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二人的關係,早已超越尋常情愛,是在共同麵對這世間種種悲劇與不公中,淬鍊出的肝膽相照,是暗夜中彼此最堅實的依靠。
裴衍將目光重新投向案上那張巨大的京城輿圖。
上麵已用硃筆標記了多個地點:從最初“錦衣夜行”案牽出的黑市據點,到“囚鸞”案中發現的秘密聯絡點,再到今日,他剛剛在城南棚戶區那個廢棄染坊的位置,鄭重地畫上了一個代表“香閣”工坊的圓圈。
“又斬斷它一爪,”裴衍的指尖點在那個硃紅的圓圈上,語氣凝重,“但這黑暗網絡,比我們想象的更龐大,更善於偽裝。
‘香閣’所服務的,皆是位高權重、附庸風雅之輩。
素娘雖未吐露核心,但她經手的那份客戶名錄,本身就是一把鑰匙。”
他取出一份謄抄的密件,上麵羅列著從工坊暗格中搜出的、曾購買過“特製香料”的化名與暗號。
“這些名字背後,對應的是一個個真實的朝中大員、地方巨賈。
‘香閣’不僅是銷贓牟利的渠道,更是黑暗網絡籠絡、控製乃至腐蝕這些高層人物的觸角。
通過滿足他們最隱秘、最獵奇的**,進而掌握他們的把柄。”
他抬起眼,看向蘇婉,眼中是前所未有的銳利與決心,“我們找到了切入這個網絡另一個層麵——一個更高階、更隱蔽、也更危險的層麵——的方向。”
蘇婉頷首,目光也隨之落在輿圖上那一個個猙獰的標記上。
它們像毒瘤的脈絡,在帝國的肌體下悄然蔓延。
“從血腥的殺戮,到風雅的毒藥,”她輕聲地說道,“他們侵蝕的,是人心深處的每一角落,每一種**。
接下來的路,恐怕會更加艱難。”
裴衍握住她的手,力量堅定:“路再難,走下去便是。”
窗外,夜風掠過庭院中的老樹,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無數秘密在黑暗中低語。
書房內,燭火輕輕搖曳,將兩人並肩的身影投在牆上,堅定而綿長。
那“骨中香”的餘韻似乎仍未散儘,但更濃鬱的、關乎帝國命運的黑暗,正等待著他們去揭開。
12 暗香浮動案卷終是合攏。
裴衍提筆,在《骨中香》卷宗末頁懸腕良久,終是落墨。
筆鋒瘦硬,力透紙背,每一劃都似帶著千鈞重量:“香能悅人,亦能蝕骨。
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