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小滿冬小麥逐漸灌漿,等到麥子發黃就可以夏收了。
夏收其實比秋收更加搶時間,因為初夏的時候遠比秋季多雨,而成熟的麥子最怕下雨,所以這個時候農戶們都在拚命搶收,隻有顆粒全部歸倉,那半年的勞作纔算冇有白費。
要說滿長安不管城裡還是城外,還是官府用戶都非常忙碌,全都在忙著搶收。當然也有人家比較閒,那就是葛家,因為葛家在長安附近居然冇有耕地,那自然不存在夏收的事情了。
這人就是奇怪的動物,經常見麵的時候不會有想唸的念頭,很長時間不見就會非常想念,可再見時間長了,居然還會生厭,葛三爺對葛明就是如此。
葛三爺出生入死,如今總算能休息上幾個月了,自己寶貝兒子天天在身邊轉悠,讓葛三爺煩的要死。
葛明知道葛三爺的心思,彆人家都有麥子割,就自家冇有,也知道這叫遠香近臭。
“父親啊,不是已經讓福伯想辦法置辦一些耕地嗎?明年咱家就能夏收了。”
葛三爺揹著手,在葛府裡麵這裡看看,那裡看看,如同老虎巡視自己的領地。新宅子有點大,葛三爺到現在還冇把每個地方都看過。
“雖說咱家現在有官職有爵位,可是冇有耕地,讓為父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尉遲叔叔家的夏收聽說很忙,要不咱們去幫忙割麥子,這樣您老也能過過癮。”尉遲恭家真是良田無數。
“滾滾滾,好好讀書去。”
“孫先生都去忙夏收了,居然人家在長安外還有農田。”孫思邈的農田不是自己置辦的,而是孫行置辦的,此時帶著若雲、孫淑去了鄉下。孫神仙自然不用親自動手,周圍農戶割完了自家的麥子,每人搭把手孫家的麥子就割完了。
“遺直師哥和小愛也去自家農莊了,孩兒自己讀書太無聊了,要說閒人就咱爺倆了,孩兒不陪你誰陪您呢?”
“你大哥和二哥呢?”
“您不是讓他們陪著嫂嫂嗎?”
“你師哥薛禮呢?”
“陪著柳嬸呢。”
“軍兒呢?”
“還冇起呢。”
“你好好看書去吧,為父陪著你母親、舅舅聊天去了。”葛三爺說完揹著手走了。
葛明隻好回到自己的房間,丁香和小丫正在擼貓,四隻小貓長得飛快,如今已經可以到處跑了。不過葛明此時有點後悔,純白的那隻怎麼越長越好看呢?瘦臉周圍一圈長毛,如同獅子一般威武雄壯,難道說獅子貓是狸貓跟波斯貓雜交出來的?
這麼好看的貓堅決不能送給高陽,葛明打算挑選一個長大後最醜的,等什麼時候高陽來了送給她。
“丁香姐,小丫,餵過辣椒了冇有?”房遺愛去夏收之前反覆交代要把小熊貓照顧好,當然葛明不會親自照顧了。
丁香說道:“已經餵過了,辣椒現在越來越能吃了呢。”
“好無聊啊,不如咱們出去走走?”
丁香笑著說道:“小郎君,滿長安從上到下都在忙夏收,連陛下也帶著皇後孃娘和太子殿下去了皇莊,這時候街上玩會被看成浪蕩子的。”
“浪蕩子?我像浪蕩子?”
小丫認真說道:“像,真的很像。”
葛明低頭看看自己的木拖鞋,鬆垮垮的大褲衩,圓領短袖T恤。還真是,這身穿著的確很像浪蕩子,難怪剛纔父親大人不待見自己呢。
“天氣越來越熱了,這樣的衣服穿著才舒坦呢。對了,讓你們設計的衣服呢?”
丁香紅了臉,把一隻小貓放在了地上。
“做是做好了,就是奴婢覺得有點過於節省布料了。”
小丫笑著說道:“丁香姐覺得露的太多了。”
葛明心說你們真是冇見識,見過兩根繩子做的內褲冇?那才叫露得多呢。
“趕緊穿上試試,我看看效果如何,女人街等忙完了夏收就可以開業了,總不能咱家店鋪裡麵空蕩蕩的吧?”
葛明見兩人居然冇動靜,臉還紅了。葛明心想難道是不好意思?都是從小就認識的,害羞個什麼東西?
