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釣魚人 第536章 獻俘儀式

突厥俘虜，讓長安市民咬牙切齒。

“呸！”

“我呸！”

“喝，呸！”

扔雞蛋、扔菜那是電視、電影看多了，雞蛋啊，在古代不要太精貴，用來丟這些人這不有毛病嗎？青菜更是冇有，剛到初夏菜秧自己都捨不得吃。

不過口水這東西自己就能生產，全都往這些突厥俘虜身上招呼。要不是衙役維持秩序，非要誤傷到後麵的各衛大軍。

各衛將士分衛組成集團開始入城，那真是盔明甲亮，軍容盛大，讓人不由得不叫好。

葛明站在開遠門外看到了葛糧、葛倉、尉遲寶林、薛禮、程處默，一個個胸脯挺的高高的。要是有人以後敢欺負本小郎君，讓哥哥們揍他，葛明神氣的很。

秦軍一身黑甲，一條大鐵戟，如同小山一般。葛明對秦軍搖了搖手，不過秦軍冇有看到。葛明聽說表哥殺了很多突厥人，死的突厥人就冇一個完整的。軍功赫赫啊，看來要升官了，姑母不知道高興成什麼樣子呢。

“恭迎大軍凱旋！將軍們辛苦了！”

“萬勝，萬勝！”

“哇，我看到我弟弟了，就在神機衛。”

“我也看到我侄子了，就在右武侯。”

“神機衛比右武侯厲害多了。”

“老夫今天高興，不想跟你爭論。”

“大唐萬勝，大唐萬勝！”

各衛進城時手中武器在胸前拍打，表示對歡迎的感謝。

大軍全部入城，讓人最難忘的還是神機衛，一張張年輕的臉，居然能有這樣的赫赫戰功。

最後李承乾帶著文武進城，人群中的歡呼聲依舊冇有停止，連葛明都有點熱血沸騰，不過也就沸騰了片刻，自己知道自己的事，讓自己上陣殺敵時絕對不可能的，彆說是人，葛明連魚都不敢殺。

大軍從開遠門入城，一路上都有人夾道歡迎，一直到皇城外的朱雀門。有趣的是開遠門和朱雀門附近人最多，中間的人反而少很多。

此時朱雀門已經大開，李靖帶領葛三爺、尉遲恭、柴紹等大將此時正麵對朱雀門，身後是凱旋而回的大軍。

李承乾帶著文武群臣從朱雀門步行進入皇城，一直到太極宮南門禦順天門，文東武西站好，至於李承乾自然是站到了東側。葛明這個級彆的人自然也站到了東側，不過是在末尾而已。不過末尾也有好處，能先看到進入皇宮的人。

此時朱雀門外，禮部官員大喊道：“獻俘禮，開始！”

李靖帶頭下馬，把佩劍掛在馬上，其他人自然有樣學樣，進入皇城是不能帶武器的。

這時候有兩人趕著檻車到了幾位大將身後，李靖帶頭進入朱雀門。

牛皮戰靴踩在皇城內的金磚上，步伐不大不小，速度不快不慢。這是李靖等人的耀眼時刻，幾位大將享受著前人冇有的榮耀。

馬蹄鐵在金磚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伴隨著甲葉的撞擊聲，如同美妙的樂章一般。

葛明已經看到李靖了，也看到了葛三爺和尉遲恭，雖然天熱葛明的汗毛好像豎了起來，激動、高興、興奮，各種複雜的心情交織在一起難以名狀。

隻是看到幾人身後的檻車時葛明差點笑了，趕車的居然是自己大哥葛糧，還有師哥薛禮。不過彆看是趕車，這時候完全就是榮耀。

想到這裡葛明有點不好意思，風頭全被葛家占了，這不是冇辦法嘛，自己老爹和哥哥們能打，自己還能造火藥，這才叫上陣父子兵呢，就算本小郎君不上陣，同樣能幫到父兄。

還在葛明胡思亂想時，李靖等人已經停住了。李世民今天穿的無比正式，就如同李靖拜帥的那天一般，此時正站在台階上。

李靖帶頭施禮，幾位大將齊聲喊道：“臣等幸不辱命，擒獲突厥可汗頡利，獻於陛下！”

李世民還冇說話，先哈哈大笑。自然要大笑，往前數一千年，也冇有人把草原上的強國滅掉的。

“幾位愛卿，勞苦功高。大軍得勝歸來，揚我大唐威風，朕心滿意足！”

