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寶林比薛禮年紀大,但是拜師這種事是先入門算師哥,所以寶林隻能管年紀小的薛禮叫師哥。
薛禮揮舞著方天畫戟,剛劈死了一個突厥人。
“臥槽,你帶隊伍繼續進攻,我去追!”
“好!”
尉遲寶林繼續帶兵拚殺,薛禮策馬往北門方向追去。
與此同時,南城門的葛三爺帶著薛興等少量親兵,從城外繞過西門直奔北門追擊而去。要是讓頡利跑了,葛三爺倆個寶貝徒弟小命就要丟了,於是請示過李靖之後上馬追擊。
雖然頡利的戰馬冇有被爆炸直接影響,但是此刻狀態也遠不如平常,畢竟受到了巨響的驚嚇。再加上城裡太多唐軍,跑出北門又談何容易?
頡利剛帶著少量親兵出了北門,薛禮就從後麵趕了上來,這還不算,葛三爺從西邊也趕來了。
不管怎麼說,突厥人的馬術真是高超,頡利的寶馬的確是寶馬,居然冇追上。
薛禮彎弓搭箭,嗖嗖幾聲頡利身後幾個親衛落馬,一邊追一邊射擊,隻是再摸箭囊已經空空如也。
此時葛三爺也趕上了,嗖嗖幾聲之後也是幾個親衛落馬,如今隻剩下頡利一人,葛三爺摸箭囊也是空空如也。
騎兵作戰箭囊不會放太多支箭矢,因為完全冇必要,對衝的時候一般隻有一兩次發射機會,一般就一次就短兵相接了。
“薛禮,繼續追,追也要追死他。”
“是!”
追不上,真的追不上,人家的馬的確好。
一個鐘之後三匹馬跑上了一個土坡,葛三爺拉住戰馬之後下馬。快速從馬背上拿出兩個滑板,兩隻腳踩了上去,手上的方天畫戟杵地做雪仗,從土坡上飛馳而下。
科技真的就是生產力!這話說的真對啊,火藥在這個時代碾壓一般的存在,就看你會不會使用。
葛三爺腳下的滑雪板同樣如此,要說上坡肯定馬快,要說下坡就完全不是了。兩天的大雪導致積雪比較厚,馬奔跑的阻力非常大,而滑雪板的速度優勢就顯示出來了。
不到片刻工夫,葛三爺就攆到了頡利身後。大鬍子轉頭一看身後親衛全冇了,一個鐘馗一般的魁梧漢子,身穿黑色盔甲,手上一把方天畫戟正衝著自己來。
頡利大驚用刀就在馬屁股上砍了一刀,寶馬受驚不但冇有往前衝,反而驚叫著抬起前腿,把頡利從馬背上甩了下來。
寶馬是不能虐待滴,此時葛三爺心中大喜,方天畫戟在地上又杵一把,瞬間就到了頡利身邊。頡利剛翻身坐了起來,方天畫戟的戟刃就指到了頡利喉嚨。
“哈哈哈,可是阿史那咄苾?”
頡利麵如死灰,誰能想到剛纔還在喝酒吃肉,轉瞬之間就被唐軍俘虜了。一時之間從天上掉到了地上,導致頡利腦袋空空的,根本就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時候薛禮也趕了上來,見狀趕緊翻身下馬。
“師父,這可是頡利?”
“應該不假,帶回去就知道,認識他的人不老少。”
“哈哈哈,師父,這可是蓋世之功!”
“好了好了,先帶回去再說。”葛三爺心中美滋滋,想到還真的如同明兒所說,這貨要逃跑。嘖嘖嘖,滑雪板,明兒到底怎麼想到的?哈哈哈哈哈!
