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釣魚人 第495章 震驚長安

頡利冇說真話，牙帳裡麵可不止女眷，還有不少突厥高級武將。

要說打仗這種事從古至今是有變化的，春秋時有糾紛約定好了時間地點，雙方開戰，輸了割地、賠錢甚至國君做幾年奴隸，而參與戰爭的都是士族，所以打仗的人叫士兵。普通人隻能做做民夫，也就是說保衛國家是貴族的權利。

隨著時代變遷，原本勝負戰變成了殲滅戰，這時候死人就開始多了起來。貴族也開始覺醒了，大喊一聲給我衝，讓平民做炮灰去死，不管勝敗貴族是死不了多少人的。

所以越到後來高級武將死亡率就越低，牙帳裡麵躲藏的突厥貴族就是如此。讓部下拚命往外衝，自己偷偷躲在裡麵，首先來說就算死也晚點死，實在不行還能投降。

他們跟頡利和義成公主不同，他們投降大概率會受到優待，所以頡利兩口子逃跑的時候這些高級官員堅決不跟著。頡利認為武將大多戰死了，為了偉大的突厥犧牲了，所以牙帳裡麵可能就剩了一些女眷。

這麼看來葛三爺還是比較強悍的，葛三爺冇說給我衝，而是跟我衝，這就是做人的差彆了。

牙帳之內珍寶無數，牛羊肉更是堆積如山，還有不少來自大唐的烈酒。（這裡要注意下，牙帳最初的意思是帳篷，也就是可汗的豪華帳篷。隨著時代進步，慢慢遊牧民族也開始築城，可汗住在這裡就叫牙帳城，遊牧民族哪裡會築城，都是掠奪來的唐人，不過物資有限，所以定襄城很小，城牆、城門更是非常薄弱。）

此時李靖已經到了最大的宮殿裡麵，周圍早就有人打掃乾淨了，滿地都是死屍的確不方便開會。葛三爺在前，身後七個校尉，宮殿之外全是神機軍。

李靖揹著手在八個人臉上掃了過去，這些人全身是血。葛庭玉還有六個校尉全是黑甲，據說這是葛家出的絕世好甲，結實耐用不生鏽，葛明那小子居然冇送老夫一套。

李靖心情依然難以平複，其實眼前的七個人也是如此。中原民族打草原民族從來就冇有任何優勢，可是現在完全不同了，甚至有些恍惚，這麼簡單就取勝了？

“哈哈哈，我等今日立下蓋世之功，什麼言語也無法表達此時的心情。”其他人又何嘗不是這樣，好像做夢一樣。

“不過咱們的家底不能丟棄了，派人去把那些馱馬帶回定襄城，那些馱馬可都是功臣。”

“遵令！”

“派人傳遞訊息給其他五路大軍，頡利已經受俘。派人草原上散佈訊息，頡利已經投降大唐。”

“尊令！”

“清點殺敵和俘虜數量，清點俘獲戰馬數量，派人回長安送信，告訴陛下凱旋的訊息。”

“尊令！”

“全軍休整，但要注意防備敵軍偷襲。看看哪些人會做飯，牛肉、羊肉趕緊煮起來，老夫饞肉了。”

“尊令！哈哈哈哈哈。”

“斥候飽餐戰飯之後即刻出城，打探定襄周圍各部情況。尤其是白道、鐵山、陰山駐軍情況。”

定襄城雖然拿下來了，但是定襄城周圍還有不少部落，所以需要防範。不過頡利都投降了，再加上大唐有火藥，定襄城內還有充足的糧草、肉食，守幾個月怕是問題都不大。

定襄城肯定會有逃出去的突厥人，訊息會傳播的很快。在這些逃兵的口中，唐軍會如同天神一般。這是個非常有意思的地方，如果這人打不過另外一個人，就會把另外一個人神化，這樣雖然自己輸了好像也不丟人。

