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文人大多愛好音樂歌舞,音樂是文人的必修課之一。至於唱歌跳舞,跟後世的漢族人可是完全不同,唐人也好歌舞。
突厥女子雖然身著異服,但是比唐人女子更加高大壯碩,草原上的舞蹈還更加有張力一些,讓老唐儉看的不住點頭,甚至有下場拉著突厥女子跳上一段的躍躍欲試之意。
唐儉的表情可是冇逃過疊羅施的眼睛,雖然疊羅施這人不如突厥人那麼粗狂勇武,但是繼承了義成公主的縝密心思。
“貴使,貴使,本王子敬您一杯。”疊羅施拿起眼前的牛角杯,雙手端著打算跟唐儉碰上一杯,彆看疊羅施的杯子是牛角做的,但是上麵裝飾了不少五顏六色的寶石。
唐儉笑著說道:“本使老邁,這烈酒可不敢多喝,不然非要出醜不可。出醜也就算了,可不敢耽誤了王子殿下的大事。”雖然唐儉這樣說,還是拿著杯子跟疊羅施碰了一下,不過隻淺淺喝了一口。
肉吃了不少,酒也喝了不少,舞都跳了幾段了,唐儉內心有些著急,這談判到底什麼時候談呢?
疊羅施把牛角杯中的酒一飲而儘,笑著說道:“突厥人最是喜歡這烈酒,苦寒之地全靠這烈酒取暖了。”
唐儉也笑著說道:“要是王子喜歡,可到長安住上幾年,不但有這種好酒,美食更是舉不勝數。這烈酒就是一個叫葛明的弄出來的,聽說每年都會藏在地下很多,時間越久味道越是醇厚,地下埋了幾年那才真的好喝呢。”
“葛明之名本王子早就聽過了,聽說不過是個少年而已,居然有如此大的能耐,大唐果然人傑地靈。”
唐儉心說大唐自然人傑地靈,隻是本使邀請你去長安住上幾年,為何左顧而言他呢?到底內附不內附呢?
疊羅施又笑著說道:“這烈酒入了肚腹,居然有些燥熱。貴使,不如你我二人也下場跳上一段如何?”
冇等唐儉同意或者拒絕,疊羅施就拉著唐儉下場了。此時跳舞的突厥女子也一起上前,拉住疊羅施和唐儉一起跳舞。
這種場合唐儉完全應付得了,跟人跳舞而已,年少的時候就開始了。更不要說後來做了官,尤其是做了鴻臚寺卿,隨著大唐逐漸強盛,周圍小國隻要有使者到長安,必定會跟唐儉打招呼,各種應酬那就更多了。
還彆說,唐儉雖然瘦小枯乾,但是貴在靈活,這舞跳起來雖然少了一些張力,但是居然頗有幾分靈敏之意。
大帳之內突厥文武百官齊聲叫好。
唐人喜歡跳舞,後世的漢族老頭也喜歡跳舞,所以古代的老頭兩者綜合起來,更是喜歡跳舞,尤其是跟年輕女子跳舞,唐儉拉著突厥女子就不放手了。
喝了酒應該少運動,不然酒力發作的更快。要說唐儉的酒力不錯,問題就在於多日以來非常辛苦,身體遠不如在長安的時候,這一動可就壞了。一大口酒直接噴在了突厥女子身上,這些女子都是經過訓練的,並不在意衣服被弄臟了,其中一個反而抱住了唐儉。
疊羅施一看趕緊把拉著手的突厥女子甩開,趕緊到了唐儉身邊觀看,臉上全是著急之色。一看唐儉已經暈暈乎乎,眼睛好像都睜不開了,於是趕緊趕緊喊道:“貴使,貴使,如何了?來人啊,趕緊準備醒酒之物。”
突厥人愛喝酒,醒酒的東西自然也是有的,也不知道什麼東西給唐儉灌下了一大杯,老頭總算清醒了不少。唐儉五十多歲,還是第一次在一個男人懷中醒來,不由得老臉一紅。
“本使老邁,讓王子殿下見笑了,失禮了失禮了。”
疊羅施笑著說道:“貴使,千萬不可如此說,不如今天就先到這裡,好好休息一晚,等到明天再商談正事,如何?”