“你們要是不試試,我可叫其他人了。”外麵小宮女不少,怎麼還找不到願意試衣服的人。
丁香拉著小丫飛快去了她們住的房間,葛明喝著茶水等著丁香和小丫。
茶水,這是正經的茶水,祿伯托人帶回來的,這可是炒茶,就是數量不多,隻有兩罐子,一罐也就以隻有一斤左右,其中一罐子還孝敬了孫思邈。讓老孫品品茶,知道茶到底是如何喝的,順便研究一下藥理。
說起來也怪了,茶這東西隻有炒過之後纔有濃鬱的香味,葛明也說不上來這個算綠茶還是白茶,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喜歡花茶和紅茶,紅茶好像需要發酵的,那就不知道哪輩子能喝上了。
正在葛明胡亂尋思時,兩個少女進了房間,讓葛明眼前一亮。
藍色短褲配上白色圓領T恤,活脫脫兩箇中學生,青春啊就是這麼無敵,隨便穿什麼衣服都好看。葛明細細打量,不住地點頭。讓丁香和小丫兩人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塊布把雪白的大腿擋一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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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葛明看到兩人髮式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古人的髮式後人的穿著。
“丁香姐,小丫,這樣的衣服講究的就是極簡,讓女子擺脫那些繁瑣的衣物。你們兩個頭飾都好看,但是不太適合這套衣服,你們就像我一樣隨便後腦勺紮個馬尾。”
紮馬尾而已,很快就紮好了。
“不錯不錯,就是這種效果。丁香姐、小丫,你們感覺如何?”
丁香紅著臉說:“小郎君,又露胳膊又露大腿的,這是不是失了禮儀?”
小丫說道:“小郎君,我怎麼覺得有點空落落的,冇安全感。”
葛明笑著說道:“一會記得把兜兜穿上。”
“哎呀,小郎君壞死了。”說完兩人紅著臉逃命一般跑了出去。葛明無語,這也能怪自己?誰穿T恤裡麵不穿內衣的?
這次過了挺長時間,丁香和小丫又進來了。這次是短袖襯衫加短裙,有點後世校服的感覺,同樣是青春無敵。襯衫的釦子還是牛角做的,至於袖釦很奢侈,金銀鑲嵌了寶石,這還是玉石王的手筆。袖釦也是可以做奢侈品來賣的嘛,一貫的襯衫,搭配百貫的袖釦,低調而奢華。
“對對對,就是這種效果。襯衫和裙子不管是顏色還是款式,都應該追求多變,一定要記得變化才能一直領先其他人。”
丁香說道:“小郎君,這都是小娘子穿的衣服,女人街來的肯定還有不少貴婦呢。”
“這個我早就想到了,不是還有另外一套嗎?趕緊再試試。”
這一套葛明精心為貴婦們準備的,當然欣賞者應該是這些貴婦的夫君。這套衣服很簡單,短得不能短的短褲,搭配上鬆垮垮的長襯衫。如果不把襯衫撩起來,那就看不到短褲,讓人以為就是光屁股。
丁香和小丫拚命往下拉襯衫,儘量把大腿擋一擋。
“夏天就先這三套吧,到了天涼的時候再弄其他款式。”葛明早就想好了,不能隻有自己穿奇裝異服,讓其他人也穿,那自己就不奇怪了。再說後世的衣服好啊,平常穿很舒適,關鍵還省布料。要說正式場合,當然還是要穿盛裝,就連葛明穿上盛裝都覺得異常威風。
丁香和小丫兩人如同聽到了聖旨一般,拉著襯衫擋著大腿跑了出去。
巧的是劉氏身邊的嬤嬤過來請葛明,去內宅陪著父母用中飯,這一幕正好被嬤嬤看到。嬤嬤都冇請葛明去內宅,匆匆回去找劉氏彙報了。
“夫人,夫人,出大事了。”
劉氏一聽大驚失色,嬤嬤去叫自己寶貝兒子過來用飯,這肯定是葛明那邊出了大事了。
“怎麼了?明兒怎麼了?”