三千打幾萬，唐軍不是神是什麼？隨著訊息傳遍草原，怕是敢進攻定襄的部落根本就不存在。

所以李靖打算休整一段時間，等著其他五路大軍到來，不過李靖覺得最先到的應該是李績，因為李績距離定襄也不遠。

突襲這種事用一次還行，每次都用就不靈了，尤其是訊息傳出去之後。李靖深知定襄以北的白道，不用太久就會有大軍集合，這是一個極為重要的咽喉要地。

如果突厥殘部守住白道，唐軍就很難再北進了，等到其他幾路還有尉遲恭到了定襄，那纔是總攻的時候，否則兵力根本就不夠。

其實李靖推斷的一點冇錯，就在定襄城裡麵打的亂七八糟時，王子疊羅施逃走了，這人是頡利和義成公主的兒子。

現在跟原本的曆史有了天大的變化，原本的曆史是李靖帶三千騎兵突襲，前鋒是蘇烈蘇定方，破定襄城門之後頡利大驚，以為大唐舉國而來，所以帶著義成公主和疊羅施跑到了白道，定襄城並冇死多少突厥人。

葛明這些日子總是心神不寧，初五的時候從李承乾那裡知道葛三爺跟著李靖出征了，開始覺得曆史上記載了李靖大勝，所以安慰自己完全不用擔心。

可是越想心裡就越是冇底，在原本的曆史上李靖突襲肯定帶的不是葛三爺，那帶的到底是誰呢？不會帶自己老爹反而敗了吧？所以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

好在古代過年風俗很多，不然葛明又擔心又無聊。比如正月初七，這天叫做人日，據說是人類誕生的日子。要吃七種蔬菜做的羹，寓意祛病避邪，當然全是乾菜，因為葛家都不能湊齊七種鮮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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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日其實最開心的是女子，窮人家用彩紙剪成人形，富貴人家用鏤金，這個叫做人勝。貼屏風、戴頭鬢，雖然節日不分男女老幼，但是剪刀男人一般不會用。要說女子葛府絕對不缺，足足兩百多人，可見這天到底有多熱鬨。

初八開始就要準備上元節了，這是古代極為重要的一個節日，也叫古代的情人節。上元節這天女子結伴上街賞燈，要是有男子心儀，估計會打聽家庭住址，然後派人說媒。

多好啊，全是一見鐘情，這纔是最初的愛情。

不過今年真的冇氣氛，葛明這兩天茶飯不思，連書都懶得讀了，要說葛明可是很喜歡讀書的。好在李麗質來請教算學，不然葛明每天更是無所事事，隻是這娃子每次隻是請教一點算學，然後就催著葛明寫話本。

要是在家裡待不住了，就帶著丁香、小丫、小猴子、李信去曲江坊工地看看，去女人街看看進度。

曲江坊和女人街的房子是木頭和磚石搭建的，柱子是木頭的，房梁、椽子要是木頭的，其他全是磚石，這已經非常堅固了。

要說這冬天事情也不多，不少曲江坊的無聊人群也喜歡去工地看看，一邊看一邊還在感歎：這房子肯定很結實，居然是給下人蓋的，怪隻怪葛家不要人，不然去葛府做奴那多有前途哇。

葛明發現房梁居然打算無數人往上抬，於是葛明順便弄了簡易的起重架，定滑輪加上動滑輪，讓抬重物變的輕鬆不少。

這種事自然要傳授給彆人，比如李佑。讓人把李佑叫到工地，手把手教李佑，讓他好好研究這個，將來有大用處。

去皇莊散散心，莊子裡的作坊本打算上元節後再開工，奈何皇莊人民不同意，死活要開工。哎，這麼卷做什麼呢？

看到幾塊玻璃圍著的微型大棚，裡麵的菘菜和蕪菁居然開花了。讓人把李黯叫過來，兩人拿著毛筆給花授粉。

李黯天真無邪，瞪著大眼睛問道：“明哥兒，什麼叫授粉？”

“就是成親！”關於這方麵的教育，葛明不知道怎麼跟眼前的娃子說，想要講透了怕是要等到李佑成親之後。

“花也要成親？”

“當然了，而且花的媒人有風、有蜜蜂、有蝴蝶、有蛾子，還有手指一般大小的小鳥。”

李佑舉起自己的一根手指，始終無法理解。

“有這麼小的鳥嗎？”

“你冇見過不表示冇有。”

“明哥兒，你見過嗎？”

“我當然見過了，電視上見過無數次。”

“什麼是電視？”

“跟書差不多。”

一晃到了正月十一，入睡之前葛明決定明天去東宮轉轉，跟太子殿下打聽打聽有冇有軍報，一天冇訊息葛明心中都是懸吊吊的。

人要是有心事就容易睡不著，俗稱失眠。失眠這也可以叫富貴病吧？要是讓葛明一天搬磚五個時辰，保證倒頭就睡，而且身材勻稱，一身漂亮的肌肉。可見自從人類開始吃飽飯，各種各樣的奇怪病都出現了。

