元敏又好氣又好笑道:“我知道了,你其實就是想在我這裏玩,我遇到什麽麻煩了,你出麵幫我處理,正常的各種雜事,你就是甩手掌櫃。”
薛衛豎起大拇指,“解釋得很明白,如何?合作夥伴兼顧問。”
元敏眼珠一轉,帶著一絲狡黠笑道:“可以呀!那批財富我不要,都是你的,但我有幾個條件,第一,你必須全部投給我,我正好需要一大筆錢買櫃坊,我所有的產業,我給你四成的份子;
第二,我們得簽協議,四成份子你娶了我才能最終得到,如果你變心,又被什麽馬引鳳,豬引鳳勾走,對不起,你的四成份子就作廢了,你投的錢也不退,這叫忠誠保證金。”
薛衛翻了翻白眼,這個女人真是精明無比,表麵是那筆財富她不要,還給自己四成份子,其實最後都是她的。
“如果你變心呢?”薛衛反問道。
“如果我變心,所有的店鋪都是你的,我分文不要,淨身出戶。”
薛衛歎口氣,“我跟你簽協議,但你變心這條就別寫了。”
元敏湊上前抬眼看他,笑容明媚,“你信得過我?”
薛衛點了點頭,“你若變心,一定是我先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那麽在你變心之前,我就觸犯了協議,四成的份子已經作廢了。”
元敏撇撇嘴,小聲嘟囔道:“說得好聽,若我變心,你早就大殺四方了!”
“你說什麽?”
“我說,算你聰明,來!幫本東主參詳參詳。”
“參詳什麽?”
元敏將兩隻卷軸文書放在薛衛麵前,“這是兩家櫃坊,都有出售的意願,一個是侯莫陳家的陳氏櫃坊,一個是上官婉兒的青雲櫃坊。”
“上官婉兒連櫃坊也要賣?”
“她現在所有的洛陽產業都在拋售,之前上晚樓還裝模作樣低於五萬貫不賣,可是一轉眼,三萬貫也賣,然後還有三座上晚樓和兩家南市店鋪,最後就是這座櫃坊,開價十二萬貫,最後六萬貫也能成交。她現在急著要錢去長安抄底,長安的店鋪現在很便宜,同樣店鋪,價格隻有洛陽的一半。”
“要六萬貫?這個價格比上晚樓還貴一倍。”
“真是個傻子薛大爺!”
元敏笑了起來,“因為它不是一家店,它有六家店,三家在洛陽,三家在長安,而且土地都是她的,長安和洛陽各有一家總店,都帶庫房,占地三十畝,平均一家一萬貫,地段都很好。”
“除了土地和房子,上官婉兒還留給你什麽?”
“還有掌櫃、夥計和櫃坊資格,現在櫃坊資格很難拿到,沒有三千貫錢打點,休想拿到。”
“櫃坊怎麽賺錢?”
元敏想了想,“主要是用別人存的錢放貸,三個月一分的利,比任何產業都賺錢,當然風險也大,一般是拿房產和土地做抵押,聽說有人用兇宅做抵押,拿了錢就跑了,後來兇宅賣不掉,虧大了。”
“再說說候補仙女家的櫃坊!”
元敏白了他一眼,“我以為你隻記得阿嬌,侯莫陳家的櫃坊也是六家店鋪,同樣是洛陽三家,長安三家,和青雲櫃坊條件一樣,但他們家最低要十萬貫,優點就是熟人,一錘子買賣,以後都不會反悔。
而青雲櫃坊雖然便宜四萬貫,但上官婉兒那個人我不太相信,以後她後悔了怎麽辦?她絕不會想到用錢贖迴去,而是會用手腕逼我還給她,或者幾千貫錢官價賣給她。”
薛衛想了片刻說:“我偏向於買上官婉兒的櫃坊,如果我們連一點自保能力都沒有,幾百家店鋪早就被搶光了。”
元敏沉思良久,畢竟便宜了四萬貫錢,相當於一座最好地段的頂級酒樓了,她終於點了點頭。
“行!那就先考慮青雲櫃坊。”
“其實還有個問題!”
元敏目光意味深長地望著薛衛,“買別的現成的櫃坊也要去戶部變更戶主,至少也要兩千貫錢打點,錢倒是小事,我就擔心武三思不批,但我又不好意思讓母親幫忙,薛顧問,你說呢?”
........
晚上,薛衛和四個女武士一起動手,用了整整一夜的時間,將一百二十隻木箱全部轉移到了上晚樓。
一共十二萬兩金銀,其中黃金六萬兩,白銀六萬兩,摺合六十六萬貫錢。
元敏賞給四個女武士每人一千貫錢。
薛衛和元敏一起動手,直接用紅油漆把箱子上的‘義軍軍俸’四個字塗去。
“這麽多金銀存在哪裏?會不會被詢問來曆?”
“你多慮了!”
元敏很有信心笑道:“直接存在獨孤家的寶記櫃坊,我有五個專庫,每個三丈見方,我們商行的財物都存在裏麵,把金銀放進去,不會有任何人詢問。
今天上午,我和上官婉兒交易這座上晚樓,就是把我櫃坊庫房裏的兩萬八千兩銀子,直接搬到上官婉兒的庫房裏,這就是大額交易的辦法,非常隱秘。”
薛衛有興趣了,“明天我去櫃坊看看!”
........
次日上午,眾人雇了兩輛帶棚的騾車將金銀箱子拉到了南市的寶記櫃坊,直接來到後麵的庫房。
寶記櫃坊庫房是用一種帶鐵輪子的超大運輸鐵箱,一百二十隻木箱正好裝了兩大鐵箱,合上蓋子,並上了鎖,由四名力士拖進庫房。
薛衛算是見識到了什麽叫百年基業,整個倉庫是用大青石砌成,極為粗壯的橫梁和宮殿的柱子一樣,進去和後世的廠房一樣,規模龐大,和他去的應天樓宮殿差不多,裏麵是密密麻麻的五排石屋,每一排石屋都有上百間。
這種庫房的規模其實有點僭越了,不過它是特殊用途,和道觀、佛寺的大殿一樣,都屬於特殊情況,可以被赦免。
兩名管事同時用大鑰匙開了第三排的兩扇鐵柵門,力士將兩隻大鐵箱拖到丙-三十號庫房前,所有櫃坊的人都退了下去,站在鐵柵欄外觀察他們。
元敏取出兩把鑰匙開啟了裏外兩道庫房鐵門,眾人一起用力,將兩隻大鐵箱推了進去,關上鐵門後開始卸貨。
元敏挑著燈籠,薛衛和四名女武士動作敏捷地將一百二十隻木箱在倉庫裏碼放整齊。
元敏長長鬆了口氣,她其實也很擔心,現在這批金銀進來櫃坊庫房,她才終於定下心來,以後的大宗交易基本上都不會離開這座櫃坊倉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