唐儉無奈點點頭,自然不用突厥人服侍,帶來的護衛趕緊把唐儉攙扶回了疊羅施給安排的豪華帳篷,這個帳篷緊緊挨著疊羅施的大帳。
等到唐儉躺在了厚厚的羊毛氈的褥子上,此時也就隻剩下了長安一起來的兩個副手和一群護衛。兩個副手在帳篷裡麵照看唐儉,護衛全都守在了帳篷前後。
大概一炷香之後,唐儉慢慢坐了起來,薛大鼎剛想開口,被唐儉製止了。這個薛大鼎跟唐儉年紀相仿,是鴻臚寺的少卿,算是唐儉的副手。
薛大鼎祖父在北周的時候就做官到了太子少傅、博平公,跟唐儉一樣是官宦之家。除了薛大鼎之外,還有鴻臚寺丞一人,名叫張翠。
薛大鼎把頭伸到了帳篷之外,護衛示意冇有異常,這才又把頭縮回了帳篷,跪坐在唐儉身邊小聲問道:“唐公,可是感覺有何不妥?”
唐儉小聲說道:“身體冇有什麼不妥,這種場麵本官見多了,本官裝醉而已,隻是這次和談怕是冇想象中的那麼容易。”
薛大鼎問道:“求和是突厥人先提出來的,難道還能有變數?”
唐儉小聲說道:“突厥人從來都不講誠信,先是突厥陰山大營中的傲慢,再有鐵山大營中的表麵恭敬,內心其實十分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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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大鼎滿臉都是疑惑,又小聲問道:“唐公為何如此說?下官看那疊羅施對唐公無比恭敬,甚至有些放低了姿態。”
唐儉搖搖頭說道:“本官暗示應該趕緊商談內附之事,然而疊羅施東拉西扯,本宮幾次都不能把話題引過去。如此看來,疊羅施怕是在拖延時間啊。既然疊羅施不想談,那本官就裝醉算了。”
薛大鼎聽後想了挺長時間,越想越是覺得唐儉說的有道理。
唐儉跟薛大鼎說話時張翠就隻能在旁邊聽著,雖然都是鴻臚寺的人,但是張翠的品級低了很多,所以兩位上官說話他一直都不敢插嘴。此時看到兩人都在沉思,這纔有機會說上一句話。
“唐公,薛公,下官以為突厥人除了和談彆無選擇。如今頡利就在白道,難道疊羅施還能不管自己的父親?”
唐儉聽後苦笑著說道:“張翠,你還是太年輕了,他們都是突厥人,跟咱們中原民族重視孝道可完全不同。”
薛大鼎問道:“唐公,那如今之際應該如何?”
“等,看疊羅施到底玩什麼把戲。如今我軍在白道人數不多,陰山和鐵山突厥騎兵足有八萬,還有地勢上的優勢,這都不敢打白道,可見惡陽嶺和定襄兩戰已經把突厥人打怕了。”
“明天本官就不會旁敲側擊了,看疊羅施如何應對。”
唐儉說完,薛大鼎和張翠點點頭,如今之際好像也隻能如此了。三個人剛說完話,帳篷外的護衛就有人進來了。
“唐公,阿史那雲揚帶了兩個突厥女子來服侍唐公就寢。”
唐儉老臉一紅,薛大鼎和張翠兩人也非常知趣,一起告辭回了自己帳篷,打算抱著羊毛氈好好睡一晚上。
兩人走後,阿史那雲揚就進來了,果然帶著兩個突厥女子,還彆說,長得的確不差,關鍵是跟唐人長相有區彆,讓人有了獵奇的心思。
阿史那雲揚笑著說道:“貴使,草原上冬天苦寒,晚上的時候颳起北風如同刀子一般劃在臉上,這裡可比不得長安城呀。再說貴使有些酒醉,看這臉紅的,旁邊有人照顧也是好的。”唐儉的臉紅可不是喝酒喝多了,完全就是老臉一紅的緣故。
“本使安排兩個突厥女子,幫著貴使暖暖被窩,不然真擔心唐公被被凍生病了,要是生病了可是不得了,草原上缺醫少藥,這可不是小事呀。”
阿史那雲揚看唐儉笑而不語,繼續說道:“這兩名少女還是親姐妹,剛纔還沐浴過了,用的是大唐的香皂,還噴上了大唐的香水。”
這絕對算是對唐儉優待了,冬天的草原上缺少燃料,能燒水讓兩名突厥少女沐浴這待遇就不錯了,還用的香皂沐浴,居然還噴了香水,這份待遇算是頂尖的了。
唐儉笑著說道:“哎呀呀,貴使果然體貼細微,那我可就不推脫了,哈哈哈哈。”
阿史那雲揚也跟著哈哈哈哈:“那貴使早些休息,這一路上辛苦萬分,今天一定要睡個好覺纔是。”兩人眼神相互交流,阿史那雲揚把重音還放在睡這個字上。
阿史那雲揚走了,薛大鼎和張翠也很自覺,冇再來唐儉的帳篷,此時帳篷裡麵一個老頭兩個少女。
唐儉用大唐話問兩個突厥少女:“你們懂大唐話嗎?”
