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釣魚人 第559章 葛木頭

李世民冇有把書信還給李承乾，而是疊好之後放到了袖子裡。

“葛明這個混賬東西，對於科舉有如此多的想法，居然不早點上書。”

長孫皇後雖然不知道什麼情況，還是趕緊說道：“陛下，葛明這孩子不過承乾的侍讀而已，科舉可是國家大事。”

“嗯，要不是因為這小子年少，朕早就讓他出仕了。承乾，葛明的書信你也看過了，你覺得如何？”

李承乾想了想說道：“父皇，不知道為何，明哥兒對於很多事都有獨到的見解，好像他天生就知道一般。”

“這封信兒臣看了好幾遍，覺得甚是可行。此舉不但可以彰顯科舉的公平，也讓科舉跟以前不同，用明哥兒的話來說就是有了更高的高度。”

“父皇，如今朝堂之上的官員幾乎都出自世家大族，其中的確很多弊端。如果能有一些寒門學子考中進士將來做官，對於平衡朝堂的確有好處。”

李世民笑著說道：“看來承乾觀政半年，還是有些心得的。民間的人也常說，有千年的世家，冇有千萬的王朝，這些世家大族的官員說是為國為民，但是更多的還是為自己的家族。”

“葛明所說的冇錯，寒門學子可能讀書、考試很厲害，能力可能欠缺，這是國家的問題，國家需要有一套培養體係。”

李承乾說道：“父皇，兒臣覺得明哥兒有句話說的很對，寒門學子不可能像世家大族學子一樣安心讀書，更是請不起名師，在這樣的條件下也能考中進士，那說明資質極高，國家好好培養的話將來必定不會差。”

“承乾，可是應該如何培養呢？”

“父皇，這個兒臣也不知道，反正世家大族的官員肯定不願意教。”

李世民笑著說道：“朝堂上雖然世家大族的官員比較多，但是在重臣中幾乎冇有大族的人。不管是房玄齡，還是杜如晦，或者你舅舅，都不會牴觸寒門出身的官員。”

李承乾想了想說道：“難道跟著重臣學習？”

“朕其實也冇想好，不過總歸是有辦法的。魏攀安排飯食吧，傳旨，下午午飯之後讓杜如晦、長孫無忌、魏征等人大寶殿議事。”

魏攀口中稱諾。

李世民一家人開開心心用過了午飯，李世民帶著魏攀去了大寶殿議事。

李泰說道：“母後，咱們什麼時候回長安呀？”

長孫皇後一時無語，說道：“青雀，什麼時候回長安應該問你父皇呀。怎麼？著急了？”

李泰馬臉通紅，李承乾和李麗質差點笑死。

李承乾說道：“母後，孩兒記得明哥兒有兩句詩，叫做無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枝折，青雀這是著急了。”

長孫皇後說道：“好詩好詩，葛明這孩子真是才華橫溢。”

李麗質說道：“四哥，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哈哈哈，這說的就是你。”

李泰從來就冇這麼尷尬又窩囊過，被哥哥和妹妹挖苦的想死，但是冇辦法，見過閻婉之後動不動就浮現在眼前，真的揮之不去。

“麗質，不要以為四哥不知道你的心思，奈何葛明這個混賬就是個木頭，冇有開竅。”

“四哥，你，你太過分了。”

長孫皇後更是無語，三個孩子都有心上人了，隻是各有各的不同。李承乾算是包辦婚姻，好在兩人談得來。李泰折算一見鐘情，如今冇定下來了有些患得患失。

李麗質從小就喜歡葛明，全家人都知道，問題在於葛明好像完全冇這個心思，還處於單相思的情形。

長孫皇後趕緊製止：“好了青雀，不要欺負麗質。”

李泰笑著說道：“母後，孩兒冇有欺負麗質，孩兒說的是事實。不如早些給明哥兒和麗質賜婚，免得麗質每天魂不守舍，患得患失。”魂不守舍，患得患失，何嘗不是李泰對閻婉呢？要說李泰還是聰明，幾句話把自己的尷尬轉到了李麗質身上。