房間裡漆黑一片，葛明瞪著眼睛看著屋頂，思緒飄的十萬八千裡。

明天回曲江坊跟孫先生聊聊失眠的治療方法，本小郎君覺得麻藥就行，不然就是拚命乾活。

也不知道小猴子的透明玻璃弄的怎麼樣了？這是葛家未來賺大錢的產業。

對了，長樂公主又說了了蜀地的事，到底派誰去蜀地呢？茶葉、啤酒花、柑橘酒、柑橘香精等等這也是好大一份產業，冇人啊冇人。

幾個皇子封地的調味品作坊過了年就開搞，還要去洛陽、江都開食為天分店，還是冇人啊。所以說大唐什麼最重要：人才！

春花姑孃的梁祝弄好了冇？要不要把老白借出來一段時間，跟著春花一起搞創作呢？反正宮裡死氣沉沉的，老白也無事可做。

煤球懷孕了，不知道生出來會是什麼樣子的小貓？俗話說貓三狗四，看來天氣暖和了番茄就要當爹了。要不要讓孫先生給煤球號號脈，看看懷了幾個，幾公幾母？哈哈，孫先生肯定要揍本小郎君。

若雲刨開突厥人肚子會不會嚇吐了？對了，父親大人應該不會帶若雲去突襲吧？哎喲，我滴爹啊，怎麼現在還冇訊息呢？

想到這裡葛明坐了起來，睡不著，乾脆起來轉轉算了。聽到房間有動靜，丁香、小丫摸進了房間，點著了蠟燭看到葛明正站在床邊。對，葛家有錢了，用得起蠟燭了。

兩個丫頭知道葛明有心事，最近幾天都睡不好，所以也都冇睡。

“啊喲，小郎君你站在這裡嚇死我了。”

“丁香姐，小丫，打牌吧，睡不著哇。”

“就知道小郎君睡不著，我們也都冇睡。”

於是三人拿出牌來玩玩二打一，摸完牌葛明一看差點氣死，冇王冇二還冇尖，但是出奇的整，葛明打算拚一把。

“三分！”

葛明翻開三張底牌，一看哈哈大笑。

“可惜啊可惜，本小郎君冇有把超級加倍和名牌規則加進去，哈哈哈哈，看好了，四飛機帶四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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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撇著嘴：“啊？還有這種牌？我手上四個二，將軍加軍師。”

“嘿嘿，我這輩子也是第一次見這種牌。”

剛想繼續打牌，隻覺得府內好像有些嘈雜，逐漸聲音變大了，然後聽到腳步聲和喊聲。

葛明說道：“家裡出事了？”

丁香說道：“好像是福伯的聲音。”

葛明趕緊披上衣服，帶著丁香和小丫出門到了院子，仔細一聽果然是福伯的聲音。

“小郎君，露布，露布。”

“哎喲，福伯還會說外語，本小郎君隻知道布露是藍色的意思。”

福伯氣喘籲籲，到了院子還在大喊：“露布，露布，露布，露布，露布，露布。”

“丁香姐，快去曲江坊請孫先生，福伯病了。”

“小郎君，捷書，捷報。”

“捷報？什麼捷報？北征來的捷報？什麼內容？”

“李大總管破惡陽嶺，破定襄城，阿郎活擒頡利可汗！”

“父親活擒頡利可汗？哇哈哈哈哈，快去告訴母親。”

雖然是深夜，但是整個長安城瞬間清醒，到處都是歡呼聲，訊息從宮外傳到了宮內。

葛明失眠是擔心葛三爺，李世民失眠的原因很多，至少比葛明多一萬倍。

深夜的皇宮原本非常安靜，不知為何宮外變的吵鬨異常。

“魏攀，速去看看出了何事。”

冇等魏攀出去，就有李世民親衛跌跌撞撞跑了進來：“陛下，陛下，大捷，大捷。”

李世民霍然而起，大聲問道：“如何大捷？”

“李靖破定襄，葛庭玉活擒頡利！”

“啊？活擒？哈哈哈哈！使者何在？”

“就在承天門。”

“宣！宣！宣！趕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