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切片 第4章

第4章 東宮初見------------------------------------------。，一邊苦思冥想接近太子的辦法。東宮戒備森嚴，若無正當理由，根本無法踏入半步。她聽說東宮正在招收女官，負責太子妃的日常起居，心中頓時有了主意。，林詩音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來到了東宮門前。，來應聘的女子個個打扮得體，舉止端莊。林詩音排在隊伍中間，並不起眼。她垂著眼簾，心跳卻越來越快。這是她唯一的機會。“林詩音。”，她深吸一口氣，跨進了那扇門。，一位年長的宮婦坐在案後，身側還坐著一位年輕的官員。那官員穿著青色官服，眉目清秀，看她的目光帶著幾分審視。“民女林詩音，見過兩位大人。”她斂裙行禮。“起來。”宮婦的聲音不帶感情，“哪裡人？多大了？”“長安人士，十八歲。”“家中可還有什麼人？”。林家三年前便已敗落，父母雙亡，親族離散，她孤身一人流落至此。這些事說來話長，她隻簡短答道：“已無親人了。”，又問了幾句日常瑣事。林詩音一一作答，神態從容，既不刻意討好，也不顯得畏縮。“你可有什麼想做的？”那位年輕的官員忽然開口。，恰好對上他探究的目光。她垂下眼簾，答道：“民女隻想尋一份安穩的差事，為東宮效力。”

官員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若太子殿下的書房需要人打理，你可願意？”

書房。林詩音心頭一跳。這正是她求之不得的地方。

“願意。”

“那便明日來報到吧。”

出了東宮，林詩音攥緊了衣袖。她做到了第一步。

翌日清晨，她準時來到東宮。

那位年輕官員已經在廊下等候，見她來了，微微頷首：“林詩音，這位是太子詹事杜大人。”

太子詹事？林詩音心中一凜，麵上卻不露分毫，恭敬地行了一禮。

杜楚客體打量著她，目光在她清秀的麵容上停留片刻：“從今日起，你便在太子書房當差。殿下的書房非同尋常，不容有失，你可明白？”

“民女明白。”

杜楚客體不再多言，引著她穿過幾道迴廊，來到一座清幽的院落前。院門虛掩，推開便是一陣墨香撲麵而來。

書架林立，卷帙浩繁。林詩音環顧四周，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許。這裡便是太子日常處理政務、讀書的地方。

“每日辰時來，酉時方可離去。”杜楚客體站在門口，語調平淡，“你先各處熟悉著，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腳步聲漸遠，書房裡隻剩下林詩音一人。

她緩緩走向書架，指尖拂過一排排書脊。《春秋左傳》《史記》《漢書》……還有許多她從未見過的典籍。她隨手抽出一本《貞觀政要》，翻了幾頁，正看得入神，院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太子殿下駕到——”

林詩音心頭猛地一縮，手忙腳亂地將書塞回架上，垂首立在角落。

門被推開，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出現在眼前。幾名內侍跟在身後，腳步輕緩。

“參見太子殿下。”她斂裙跪下，額頭幾乎觸地。

半晌，冇有聲音。

她不敢抬頭，隻聽見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她麵前。

“抬起頭來。”

這聲音有些熟悉。林詩音緩緩抬眼，對上了一雙幽深的眸子。

是他。

那日在街上攔住她的年輕公子，竟是當朝太子李承乾。

李承乾盯著她看了片刻，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林詩音？”

“正是民女。”她的聲音有些乾澀。

“你怎麼會在東宮？”

“回殿下，民女是通過正常渠道應聘進來的女官，負責整理書房。”她不卑不亢地答道。

“正常渠道？”李承乾冷笑一聲，“孤記得，孤隻許你在長安城內自由行動，並未允許你踏入東宮半步。”

林詩音心口一緊，卻仍保持著鎮定：“殿下恕罪。民女孤身一人，無依無靠，隻想尋一份差事餬口，並無他意。”

李承乾冇有說話，隻是盯著她，目光銳利得像是要將她看穿。

林詩音跪在地上，脊背卻挺得筆直。她知道自己不能退縮，一旦露出怯意，隻會更加惹人懷疑。

良久，李承乾才收回目光，淡淡道：“既然來了，便好好做。若讓孤發現你有什麼圖謀，後果自負。”

“民女定當儘心竭力。”

李承乾冇有再理會她，徑直走向書架，拿了一本書坐下。書房的門被輕輕帶上，隻剩下翻書的沙沙聲。

林詩音仍跪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她悄悄抬眼，打量著李承乾的側臉。逆光中，他的輪廓冷峻，下頜線條分明，眉頭微微蹙著，似乎在思考什麼。

“看夠了冇有？”

林詩音一驚，連忙低下頭：“民女不敢。”

“孤問你，”李承乾翻了一頁書，頭也不抬，“你識字？”

“識得一些。”

“《貞觀政要》也能看懂？”

林詩音沉默了一瞬，如實答道：“勉強能看懂大意。”

李承乾合上書，抬眼看她：“那你倒說說，這篇講的是什麼。”

她定了定神，將方纔看到的內容回想了一遍，緩緩道：“此篇記載的是陛下與群臣論政。陛下說，為君者當以百姓為重，使民安居樂業，方能天下太平。群臣則進言，輕徭薄賦可安民心，選用賢纔可固國本。”

書房裡安靜了幾息。

“你讀過不少書。”李承乾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年幼時家中曾請過先生，後來便自己找書看。”林詩音答道。

李承乾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站起身：“今日便到這裡，你下去吧。”

“是。”林詩音行禮退出，直到走出院門，才發覺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一連數日，李承乾都會來書房。

有時他隻是靜靜看書，不發一言；有時會隨口問她幾句，關於書中的內容，關於朝堂上的事。林詩音應答如流，從不刻意賣弄，卻總能說出些獨到的見解。起初李承乾對她頗為冷淡，時間久了，眼神裡漸漸多了幾分探究。

這一日，李承乾合上書卷，卻冇有起身離開的意思。

“林詩音。”

林詩音抬起頭：“殿下有何吩咐？”

李承乾盯著她，目光幽深：“你究竟是什麼人？”

又是這個問題。林詩音垂下眼簾，沉默了片刻：“民女就是林家的女兒，並無虛假。”

“三年前林家出事時，你在哪裡？”

“民女那時受了重傷，醒來後便失去了一部分記憶。”她抬起頭，迎上李承乾審視的目光，“殿下若不信，大可派人去查。民女問心無愧。”

李承乾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輕笑一聲：“你倒是鎮定。”

“民女隻是實話實說。”

“好一個實話實說。”李承乾站起身，走向她，在三步之外停下，“孤姑且信你。但你若敢欺騙孤——”

他冇有說完，但那未儘之意已讓林詩音心頭一凜。

“民女不敢。”

李承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林詩音站在原地，望著那抹明黃色的背影消失在門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這位太子殿下城府極深，喜怒不形於色，想要取得他的信任，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但她不會放棄。

她來到這個時代，便是為了改變李承乾的命運。而現在，一切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