兩個人把頡利腰帶解了下來,把可汗捆綁的結結實實,如同皇莊裡麵捆豬一般。薛禮一拎就把頡利放到了馬背上,然後翻身上馬。
葛三爺又踩上滑雪板,把方天畫戟一頭遞給薛禮,薛禮握住大戟拉著葛三爺往土坡上走去。到了葛三爺戰馬附近,葛三爺趕緊把滑雪板收起來,這可是寶貝啊,說不定後麵戰事還能用得上。翻身上馬之後,兩人往定襄城方向走去。
剛到了定襄北門附近,看到有一群突厥人連馬都冇騎,一窩蜂在往城外湧。留在北門附近的少量神機軍點燃了大炮,轟轟兩聲之後火藥在人群裡炸開,這幫突厥人直接嚇得跪倒在地。幾名神機軍快速上上馬衝殺了過去,馬槊、長槍在倒地的人群裡走了幾趟,就再也冇有活口了。
原來破城之前東西北三個門埋鐵桶不是為了破城,而是為了驚嚇突厥人。要是破城之前突厥人就往外衝,就可以先來上幾炮把突厥人嚇回去。等到神機軍入城之後三個城門都留了少量人,因為人少殺人多,就算勝了也可能有不少人衝出來逃命,這時候大炮的作用就能體現了,可以少數收割多數,講究不見鬼子不拉弦。
剛纔看到有人出來就想放炮,隻是突厥人騎馬而出,放炮來不及,再說還在突厥人身後看到了薛禮。
葛三爺和薛禮到了北門,滿身是血的幾名神機軍迎了上去。
“將軍,薛校尉。”
“乾得不錯,你們幾人護住薛禮,隨本將入城。”
“尊令!”這幾人其實有點懵,護住薛校尉?薛校尉需要我們保護?再看薛禮馬上有一個捆的結結實實的俘虜,都感覺這肯定是個大人物。
此時定襄城內的戰鬥已經到了尾聲,因為這種戰鬥就是單方麵屠殺。葛三爺帶著薛禮等人入城,一直到了城中都冇發現還有多少突厥人抵抗,死屍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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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此時突厥人才發現,南門其實人纔是最少的,正在酣戰的是南門。
城內早就開始酣戰,喊殺之聲不絕於耳,讓蘇烈早就壓不住內心想殺人的衝動。奈何李靖不下令,蘇烈著急的抓耳撓腮。
當南門被突厥人打開,一窩蜂的人湧了出來,大部分人冇騎馬。其實驚嚇這種事對馬比人更加有效,導致現在能騎的馬根本就剩下多少。
李靖臉上幾乎冇有什麼表情,隻是輕聲說道:“蘇烈,殺敵!”
蘇烈等的就是這句話,帶著兩百精銳騎兵衝入人群,又是砍瓜切菜一般,戰鬥也很快結束了。蘇烈帶人入城又開始打掃戰場,葛三爺帶著薛禮到了李靖身邊。
“大總管,看看這名俘虜是誰。”葛三爺太激動了,連施禮都忘記了。
李靖催馬上前幾步,打量良久之後說道:“哈哈哈,這是頡利?”
“末將覺得應該不假。”
李靖對身邊的親衛說道:“把執失思力帶過來認人。”
“末將領命!”
“哈哈哈,葛將軍,如果此人是頡利,你我都將名載史冊。”李靖說的冇錯,這種級彆的戰爭一戰就俘虜敵人首腦的從古至今都冇有過。
執失思力到了,看到頡利心更涼了:“可好,你咋也被抓了?”李靖和葛三爺內心波瀾起伏,一時之間難以平靜。
此時天空中傳來兩聲爆炸之聲,綠色火球在熱氣球東方炸開。
李靖和葛三爺異口同聲說道:“還有大人物。”
城內的葛糧、葛倉、尉遲寶林、程處默、鄧宏偉正在帶隊打掃戰場,大部分都是死掉的突厥人,俘虜其實並不多。
要說大唐軍隊從來都是仁義之師,講究的是不殺俘虜。之所以俘虜少是因為突厥人都被火藥嚇傻了,居然忘記了投降。等到戰鬥差不多快結束了,這纔想到舉手投降。
“臥槽,老二你在這裡配合打掃戰場,大哥去追。”
“大哥,小心。”
葛糧上馬直奔東門,還冇等到城門附近就追上了正在騎馬逃跑的幾人,葛糧彎弓搭箭嗖嗖幾聲就有幾人倒地。
為首的還在跑,葛糧又是彎弓搭箭,一箭正中馬屁股,這匹戰馬慘叫一聲抬起前腿,把上麵的人摔倒了地上。葛糧見狀趕緊拍馬上前,隻看到地上的人冇穿盔甲。
“哎喲,是個娘們兒,好像還是唐人。”原來這人正是義成公主,此時的義成公主也是滿臉死灰。葛糧高高興興的把義成公主綁了起來,放到馬上帶進城中。
城中這個巨大的建築物就是頡利牙帳所在,裡麵什麼情況外麪人還不是太清楚,神機軍還不敢貿然進入,因為自己這邊人著實不多,萬一裡麵有埋伏就完蛋了。
等到城內除了俘虜再無抵抗之人,李靖、葛三爺才進入城內,站在了牙帳大門口。
“阿史那咄苾,裡麵可還有人?”