“托陛下天威，賴三軍用命，臣等不過儘本分而已，不敢居功。”

李世民笑著從台階上走了下來，先是握住了李靖的手，對這位戰神好好打量了一番。

“李愛卿辛苦了，卿以三千騎趨惡陽嶺，遂定突厥，洗我渭水之恥。”

“臣愧不敢當。”

李世民又握住了葛三爺的手，笑著說道：“尋相好像多年冇有作戰了，看來勇武不減當年。”

“臣愧不敢當。”

再看看尉遲恭，李世民更是喜歡。自從尉遲恭跟了李世民，關鍵大仗尉遲恭都有參與，而且每次功勞都不小。

“敬德，真乃百戰名將也。”

“老黑愧不敢當。”

李世民把每個人都問候了一遍，最後才讓人把頡利和疊羅施從檻車裡放了出來。兩人也非常有眼色，噗通一聲跪在李世民麵前，生還是死就看今天了。

這時候禮部官員出列，宣讀了這次征突厥的捷報，就是把各路大軍的戰果總結了一遍。在場的文武高呼大唐萬勝，就應該走下一步流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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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禮法製度，應該禮部的人出來斥責頡利背盟擾邊。但是李世民打算親自做，老李自從渭水之盟開始就憋了這口氣，四年多了這口氣纔出來，自然要發泄一通。

李世民看了看跪在麵前的頡利，大喊道：“頡利，朕昔日與你白馬為盟，約好兩國休兵、各守疆界，互不侵伐。盟約墨跡未乾，你卻屢率部眾越境南下，劫掠百姓、踐踏田畝，烽煙遍於北境，生民飽受塗炭！”

“朕念昔日情分，一再隱忍，未曾興師問罪。可你貪得無厭、反覆無信，視盟約如廢紙，將信義拋諸腦後。”

“天下人誰不知突厥背盟寡義？今日你兵敗被俘，方知大唐天威，可還有話說？”

李世民話的意思很簡單，兩國有盟約，但是頡利不守盟約。大唐非常無奈，隻好出正義之師討伐。其實老李自從渭水之盟的時候已經下了決心打突厥。

頡利和疊羅施趕緊磕頭如同搗蒜一般。

“陛下饒命，臣錯了。”也不是頡利不想多說點，奈何大唐話幾乎不會，這可能還是來的路上求著人學的。

疊羅施是義成公主兒子，大唐話說的不錯，不過這時候也無話可說，隻是口口聲聲說饒命。

李世民是大度的，一個被俘虜的可汗一點危險都冇有了，再說突厥都冇有了，所以殺不殺頡利無所謂，那自然就不殺了。

“朕饒了你們兩條狗命。”

“臣錯了。”

“多謝陛下，多謝陛下。”

獻俘儀式已經做了一半了，剩下的就是帶著兩個俘虜去太廟，李世民把擒頡利、平突厥之功祭告祖先，儀式就結束了。

結束了儀式自然就要慶功了，李世民下旨聚飲慶祝五天，地點就在淩煙閣。同時還大赦天下，讓那些罪犯可以回家團圓。葛明對此大為不滿，當然也隻能心中發發牢騷。對罪犯的寬容就是對受害者的不公，奈何古代帝王就喜歡大赦天下，讓罪人也能感受到帝王的慈愛之心，完全不考慮受害者以及受害者家屬的心情。

淩煙閣，在貞觀年間將會有二十四位功臣的畫像掛在這裡，後來也會增加幾個，但是遠不如這幫開國功臣名氣高。葛明有一種奇怪的想法，自己改變了很多曆史，自己老爹會不會將來在這裡也有一席之地呢？

把誰擠出去好呢？葛明很糾結，隱約記得最後一名是秦瓊，要是把秦瓊擠出去葛明有點不樂意。

淩煙閣佈置的奢侈上檔次，太監宮女在裡麵穿梭，食為天最忙的時候也冇這麼忙過。

這次慶功宴的主角是這些凱旋的大將，李靖混了個首席，葛三爺居然次之。想想去年秋獵的時候，自己老爹還是末席，這進步速度多快呀？葛明再看看自己，又是末席而且是角落。秋獵的時候自己也是末席，但是今天屬於陪客中的末席，葛明感歎自己越混越差了。

雖然吃食還是食為天的味道好，但是慶功宴從來都有一套章程，什麼菜式都是以前傳下來的，意義遠高於味道。不過味道這些有功的大將也不在乎，任誰升官發財還能宮裡吃五天，吃的差點也不會有怨言。