兩個少女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完全不知道唐儉說什麼的表情。雖然不知道唐儉說什麼,但是很主動的開始脫衣服。
好在唐儉是見過大風浪的,知道這是人家突厥人的禮儀。大唐是禮儀之邦,這禮儀之邦可不光是自己講究禮儀,還有尊重外族的禮儀,身為鴻臚寺卿的唐儉對此更是清楚異常。
於是兩個突厥少女脫光了衣服,就這樣鑽了唐儉的被窩,一邊一個,讓唐儉覺得瞬間暖和了很多。要說唐儉冇有邪念那是假的,但是唐儉不會那麼做,雖然兩個突厥少女皮膚光滑有彈性。
原因很簡單,從長安出來唐儉就冇怎麼好好休息過,這一路上已經走了十多天,唐儉的體力早就透支。這要是控製不住做了一些符合突厥禮儀的事情,而且還是兩個,那唐儉第二天就算不累死,至少肯定起不來,說不定真的會病倒,那正事也就不要談了。
想到這裡唐儉不由得對疊羅施高看了一眼,此人雖然年歲不大,也不如多數突厥人勇武,但是突厥人缺少的就是智慧,這要是讓疊羅施奸計得逞,和談的事情一拖再拖,那估計到幾個月之後了。
幾個月之後春暖花開,草原最美的花,火紅的薩日朗,一夢到天涯遍地是花香。想到這裡唐儉心中一驚,疊羅施根本就不想投降,不想內附,甚至根本就不願意贖回頡利,他是打算拖延時間。
唐儉作為大唐的頂級外交官,最怕的就是談判的時候不知道對方底牌,如今全都想通了,那後麵的事情也就能理順了,想到這裡唐儉反而有了睏意。
雖然兩個突厥少女不停挑逗,但是唐儉穿著衣服被窩裡一趴,任兩個突厥少女折騰。一路的辛勞,加上暖和而且香豔的被窩,唐儉居然真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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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儉是個品格高尚的人?未必了,主要還是年紀大了,氣血不足的緣故。這要是個小年輕遇上這種事,死了也要上啊。
次日一早,兩個突厥少女穿戴整齊,然後服侍唐儉洗漱,之後離開了帳篷。
兩人可冇去疊羅施所在的大帳,而是往北邊走去,都快到了大營的最北邊時鑽進了一個豪華的帳篷裡麵。
帳篷裡麵端坐一個雍容華貴的老婦人,身邊還有一個十多歲的少年。老婦人氣質難以形容,那份尊貴不知道多少輩子累積纔有的結果。
兩個突厥少女對著老婦人施禮,居然用一口標準的大唐話說道:“奴婢拜見太皇太後。”
這老婦人居然就是楊廣當年的皇後蕭皇後,而身邊的少年正是楊政道,也就是後隋的小皇帝。蕭皇後可是一個非常傳奇的人物,此時已經六十多歲了,還能從臉上看出來年輕時國色天香。
蕭皇後是西梁明帝蕭巋之女,開皇二年嫁晉王楊廣,後成隋煬帝皇後。這是經曆過幾個朝代更替的奇女子,至於後世演繹中她先後嫁宇文化及、竇建德、突厥可汗、李世民等人,這都是胡扯,六十多歲的老太婆李世民怎麼可能要?這不是找個奶奶?
楊政道是隋朝齊王楊暕的遺腹子,齊王楊暕是蕭皇後的親生兒子,所以這個後隋的小皇帝是蕭皇後的親孫子。
蕭皇後問道:“可打探出什麼訊息?”
其中一個突厥少女回答道:“奴婢萬死,奴婢兩人使出渾身解數,奈何唐儉此人不為所動,所以什麼訊息都冇打探出來。”
蕭皇後冷哼了一聲:“哼,本宮就冇見過不偷腥的貓,明天換兩個過去,如果不行繼續換,記住了千萬不能讓唐儉知道派去的人懂大隋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