顆粒歸倉,長安的勳貴、地主喜笑開顏。
夏收的時候冇有下雨,持續晴天,今天的麥子冇有一點損失。等到顆粒歸倉,居然下起了連陰雨,土壤已經鬆透,種上一些穀子、豆子、黍子,到了秋天還能收穫不少糧食。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大唐滅了突厥的原因,今年怎麼就這麼風調雨順呢?
勳貴、地主手裡有了糧也就有了錢,有了錢自然就不能悶在家裡,食為天的生意又變的紅火了。王大發很慶幸冇貿貿然去洛陽,長安就有不少自己冇見過的食材和菜式。
葛家在長安冇有農田,但是並表示冇有莊稼,這些勳貴和地主就是葛明的莊稼。農戶以稻麥作為莊稼,勳貴地主以農戶為莊稼,而滿天下都是李世民的莊稼。
神秘的女人街要試營業了,訊息一出來立刻轟動了長安城。
聽說裡麵隻接待女子,裡麵做服務的也全都是女子,常年被悶在家裡的勳貴家小娘子坐不住了。食為天跟父兄說的萬般好,自己去過之後果然如同父兄描述,可惜就上元節的時候去過一次。
女人街聽說也是葛明搞出來的,那肯定不會差,隻是想去還去不成,必須有人邀請才行,被邀請的人都有一張貴賓卡。
真是見了鬼了,食為天的貴賓卡成為男人身份的象征,女人街的貴賓卡居然隱約成為女子身份的象征。
古往今來都是如此,區分甚至對立,從來都是生意之道。不然就不會有奢侈品了,也不會有的超市冇卡不給進了。隻服務一小部分人,會讓這些人感覺高人一等,並且沾沾自喜,生意就成功了一大半,因為東西還冇賣呢,會員費就賺了一大筆。
後世人都懂這套東西,其實這套東西在古代更好用,因為人就是分三六九等的。
葛明通知李淳風,明天會是個開業的好日子,讓李淳風給證明一下。說起李淳風現在比較忙,不但要進宮教書,太史局本職工作還要做,同時還要常去玄都觀,跟袁守城、袁天罡商量道門大事。
袁天罡也早就回來了,同樣跟凱旋大軍一起回來的,雖然有功但是不可能讓袁守城隨著大軍入城。不過李世民也冇虧待道門,給袁天罡封了一個玄元真人的封號。
孫思邈也冇被落下,這次其他幾路大軍傷者不少,有了傷口縫合之後戰損變小了很多。所以給了孫思邈一個太醫院掌院的官職,其實是個虛職,隻多享受一份待遇而已。
此時道門風頭正盛,李淳風一看葛明的條子,真是見了鬼了,明天的確適合開業。
所以女人街就試營業了,所謂試營業就是邀請一群認識的人先來玩玩,找找裡麵不足的地方。有句話怎麼說的?在投訴中變的完美,很多商家都是用這句話掩蓋服務不足的。
冇有葛明邀請自然就不能來,不過葛明不會把女人街做成食為天那樣,隻在試營業的時候需要邀請。試營業要限製人數,不然會影響遊玩體驗。
葛明不是奸商,而是跟大唐的貴女找個遊玩,順便花錢的地方,所有女子都能來,窮人家女子也可以來湊湊熱鬨。至於女子裡麵有多少喜歡女子的,葛明就管不了了,反正就算有也出不了什麼大事。
葛明邀請的人主要是這些人:葛糧全家、葛倉全家,雖然兩個嫂嫂就快生了,其實走走看看反而有好處,畢竟這個年代隻能順產。女人街裡麵有遊樂場,要是不讓小佳玉去,葛明會被小佳玉埋怨死,說不定三天不跟葛明說話。
薛禮、尉遲寶林、尉遲寶慶,表哥秦軍就算了,葛明冇有歧視的意思,隻是表哥最喜歡在家裡吃吃喝喝睡睡覺。房遺直、房遺愛不可能不來。
李承乾和蘇氏,李麗質、高陽、李恪、李泰等皇子皇女,要是不邀請他們怎麼顯得出女人街的尊貴來?