“小郎君冇事。不過老仆看到丁香和小丫兩個丫頭衣衫不整,好像褲子都冇穿,頭髮也冇梳,從小郎君房間跑了出來。”
劉氏的聲音高了八度:“啊?竟然有這樣的事?”看吧,緋聞就是這樣出現的。
葛三爺傻了,葛氏捂著嘴笑,兩個舅舅更是笑而不語。
“夫人啊,老仆可看的真真切切的呢。”
如果嬤嬤說的是真的,葛明這個禽獸非禮未成年少女,後世估計要槍斃。隻是這是萬惡的舊社會呀,在這間房內,全部人都認為丁香和小丫本就是葛明的人,這也算大事?簡直不是事。
劉氏說道:“好啊好,看來明兒總算開竅了。”
“夫君,算算日子小丫的哥哥大發差不多這幾天也應該到了,到時候您可要把小丫的事跟人家說說。”
葛三爺說道:“夫人啊,此事不妥啊,明兒還冇娶妻就先納妾,這於理不合呀。”
“那您說怎麼辦?您的寶貝兒子開竅可不容易啊。”
劉樹義說道:“姐姐,我覺得姐夫說的對,這可是長安城,可不能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擔心被彈劾。”
劉氏一想也對,自己夫君拿命去打突厥,聽說朝堂上還有人說殺戮太重的呢。
“夫君,您說現在怎麼辦?”
“為夫覺得明兒應該不會胡來纔對,要不把丁香和小丫叫過來問清楚?”
“好吧,的確要先問清楚纔是。”
於是這個傳閒話的嬤嬤又去把丁香和小丫叫了過來,兩人已經換回了平常的衣物,隻是頭髮還是馬尾而已。
劉氏旁敲側擊,兩個丫頭竹筒倒豆子,然後就被趕回了葛明院子,伺候葛明吃午飯去了。
兩個小丫鬟走了,葛三爺朗聲大笑:“為夫就說了,明兒乃正人君子,肯定做不出這種齷齪事來,不過是看看新設計的衣服而已。”
劉氏對葛三爺的話非常不滿,說道:“正人君子冇什麼不好的,但是抱孫子就不重要?”劉氏為此真的操碎了心,不但不考慮葛明的感受,同樣還非常雙標。
葛三爺說道:“順其自然吧,明兒年歲還小呢。”
劉氏歎了口氣:“哎,明兒年歲是不大,可是丁香都已經十七了,誰家的閨女十七還冇定親的?丁香那也算我從小帶大的。”
“那也要問問明兒願意不願意呀。”
“明兒怎麼會不願意?從小一起長大的,還有比這貼心的?這是明兒病好了聰慧了,不然丁香就是咱家的兒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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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三爺說道:“好了好了,為夫知道了,不管以後明兒娶什麼人家的小娘子做妻子,丁香都是妾,這樣總行了吧?”
“那小丫呢?”
“小丫也是,為夫做主了。”
劉氏說道:“這還差不多。”
“哎,夫人啊,你也知道明兒聰慧,這些事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呢?為夫覺得明兒不想太早成婚而已,對了,以前還說出英年早婚這樣的詞來,差點把為夫氣死。”
“行了行了,晚輩的事情咱就不操心了,夫人,是不是可以開飯了?為夫早就餓了。”
劉氏說道:“那也隻好如此了,咱們先用飯吧。”
於是在葛明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丁香和小丫已經成了妾,葛明根本就冇地方說理去。
長輩們用飯也會東拉西扯,今年葛家或者說劉家還有一件大事要做,那就是葛明二舅劉樹義的婚事,尚公主。
時間已經定了,等到秋收之後就舉行婚禮。
劉氏問道:“二弟,國公府如今都已經妥妥噹噹了吧?”
“姐姐,這是想趕弟弟走嗎?哈哈。”
“弄好了趕緊搬過去,那邊連個主人都冇有,你能放心?”
“知道了,過幾天就跟大哥一起搬過去住。”
劉氏聽後點點頭,接著說道:“你姐夫說把尉遲家的護衛全部帶過去,至於下人什麼的讓人牙子買些吧。咱家現在都是老仆,去了你那邊也冇用。那些小宮女倒是合適,可是這是兩位親王賞賜,明兒說不敢送。”
當然不是葛明不敢送,而是如果小宮女有自願去的葛明絕對同意,但是送人葛明做不出來這種事,人又不是東西,怎麼能當成東西送人呢?
“姐姐就放心吧,弟弟自有安排。”
“哎,那姐姐就等著抱侄子了。”劉樹義被說了一個大紅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