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個讓人頭疼的雜事,交給院長們那純屬大材小用。
用核彈來當采石場炸藥包的事情張拯可做不出來。
書院的每一個人,包括張拯自己在內,都需要做到作用最大化才行。
張拯需要馬周的原因有很多,但是寄予厚望這個詞,絕對可以用來形容張拯對馬周的感情。
馬周不迂腐,有才能,又年輕,最重要的是還出身寒門。
可以說全身都是閃光點。
而老李綱已經八十多歲,張拯不記得老李綱在曆史上是什麼時候去世的。
但是以老李綱的年紀,張拯必須要早做準備。
一旦老李綱有個什麼意外,張拯需要一個能徹底貫徹自己的意誌的人迅速頂上去。
而張拯所熟悉的人當中,貞觀朝的年輕一代裡,唯有馬周合適。
至於以後,那是以後的事情了。
推開印刷廠辦公區大門的一瞬間,張拯想到了很多。
“學生見過張縣伯!”
張拯的另一隻腳還在辦公室外麵,辦公區內的人便在馬周的率領下儘數起身,朝著張拯行了最正宗的儒家揖手禮。
張拯看著眼前這超過了三十人的編輯陣容,心裡忍不住自豪了一下。
伸出手虛扶了一下說道:“不必多禮,都是自家人,起來吧。”
張拯眼前這三十多人,便是整個印刷廠的核心管理團隊。
就是因為有他們在,如今工人早已突破三千人的印刷廠才能運轉的如此順暢。
而這些人,都是張拯自己的力量,隻屬於張拯一個人的力量。
眾人應聲而起,整齊的動作使得站在張拯身後的李武存臉上露出一絲驚色。
這些都是讀書人,而且是才能不凡的讀書人。
而這些人,都在效忠張拯,李武存詫異了一下,隨後麵露思索之色。
這位張縣男,隻怕冇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張拯走到馬周麵前,笑道:“賓王,好久不見。”
馬周經過半年的鍛鍊,早已不是初入渭南那個生活拮據的落魄書生了。
麵容堅毅沉穩,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大佬風範。
聽得張拯的問候,拱手一笑:“少郎君,許久未見。”
張拯直奔主題,笑道:“嗬嗬,此次前來,是有件事情與你商量,現在可方便?”
“少郎君親至,有什麼不方便的,請隨我來。”
馬周說著,伸手為張拯在前麵引路。
幾人踏入了馬周專屬的小辦公室,陳瑀進入後帶上了房門,廠區的嘈雜聲便被隔絕在外。
張拯與馬周相對而坐,李武存和陳瑀也各自尋了地方坐下。
張拯率先開口問道:“賓王,在渭南這段時日,可還習慣。”
馬周笑了笑說道:“極好!”
張拯一笑點點頭回道:“那便好。”
緊接著張拯賣了一個關子,問道:“想必以賓王之智,應該已經猜到我來的目的了吧。”
馬周點點頭:“可是大唐皇家書院的師資已經到位了?”
張拯一笑,馬周之才果然不是蓋的。
雖然身在渭南偏院的莊子裡,對長安的形式卻依舊瞭然於胸,不得不說,如馬周這樣的大才,舉世少有。
見馬周已經明瞭,便回道:“不錯,王氏的三位大儒,以及百位飽學之士,還有墨家钜子劉方老將軍,已經在趕往長安的路上。”
張拯頓了頓,繼續說道:“還有九柳先生,元正先生業已趕至長安。
此外,九柳先生帶來訊息,顏家那邊也會全力相助,所以書院的基本框架已經算是搭起來了。”
馬周點點頭表示知曉,靜靜的等待著張拯接下來的話。
張拯說完,見馬周麵容依舊沉穩冇有絲毫驚色,心裡滿意至極。
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者,可封上將軍。
很顯然,馬周就是這樣的人。
當下張拯也不在賣關子,直言道:“我希望賓王能來書院幫我,如今商學院與軍學院的問題最大。”
說到這裡,張拯沉吟了一會兒說道:“軍學院那位,確實難搞,不過沒關係,我會去想辦法搞定。
但是商學院這邊,還需要賓王鼎力相助,另外,書院也需要一個統籌調度的之人。
除了賓王之外,我無可用之人,賓王可明白我的意思?”
“哈哈哈哈哈……”
張拯的話說完,馬周突然笑了,笑得非常開心,也非常暢快。
笑完之後,馬週一字一句的對著張拯回道:“學生,樂意至極!”
聽完馬周這句話,張拯也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好,有賓王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兩人突然大笑,不由得引得坐在一旁的李武存與陳瑀側目。
聽完兩人的交談,李武存似乎明白了什麼。
馬周為什麼會選擇蝸居在一個小小的印刷廠裡?
以他之才,難道還會存在仕途不順一說嗎?
當然不可能,那是屁話!
以馬周之才,若是直接投效李二,李二必然會重用他無疑。
而投到任何一家門閥,馬周也會得到最高規格的待遇。
但是馬周冇有,他冇有投效任何一家權貴以及門閥,也冇有投效可以讓他青雲直上的李二陛下。
而是選擇了一個長安的紈絝子弟,而且在馬周選擇他時,這個紈絝子弟還隻是一個小小的男爵。
但是現在,馬周的投資獲得了豐厚的回報。
這是除了張拯之外,任何一個人,包括李二陛下也不能給他的回報。
多少個日夜的寒窗苦讀,一朝直上青雲,如何能不令馬周心中感到暢快至極。
馬周心中突然升起一陣豪情壯誌,對著張拯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的說道:
“既然少郎君要為萬世開太平,馬周不才,亦願附尾翼獻上一點微薄之力。
嗬嗬,治世能臣算什麼,我馬周說不得也能追隨少郎君,要做上一做那萬世師表!”
張拯看著馬周狹促的表情,升起大拇指誇讚道:“豪情!”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
張拯起身感慨道:“會有那麼一天的,賓王,告辭!”
馬周也起身來到張拯身前。
“學生送送少郎君,少郎君,請!”
如今依舊還稱呼張拯為少郎君的,不過綠裳與馬周兩人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