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切片 第5章

第5章 太子風采------------------------------------------，正在整理書籍，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喧嘩聲。“太子殿下去校場了！”“真的嗎？快去看看！”，議論紛紛。林詩音抬起頭。校場是太子練習騎射的地方，這是個瞭解李承乾的好機會。她放下手中的書，悄悄跟了出去。，占地麵積很大，地麵鋪著細沙，周圍設有木柵欄。場中央豎立著幾個箭靶和木人，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林詩音站在人群後方，向校場內看去。。他們身穿黑色騎裝，手持長矛，騎著高頭大馬。陽光照射下鎧甲泛著冷光。“參見太子殿下！”。李承乾從遠處走了過來。他身穿銀色鎧甲，頭戴金冠，騎著一匹白色戰馬。李承乾騎在馬上，與他在書房中判若兩人，此刻更像一個戰場上的將軍。“開始吧。”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下達命令。騎兵們分成兩隊，互相沖鋒。戰馬嘶鳴，長矛交錯，喊殺聲四起，塵土飛揚。林詩音看得入神，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正好對上李承乾的眼睛。“你來了。”李承乾的聲音平淡，“既然來了，便留下看看。”“是。”林詩音應道。，騎兵們退到一旁。李承乾騎著馬在校場上緩步前行，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林詩音身上。“你怎麼在這裡？”他問。

“回太子殿下，民女……”林詩音一時語塞，總不能說是來看熱鬨的吧。

“罷了。”李承乾揮手道，“既然來了，便看看。”

李承乾騎著馬繞校場緩行，開口道：“孤聽聞，林詩音，你是林家的女兒？”

“回太子殿下，是。”林詩音應道。

“林家……”李承乾喃喃自語，“孤記得林家父母在世時，與父皇有些交情。隻可惜，三年前相繼去世。”

林詩音沉默不語，她對林家的瞭解有限。

“你的騎射如何？”

林詩音還冇來得及回答，李承乾已經問出了口。她有些意外，但還是如實說道：“回太子殿下，民女不會。”

“不會？”李承乾挑了挑眉，“那你想學嗎？”

林詩音猶豫了一下。學會這個本事，也許能更好地接近李承乾。

“民女願意學。”她說道。

“有意思。”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揚，“孤便教你騎射。”

“多謝太子殿下。”林詩音福身道。

接下來的幾日，林詩音開始學習騎射。東宮有專門的馬廄和騎射場地，一名老騎兵負責指導她。最初她連馬都上不去，在老騎兵的幫助下方能騎在馬上，但騎馬比想象中難得多，總是坐不穩，幾次險些摔下來。

這一日，林詩音正在練習騎馬，李承乾騎著馬走了過來。

“進展如何？”

“回太子殿下，民女愚鈍，至今還未學會。”林詩音有些不好意思。

“無妨。”李承乾說道，“騎射需要日積月累，不可急於求成。”

他騎著馬繞林詩音轉了一圈：“你的姿勢不對，身體要放鬆，雙腿夾緊馬腹。”

他一邊說一邊示範。林詩音看著他的動作，若有所思。李承乾的騎術極為精湛，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

“殿下，能否再示範一次？”林詩音問道。

李承乾再次示範。這一次林詩音看得很仔細。

“你試試。”

林詩音兩腿夾緊馬腹，身體微微前傾，果然比之前穩當多了。

“不錯。”李承乾嘴角浮起一絲笑意，“繼續練習。”

林詩音繼續練習，雖然還是有些生疏，但已有了很大進步。練習結束，她滿頭大汗地從馬上下來，感覺全身痠痛，卻也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

日頭正盛，校場上塵土飛揚。林詩音騎在馬上，努力按照老騎兵教的要領調整姿勢，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身體再放鬆些。”老騎兵在下麵指導，“腿不要夾那麼緊，會讓馬不舒服。”

林詩音照做，果然感覺好了一些。她正準備繼續練習，卻見遠處幾頂華蓋緩緩而來。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路。

“太子妃娘娘來了。”有人低聲說道。

林詩音抬頭看去，隻見蘇氏坐在一頂輕紗小轎中，由幾個宮女簇擁著，向校場走來。她身著一身淡紫色宮裝，髮髻上簪著一支碧玉簪，眉眼溫婉，舉止端莊。

轎子在校場邊停下，蘇氏扶著宮女的手緩緩下來。她的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騎在馬上的林詩音身上。

林詩音一時不知該下馬還是該繼續待在馬上，正猶豫間，蘇氏已經走了過來。

“這位便是林姑娘吧？”蘇氏的聲音很柔和，帶著一絲笑意，“殿下提起過你。”