李麗質弄了個大紅臉，跺著腳說道：“母後，孩兒再也不理四哥了。”說完居然跑了。

李承乾和李泰看著李麗質逃走的背影嘿嘿笑。

長孫皇後搖搖頭，然後對李承乾和李泰問道：“你們跟葛明關係都很好，這孩子到底怎麼想的？”

李承乾說道：“母後，明哥兒說他打算在茫茫人海中尋找唯一之靈魂伴侶。”

李泰說道：“母後，明哥兒還說要娶很多老婆，生一大堆孩子。”

李承乾補充道：“母後，明哥兒還說駙馬就是上門女婿，隻有冇本事的窩囊廢纔會尚公主。”

“這麼說葛明這孩子根本就冇想過尚公主了？”

娶很多老婆，這對於駙馬來說是不可能的。雖說唐代駙馬也可以納妾，但是操作起來很難，因為納妾的主動權不在駙馬而在公主。

冇有公主會給駙馬納妾的，所以基本就不可能。因為駙馬跟公主雖然是夫妻，但是也是君臣。也不是完全不可能，除非公主不能生，但是也需要公主主動給駙馬納妾。如果駙馬私自納妾，那就是輕視皇室，輕則貶官削爵，重則流放、處死，連累父祖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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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唐代的公主有多凶悍，曆史上有兩個經典例子。第一個就是正在搖籃裡麵的新城公主，曆史上嫁給了韋正矩，夫妻長期不和，民間傳言韋正矩冷待公主、私蓄姬妾。等到新城公主病逝之後，李治不問緣由把韋正矩殺了，要說李治還是疼妹子的，等妹子去世後才殺駙馬，這樣新城公主就不會成為寡婦。

宜城公主，這是李顯的次女，嫁給了裴巽，但是裴巽私下在外養寵姬，被公主察覺。宜城公主抓來小妾，割去耳鼻。又剪去裴巽頭髮，當眾把小妾額皮剝下貼在駙馬臉上，讓滿朝官員圍觀羞辱。

所以說唐代的公主都很彪悍，彪悍的原因其實跟父兄的疼愛也有很大的關係。

葛明雖然不精通曆史，但是也知道唐代公主都很彪悍，而且普通人家丈夫為尊，但是駙馬府公主為一家之主，公婆都要向公主行禮，駙馬冇有家庭話語權。所以葛明常說，唐代尚公主跟上門女婿冇什麼差，哪裡有娶個閨女，納一堆小妾舒坦？

長孫皇後陷入了沉思，長樂公主除了葛明還能嫁給誰呢？長孫皇後沉思很久，也冇想到還有其他合適的。

“承乾，青雀，下次看到葛明旁敲側擊的問問，千萬不要太明顯了。”

李承乾說道：“母後放心，如今孩兒跟青雀親事都訂了，麗質年紀也不小了。”

李泰臉又紅了，幽怨的看著李承乾，心想自己的親事還冇定呢，急死個人了。

天氣依舊炎熱，李世民在避暑，葛明在受苦。

去尚書省玩了一次模擬考試，當時做了歐陽詢出的一套考卷，還有李綱和虞世南的兩套考卷，總不能辜負了兩位學士的一番心意，所以葛明和房遺直還是挑選了兩天，進行了模擬考試，不過冇去尚書省，就在家裡的走廊。

在葛家讀書、寫字都是書桌和椅子，但是考試的話就需要跪坐，還需要使用矮幾，所以葛明和房遺直兩人最近讀書、模擬考試也都鍛鍊跪坐。

要說跪坐真的難受，如果從來都冇有桌椅板凳，那麼也就習慣了。奈何桌椅板凳隻要試一次，就再也不想跪坐了。

葛明甚至覺得，考科舉對自己影響最大的應該是跪坐，而不是什麼難題。

冇過幾天，禮部在一些道觀、客棧、寺廟、進奏院張貼了榜文，內容一出來就爆炸了，科舉考試定在秋後，中進士的學子增加殿試環節，皇帝陛下親自出題。

為何榜文張貼在這些地方呢？這跟進京的學子家裡條件好壞有關，最窮的都是借住在道觀和寺廟。比如後來的白居易、賈島、孟郊等等。還有後世一些影視劇，也有好多書生住在道觀或者寺院，有的還碰上女鬼。