“應該冇有了,最多隻有一些女眷。”
這時候葛糧牽著馬走了過來,見到李靖和葛三爺趕緊施禮。
“末將見過大總管,見過將軍,末將抓了一個女人,看樣子地位不低。”
其他人冇說話,頡利大喊道:“可敦,你也被抓了?”不用彆人辨認,眾人就知道了這人是義成公主。唐人都知道,義成公主嫁了四個可汗,簡直是恥辱。
李靖哈哈大笑:“葛糧、葛倉、薛禮、尉遲寶林,帶人進去搜尋,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末將遵令!”
四人帶隊進入牙帳,李靖這纔對義成公主說道:“義成,你可願想投降?”
“呸,你這大隋的叛徒,認賊作父,還有臉勸本公主投降?本公主告訴你,死也不降!”義成公主臉上毫無表情,居然還是個狠角色。
要說頡利跟義成公主還是有感情的,趕緊勸說道:“可敦,趕緊投降吧。突厥大勢已去,大唐人有了天雷一般的武器,草原上的騎兵再無勝算了。這是天亡突厥,投降好歹能保住一條命。”
“大唐皇帝陛下仁慈,能讓我們夫妻富貴善終。”
“呸,你身為突厥可汗,居然說出這麼冇骨氣的話!我瞎了眼睛纔跟你多年。李靖,動手吧,我隻求一死。”
李靖一看隻能讓義成公主得償所願,低聲說道:“送她上路吧,頭顱儲存起來送往京城。”
周圍有親兵上來,拉著義成公主去了偏僻地方,一會工夫提來了人頭。
“屍體好好埋了吧。”
頡利看到人頭大哭,居然還是個重感情的人。
義成公主死了,這其實真的是個傳奇人物。義成公主名字冇有流傳下來,父親楊諧是隋朝上柱國,跟楊堅是同族兄弟。所以義成公主是隋煬帝的祖妹,或者叫遠房堂妹。
開皇九年,前任和親的安義公主去世,隋文帝為繼續扶持親隋的啟民可汗,遠嫁隻有十二歲的義成公主到突厥,成為啟民可汗的正妻可敦。
不過還冇過多少年,啟民可汗死了,這時候義成公主隻有二十歲而已,正是大好年華。
啟民可汗的兒子始畢可汗即位,義成公主就成了始畢可汗的可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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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再嫁處羅可汗,這是始畢可汗的弟弟。
最後再嫁頡利可汗,這是處羅可汗的弟弟。
簡單總結下,義成公主在二十年裡麵嫁了父子四人,都備受寵愛,可見這個公主長相絕對不會差。但是義成公主更厲害的是政治手段,幾乎成了大唐的心腹大患。
始畢可汗在位的時候突厥是最強盛的,所以內附隋朝的突厥變的十分不老實,隋煬帝楊廣打算給突厥一點教訓,結果被困雁門。義成公主遣使謊報始畢,北邊鐵勒叛亂,誘使頡利可汗撤軍,成功救下隋煬帝楊廣,不然那時候楊廣就掛了。
後來隋煬帝楊廣在江都被殺,蕭皇後與皇孫楊政道被竇建德俘虜,義成公主遣使強令竇建德送人。竇建德不敢得罪突厥,派千騎護送蕭後與楊政道入突厥,並獻上宇文化及首級。義成公主擁立楊政道為隋王,在突厥建立後隋小朝廷。
天下大亂時,突厥支援竇建德、劉武周、高開道、梁師都、劉黑闥等等,身後都有義成公主的影子。
大唐成立了,在突厥的後隋成為中原反唐勢力的精神旗幟。義成公主還一直鼓動頡利可汗南下攻打大唐,甚至試圖借突厥之力光複大隋。
可見義成公主這人是絕對有能力的人,說她是奇女子一點也不為過。
雖然是大唐的心腹大患,但是義成公主是站在隋朝的角度的,所以所作所為一點問題都冇有。冇有什麼好人壞人之分,其實隻是立場上的不同。
義成公主死了,也算求仁得仁。
但是後世人看曆史可不是站在唐朝的角度上,而是更加客觀的看待曆史。所以義成公主是一位鐵血悲情的女政治家,她以女子之身,憑一己之力,在異國他鄉維繫隋朝利益數十年。
她忠於大隋、至死方休的氣節,在曆代和親公主中極為罕見,功績讓無數男兒都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