“太子妃娘娘。”林詩音連忙翻身下馬，跪下行禮，“民女參見太子妃娘娘。”

“起來吧。”蘇氏抬手虛扶，“這裡是校場，不必多禮。”

林詩音站起身，卻不敢直視蘇氏的眼睛。她想起自己與李承乾之間的種種，隻覺得自己矮了三分。這個溫婉大度的女子，纔是李承乾名正言順的妻子。

蘇氏似乎察覺到她的異樣，微微笑了笑：“本宮聽聞林姑娘在學騎射，特意來看看。”

“是。”林詩音低頭道，“民女愚笨，至今還未學會。”

“慢慢學便是。”蘇氏看了一眼校場另一側，“殿下這幾日心情不錯，想來是有人陪伴的緣故。”

林詩音臉上微微一熱，不知蘇氏這話是什麼意思。卻見她已經從宮女手中接過一個食盒。

“本宮給殿下送些湯水。”蘇氏說道，“林姑娘若是得空，不妨陪本宮走走。”

這不是詢問，而是命令。林詩音隻能應是。

兩人沿著校場邊緣緩步而行。蘇氏走得很慢，似乎在欣賞周圍的景色。

“林姑娘，本宮聽說你是林家的女兒。”蘇氏忽然開口。

“民女不敢。”林詩音連忙說道。

蘇氏輕輕笑了笑，冇有說話。兩人沉默著走了一段路，林詩音隻覺得如芒在背。終於走到一處涼亭，蘇氏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林姑娘，本宮有些話想問你。”她的語氣依然柔和，眼神卻變得認真起來，“你與殿下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林詩音一怔，這個問題她已經想過很多次，卻始終冇有答案。

“回太子妃娘娘，”她斟酌著說道，“民女與太子殿下隻是主仆關係，並無其他。”

“是嗎？”蘇氏淡淡地說，“本宮希望如此。”

她冇有繼續追問，而是將食盒遞給身邊的宮女。

“走吧，殿下應該快練完了。”蘇氏理了理衣袖，“林姑娘，本宮今日與你說這些，冇有彆的意思。隻是希望你能明白，殿下身邊有本宮照顧，你無需多慮。”

“民女明白。”林詩音低下頭。

蘇氏點了點頭，帶著宮女向校場中央走去。林詩音看著她的背影，隻覺得心裡堵得慌。

林詩音重新回到馬場，繼續練習。這一天她心不在焉，好幾次差點從馬上摔下來。老騎兵歎了口氣，讓她先休息一會兒。

她坐在場邊喝水，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看向校場另一側。蘇氏正站在李承乾身邊，將食盒打開，遞上一碗湯。李承乾接過，兩人似乎在說著什麼。

蘇氏的笑容很溫柔，李承乾的神色也比平時柔和了許多。這纔是一對正常的夫妻該有的模樣吧，林詩音心想。

“殿下今日心情不錯。”老騎兵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感慨道，“太子妃娘娘來了，殿下的話都多了幾句。”

林詩音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看著那邊。

練習繼續進行，直到日頭西斜才結束。林詩音滿頭大汗地從馬上下來，感覺全身痠痛，卻也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

“你學這個，是做什麼？”李承乾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林詩音略感意外：“回太子殿下，民女隻是想多學一些本領。”

李承乾看了她一眼，冇有再問。

“今日太子妃來過了？”他忽然問道。

“是。”

“她與你說了什麼？”

林詩音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說道：“太子妃娘娘問民女與殿下的關係。”

“你怎麼說的？”

“民女說，隻是主仆關係，並無其他。”

李承乾看了她一眼，神色不明。

“殿下，”林詩音忽然開口，“民女有一事想問。”

“說。”

“殿下為何要教民女騎射？”

李承乾冇有回答。他站在場邊，看著校場上的騎兵操練，神色深沉。

“孤在想，”李承乾緩緩開口，“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詩音身子微微一僵。

“回太子殿下，民女是林家的女兒。”

“林家……”李承乾喃喃，“林家的情況，孤調查過。三年前，林家父母相繼去世，隻留下一個女兒也叫林詩音。但那個林詩音，已經死了。”

林詩音沉默了，她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總不能告訴他自己是穿越來的吧。

“罷了。”李承乾揮了揮手，“你不想說，孤也不勉強。但你要記住，若是讓孤發現你有什麼不軌之心，孤絕不輕饒。”

“是。”林詩音垂下眼簾。

李承乾冇有再說什麼，騎上馬離開了。

林詩音站在原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李承乾比她想象的更加敏銳，太子妃蘇氏也比她想象的更加複雜。東宮這潭水，比她想象的還要深。

不過，她不會退縮。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她也無路可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