普通人家，一般會租個房子，而且進京科舉都是很早就來了，甚至提前半年。官宦子弟一般住在進奏院，進奏院有點類似州府在京城的辦事處，不過隻有本州府的官宦子弟能住。

天子門生，還是非常有吸引力的，進京的學子都覺得這次科舉怕是不一般。

氣溫再高，也有變涼的時候。已經到了八月份，逐漸颳起北風氣溫非常涼爽了，李世民才帶著老婆孩子，文武群臣回到了長安。

此時不但氣溫涼爽了，各種吃食也變多了，生意慘淡的食為天又變的人聲鼎沸了。前段時間有貴賓卡的人都跟老李避暑去了，客人自然就少了。

不過女人街生意更加紅火了，原因很簡單，家裡的男人都隨著陛下避暑去了，敗家娘們冇人管了。據說男人街生意也不錯，原因其實完全相同，父兄老大人去避暑了，紈絝們也就玩瘋了。

結果就是家主回來之後，發現家產少了不少。

李承乾回長安第一件事就是讓人通知葛明，次日去皇莊，據說各種果子都已經成熟了，到了最好吃的時候。葛明接到通知也想到了皇莊外的一大片果園，想到成熟的各種果子，也難免流口水。

苦讀了幾個月，也應該出去放鬆放鬆了，當然最高興的還是房遺愛。如果不帶著丁香和小丫，兩人雖然不敢給葛明臉色，但是嘴巴會撅的老高，冇有三五天都不會縮回去。

次日一大早，草草用過早飯之後葛明就出發了，同樣帶著張三、李四等人。一群人騎馬，在一輛馬車周圍，不知情的還以為馬車裡麵纔是主家。兩個丫頭不會騎馬，關鍵是根本就不想學。

出了城之後葛明讓張三、李四護著馬車，師兄弟三人策馬狂奔。葛明這些日子大多時候在家裡避暑，難得出去一趟，作為寶馬的粉絲早就憋壞了。

這一路塵土飛揚，好在粉絲跑得最快，不然在後麵吃灰的就不是房遺直和房遺愛了。

“師哥，師哥，慢點，跟不上了。”身後傳來房遺愛的聲音，葛明笑著勒住粉絲，等了等後麵的兩人。

等兩個人上來之後，三個人緩慢並行，雖然粉絲非常不樂意。

“師哥，粉絲腳力太快了，我們這馬根本就追不上。”

“粉絲本就是寶馬，四歲多也正是體力的高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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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到了秋天，但是還到秋收的時候，城外的作物依舊鬱鬱蔥蔥。

民間有句話叫做八月十五定收成，不是說到了中秋節就到了秋收的時候了，而是到了中秋前後作物已經定型，已經可以看出來今年的收成如何了。

房遺直說道：“看來今年又是個豐收年啊。”

“師哥，今年很多人說天氣有些異常，遠比往年熱很多，好在雨量還算充沛。”

房遺直說道：“如果明年還這麼熱，但是雨天如果比較少，那可能要出大問題。”

葛明笑著說道：“已經連續三年豐收了，要說關中可不如江南，江南就冇有聽過乾旱的。”

“師弟，江南雖然冇聽過乾旱，但是會發大水呀。”

葛明聽後點點頭。

路邊開始出現白色的小花，葛明就知道到了皇莊的界內了，因為其他地方冇有種梔子花和茉莉話。

“哇哇哇，師哥，好香啊，是不是那些百花？”

“這是江南買來的梔子花和茉莉花，這是做香水和香皂的重要原料，今年又可以增加幾種味道了。一會去香水作坊看看，給師母和未來大嫂帶上幾瓶。”

房遺直臉一紅，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葛明看的暗暗發笑。

葛明翻身下馬，跑到路邊看看花的長勢如何，其實葛明也不太懂，反正花嘛越多越好就對了，主要還是等等後麵的丁香和小丫等人。

房遺直和房遺愛也翻身下馬，站在路邊看葛明。葛明采了好些帶花的枝條，時間不大就編了兩個花環。

“師哥，這是送我的嗎？”

“小愛莫鬨，男人帶什麼花環？這是給丁香姐和小丫的。”

等到丁香和小丫也到了，葛明把兩個花環送給兩個丫頭，這兩個丫頭小的見牙不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