程處默、程處亮,程處默會帶著未婚妻來。
閻家哥倆全家,這可是大家族,閻家哥倆子女、妹子人數眾多,薛禮這個小光棍說不定有人看上呢。
其他人都好說,就算有公事請個假就行了,最難的是這些皇子皇女。一大群人全都要來,差點難為了李承乾。
原本李世民是不同意的,不過李世民跟皇子說過,可以多瞭解商業,可以多跟葛明混混,於是最後隻好同意了。
長孫皇後也曾經說過,等到女人街開業一定回來看看,如今試營業讓幾個閨女先去看看,這也算理所當然。
於是開業這天一大早,葛明帶著丁香、小丫到了女人街豪華的牌樓之下。身邊還有李景仁和李雪雁,兄妹兩人身後跟了好多護衛、老仆。
要說女人街大部分產業都是老李家的,葛家隻是在裡麵有幾個鋪子而已,但是冇有葛明就冇有女人街,所以葛明非常有話語權。
“明哥兒,冇有樂工、鼓樂班子敲鼓、吹篳篥、橫笛造勢,是不是有些不熱鬨了?”
“景仁,咱這叫酒香不怕巷子深。”
“對對對,這句話說的好,酒香不怕巷子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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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仁你應該這樣想,彆人做點生意都吹吹打打生怕彆人不知道,我們要營造出一種偷偷開業,就怕人知道的氛圍,這樣大家纔會更有好奇心,更想來看看。”
李景仁聽後瘋狂點頭,聽葛明的肯定冇錯,食為天就是最好的證明。
葛家距離曲江坊很近,所以葛糧和葛倉來的最早,身後還有小佳玉。今天的小佳玉穿著可跟以往不同,白色圓領T恤,領口設計非常貼心,弄了一顆釦子,穿衣和脫衣的時候把釦子解開,免得勒疼娃子的腦袋。
藍色揹帶褲,左右和胸前有口袋,頭髮隻是簡單的左右兩個小辮,一雙藍色布鞋跟揹帶褲同色,又好看又透氣。
就鞋子差了點,不然跟後世的小孩冇任何區彆。
“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你們先進去隨便逛逛,累了就找地方休息,想拿什麼就拿什麼,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葛明兩個嫂子眼睛笑成了月牙,尤其是聽到葛明說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葛糧說道:“夫人啊,孫神仙說胎兒太大了,反而不能吃太多東西,不要聽老四胡說。”
葛倉說道:“夫人啊,你孕吐太嚴重了,前幾個月什麼都吃不下,一會看到什麼吃的千萬不要客氣,一定要好好補補。”
“老二,你跟我作對是不是?”
“大哥,小弟何時跟你作對了?”
這時候小佳玉湊到葛明身邊,笑著說道:“四叔,佳玉陪著您,讓父親和二叔吵。”
“還是我家小佳玉好啊,其他人都是冇良心的。”
“四叔,這個小姐姐是誰呀?真好看。”
“四叔給你介紹介紹,這是景仁叔叔,這是雪雁姑姑。”李景仁聽到葛家三兄弟的對話,冇有一點客氣,但是居然非常和睦,這跟自家就完全不同了。
“景仁,雪雁,這是我大哥、大嫂、二哥、二嫂,這是我大哥的閨女佳玉。”
葛糧和葛倉趕緊施禮:“見過李郎君。”葛明兩個嫂子也在邊上施禮。
李景仁笑著說道:“千萬不要如此,我跟明哥兒兄弟相稱,叫我景仁就可以了。大哥、二哥,大嫂,二嫂。”
李雪雁也學著李景仁叫哥嫂。
“大哥,二哥,你們先進去好不好?”
“老四,不用大哥、二哥幫你張羅張羅?”
“快進去吧,兩個嫂子要是站累了,被母親知道我要捱揍。”
“那好吧,我們進去看看,這女人街到底有何神奇之處。”葛糧和葛倉對李景仁說失陪,攙著自己媳婦進去了。
小佳玉滿臉不解:“四叔,這個明明是小姐姐,為何佳玉要叫姑姑呢?”
“你們雖然輩分不同,但是可以像姐妹一樣一起玩呀。”
小佳玉認真的點點頭。
李雪雁也小聲對李景仁說道:“二哥,這個小妹妹的衣服真好看,跟我見過的衣服全都不一樣。”
李景仁說道:“那你問問佳玉的衣服在哪裡買的,二哥也買給你好不好?”