渾羊歿忽是最主要的一道菜，鵝腹填肉丁糯米飯，再入羊腹烤製，加了無數種香料，聞著味道絕佳，吃起來不知道味道如何，反正葛明不愛吃羊肉。

駝峰炙，烤駱駝峰，肥潤香嫩，頂級珍饈。這道菜葛明也冇吃過，食為天食材主打普通，葛明打算好好嚐嚐。

消靈炙，精選小牛或者小鹿嫩肉，祕製炙烤，傳說吃了以後能延年益壽。延年益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可以治病，治療餓病。

三道主材全是烤的，還有光明蝦炙、白龍臛、金齏玉膾、乳釀魚、同心生結脯，光明蝦炙葛明吃過，就是大蝦燒烤而已。

白龍臛就是鱖魚湯，金齏玉膾是鱸魚薄片，生吃。同心生結脯是鹿肉條、牛肉條製成同心結煮熟，可以算是鹵菜。

宮裡的東西不管味道如何，賣相絕佳，而且都是有寓意的。

不過吃飯還早呢，文武群臣已經入座，還在年兄年弟相互交流，武將之間更是交談甚歡。李世民朝魏攀點點頭，魏攀大喊道：“演奏秦王破陣樂。”

這時候淩煙閣裡麵就暫時停止了交談，數十男舞者，不過在唐代叫男伎，披銀甲、持長戟進了淩煙閣，組成方陣之後開始表演。

秦王破陣樂的背景就是李世民當年大破劉武周，正因為此戰勝利，穩定了初唐局勢。表演者全是純爺們，主要用於慶功、祭祀等重大禮儀活動，是極為莊重的。

秦王破陣樂其實就是比較早的歌舞劇而已，有音樂，有舞蹈，還有歌唱，表現的是大唐軍隊的神勇無敵。

樂器有大鼓、銅鈸、琵琶、橫笛，胡樂主導、氣勢雄渾，讓葛明看的都非常激動。原來歌舞劇現場看跟電視上看完全不同，人很容易被感染到。

可是到後來被人改了，唐玄宗時期有女版、小破陣樂，女舞者穿金甲冑跳簡化武舞，變成了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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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破陣樂演奏完之後男伎退場，現場發出無數喝彩之聲，李世民大喜過望，端起酒杯居然站了起來，對著下麵文武群臣大喊道：“諸位愛卿，飲勝！”

下麵文武群臣也紛紛端著酒杯，起身大喊道：“飲勝！”唐代人把清酒叫聖，濁酒叫賢，所以也可以叫飲聖。今天用的是清酒，葛家珍藏的白酒，五年陳釀，說起來都丟人，這已經算是烈酒裡年份最老的了。

一杯烈酒下肚，氣氛變的更加熱烈了。推杯換盞，大口吃肉，高談闊論。

渾羊歿忽吃的不是羊肉，而是裡麵的鵝肉，有太監給功臣分食鵝肉，其他大臣隻能分點羊肉。這東西葛明絕對不吃，聞著冇有一點羊肉的膻味，隻有各種香料的味道。這吃的不是味道，而是富貴，因為香料在古代的價格高的離譜，因為香料打的你死我活，足見其珍貴。

駝峰葛明不敢吃，總是覺得有些殘忍。

消靈炙味道不錯，的確鮮嫩，葛明早就說過，烤纔是最原始的烹飪手法，要是烤不好那就當不了廚子。

鱸魚片生吃，還配了蔥薑絲，看來後世的魚生在這裡可以看到起源。凡是淡水魚必有寄生蟲，葛明是從來不吃生魚片的。

烤蝦味道真心不錯，最符合葛明的口味。不管彆人推杯換盞，葛明老老實實在角落末席老實乾飯。

隻是自己還冇吃多少東西，這時外麵傳來尖銳的聲音，穿透力非常強。

“太上皇駕到。”

葛明趕緊把嘴巴裡的烤蝦吞進去，站起身往門外看去。李世民和群臣也已經起身，李世民帶著群臣往大門外迎去。

一個胖乎乎的老頭，頭髮花白不說，皮膚也很白，看來不知道多久冇曬過太陽了。

李世民施再拜之禮：“兒臣拜見太上皇。”所謂再拜禮，就是右手握左手，抬至胸前，躬身至九十度，連續兩次，這是高規格但非臣子之禮。

文武群臣隻拜一次，站了身體後齊聲喊道：“臣等拜見太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