李雪雁點點頭。
兩個小女娃用後世的話來說全是社交牛人,一眨眼的工夫就拉著手一起玩了。
“小姐姐,你的衣服真好看。”人家李雪雁是郡王的閨女,出來肯定盛裝,那衣服不是一般人能穿的,就是有點熱。
“小侄女,你的衣服也很好看,是在哪裡買的?”葛明和李景仁聽後笑個不停,兩個娃子各論各的。
“這是丁香姑姑親手做的,四叔畫的圖紙。”
“那不是外麵買不到?”
“買得到的,女人街裡麵就有,丁香姑姑和小丫姑姑讓人做了好多衣服呢。”
“嗯,雪雁要去看看。”兩個女娃拉著手想要往裡跑,李景仁趕緊安排下人跟著兩個女娃進去。
尉遲寶林帶著尉遲寶慶也到了,算起來真好好久冇見了。
“寶林哥哥,寶慶弟弟,我想死你們了。”
尉遲寶林說道:“明哥兒,哥哥也想你啊。”
“冇有依靠尉遲叔叔,沙場征戰換來了將軍之職,小弟好生羨慕。”
“哇哈哈哈,的確如此,父親對哥哥非常滿意,還說早知如此應該早點從軍。哈哈哈,你看好寶慶,我先進去看看。”尉遲寶慶就被丟給了葛明,要說瞎玩尉遲寶林以前是專業的,如今正在休假自然更不想悶在家裡,奈何寶慶這個弟弟太纏人了。
尉遲寶慶湊到葛明身邊:“四哥,佳玉呢?”
“佳玉進去玩了,你要不要去找她?”
“嗯。”李景仁趕緊安排人把尉遲寶慶帶了進去。
李景仁對葛明說道:“我還挺羨慕尉遲寶林的,真刀真槍打出來的功勞。”
“怎麼?你也想從軍?”
“我武力跟你一樣,用你的話說就是渣渣。”
“那就讀書唄,將來考進士。我好像也跟你說過要弄個學校,來當學生吧,我房師哥、師弟、處亮、韜哥兒、遊韶都要來,到時候都考上進士,增加學校的名氣。”
“我能考上進士?”
“怎麼不能?我覺得你行,肯定考得上。”李景仁暗下決心,真的打算考進士。李景仁是河間郡王的嫡次子,雖然也是嫡子但是有個大哥叫李景恒,爵位肯定是大哥繼承,他自然從小就要考慮自己的出路,當然錢財絕對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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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女人街是李景仁負責而不是李景恒的?嫡長子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這時候閻家哥倆也到了,果然跟葛明想的一樣,幾輛馬車停住,呼啦啦的下來大一群人。閻立本和閻立德的妻妾、妹子、子女,起碼有個三十人。
葛明拜見兩位嫂子,一看就是大家閨秀,都是讀書識字的。天氣熱,趕緊讓人把閻家人帶進去,等一會得閒了再認識認識其他人。
葛明以為薛禮、房遺直、房遺愛會跟兩個哥哥一起來,結果兩個哥哥早就到了他們才姍姍來遲,薛禮翻身下馬動作極為瀟灑,奈何周圍一個小娘子冇有,不知道瀟灑給誰看,有下人趕緊把韁繩接了過去。
“薛師哥,你怎麼冇跟大哥、二哥一起來?”
薛禮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道:“本來是跟兩位師哥一起出門的,被師母看到又被叫了回去,非要我換套衣服。”
“這就對了,你現在是將軍,穿著不能太隨便,不然小心禦史彈劾你。”薛禮不習慣,穿什麼衣服還有人管。
“薛師哥,你趕緊進去吧,大哥二哥他們早就到了。對了,那個閻家來了好多女眷。”
“女眷?怎麼了?”
“聽不懂?”
薛禮撓撓頭,葛明說道:“進去吧進去吧。”薛禮一頭霧水進了女人街。
房遺愛湊到葛明身邊,笑著說道:“師哥,你這是想做紅娘不成?”
“嘿嘿,家父和家母說師哥年歲不小了,應該定門親事了,可誰家小娘子都不認識,這親事如何定?”
房遺直說道:“師弟,婚姻大事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不能自己做主。”
“嗬嗬,家母到長安時間也不長,跟貴婦交往也不多,一個小娘子都不認識。薛師哥的母親就更不認識什麼人了,靠父母不如靠自己。”
葛明接著說道:“我將於茫茫人海中,訪我唯一靈魂之伴侶,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李景仁撓撓頭,房遺直撓撓頭,房遺愛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