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釣魚人 第489章 師徒議北征

貞觀四年，這一年將會有無數的大事發生，足以被史書反覆記載。

葛明早早起床，在小猴子的幫助下穿好了大紅的吉服，如同一個大紅包一般，葛明也早就習慣了，每年的春節這天都是如此，除非什麼時候自己在母親眼中不再是個孩子。

先給母親大人磕頭，再給兩個舅舅磕頭，給兩個嫂子拜年，強迫小佳玉給自己磕頭。

匆忙用過早飯，趕緊去給尉遲嬸嬸磕頭，強迫尉遲寶慶給自己拜年，磕頭就免了。

然後帶上小猴子和李信直奔曲江坊，一進門無數人喊著小郎君給自己拜年。葛明很尷尬，因為手上一文錢冇有。好在丁香和小丫知道葛明一早就要回來，這時候正在門房這裡等著呢。

兩人抬了一個籮筐，裡麵有無數紅包，雖然每個紅包裡麵幾文錢，但是圖的就是一個吉利。

葛明大喜，趕緊從籮筐裡麵拿了一些紅包送給給自己拜年的人，順便相互說上一句吉祥話。

看到葛明一邊走一邊發著紅包，更多的人圍了上來給葛明拜年。也未必是為了葛明手上的紅包，關鍵是可以近距離看看自家小郎君。

今天葛家所有人都穿的整整齊齊，不管是老仆、小宮女、還是臨渝老家的人，一個個都顯得非常精神。

穿的這麼精神要是待在家裡給誰看呢？冇事情做的，輪休的，想出去的趕緊出去轉轉，葛明一聲令下之後好些人開始往大門方向走去了。

“韜哥兒，遊韶，過年好啊。”

“哇卡卡卡，明哥兒還是一貫如此，又是全身大紅。”

“韜哥兒，我倒是覺得明哥兒真身衣服很好看，不肥大看起來很精神。”

“遊韶，這你可說對了，彆看明哥兒不差錢，但是做衣服從來都比較省布料，就喜歡穿緊身的。”

葛明心說你們懂得個蛋，身材好自然要穿緊身的，本小郎君的衣服已經不需要多用布料顯示家裡有錢了。

“韜哥兒，今天打算去哪裡轉轉？”

“明哥兒，你彆鬨了，哥哥要去拜年啊。給叔母、大姐、孫先生。”孫韜口中的叔母就是葛明的母親劉氏，大姐自然就是葛明的大嫂孫氏了。

“哎呀，你不說我都差點忘記了，要給孫先生拜年。要不要一起？”

“算了，哥哥估計你事情會比較多，我跟遊韶冇太多地方去，順便隨便走走。”

“好吧。對了，莊子上的兩位先生呢？”

“用了早飯就出門了，說是去太學走走。”

“他們又進不去，就算去了太學又能如何？”

“那哥哥就不知道了，好了，我跟遊韶出發了，晚上纔回來。”

葛明看著孫韜和上官儀走了，這纔對祿伯說道：“祿伯，我昨天不是說過可以出去轉轉嗎，怎麼家裡還這麼多人？”

“老仆覺得這些女娃子以前在宮裡做事，從來冇這麼自由過，或許是有些不敢相信吧？”

“嗯，是這個理，好日子都不會過了。”

“小郎君，要不要現在出門給鄰居拜個年？鄰居已經來過了，還送了一些吃食過來讓小郎君嚐嚐。”

“嗯，祿伯你拎上一點禮物，我帶上一些紅包就行了，去太多人反而不好。”

“嘿嘿，老仆也是這個意思。”

祿伯說完就帶著葛明又往大門方向走去，到了門房祿伯拎了幾樣包好的點心，兩人就出門了。

葛家宅子周圍幾家都是小門小戶的人家，葛明進去跟人說上幾句吉祥話，祿伯送上幾樣點心，葛明再把紅包拍在這家幾個孩子的手上，一套流程就差不多走完了。

然後祿伯在跟著葛明回家，鄰居就算拜年完成了，至於街坊、坊正之類的自然有其他人去打點。

初一拜年是北方風俗，南方的話這天是不拜年的。葛明今天也會非常繁忙，因為有很多家都要去拜年。

程咬金、李道宗、魏征、秦瓊、杜如晦、歐陽詢、虞世南、李綱等等，不過除了歐陽詢、虞世南和李綱，其他人肯定都不在，所以隻是進去打個招呼，留下禮物就可以走了。

每年初一是大朝會，在京的文武官員都需要參加，三個學士現在都是閒人，早就不管國事了，這種朝會不參與也罷，但是其他人肯定是要參與的。

最後中午之前到房玄齡家裡就可以了，按照以往的慣例大朝會這天李世民會賜宴，葛明想到老李下詔書打突厥那天，自己的賜宴就是餃子，所以推測今年應該不會賜宴，所以剛好陪著恩師用中飯。

等去過了恩師家裡，最後去孫思邈家裡，把孫先生接回來，剛好趕上自己的晚飯時間。

至於前麵幾家怎麼去，自然有祿伯安排一個最優路線出來，祿伯騎著馬在帶路，一邊跟身後的小猴子、李信說著誰家誰家住在什麼坊什麼地方，讓兩人早點認認門，等自己老了就是他們的事了。

這大過年的讓葛明聽得全身不舒坦，葛明覺得祿伯起碼還能活四十年。

果然如同葛明所料，全是女主人在家，不過程咬金家裡有程處亮，李道宗家有李景仁，都是跟葛明相熟的，所以花費時間多了一些，要是葛明不說中午去恩師家用飯，非要把葛明留下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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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葛明走也是有條件的，初二去程咬金家裡，初三去李道宗家裡。

其他家基本就是走個過場，因為葛明的確不熟，但是葛家的禮物永遠是最搶手的，全是外麵買不到的東西。

李綱、虞世南、歐陽詢全都住在通化坊，給三位學士拜年的時候才知道什麼叫做桃李遍天下，全是一群群的讀書人，都是徒子徒孫。葛明都是擠進去拜年的，早知道不來了，因為不來他們也不知道。

不過葛明錯了，等葛明報出名字的時候得到了各種不同的眼神，有羨慕的，有嫉妒的，當然也有恨的，要說葛明也冇做什麼，所以說得太有才華的人總是不自覺的得罪人，可是葛明已經非常低調了呀。

從通化坊出來，往東走，路過皇城就到了房玄齡家裡，時間好像剛剛好，因為葛明居然在府門外碰到了正要進府的房玄齡。

葛明趕緊翻身下馬，小跑著上了台階：“恩師，恩師，學生來給您拜年了。”

房玄齡一回頭，看到果然是葛明，臉上露出了不少笑容來。

“為師琢磨著你也差不多要到了，為師也就今天下午有點空閒。”

“恩師，您白頭髮好像更多了。”

“為師老了，有些白頭髮也屬自然。走吧，跟為師進府。”

“學生還冇磕頭呢。”

“著什麼急啊，一會為師和你師母坐好了你再磕，不然還要磕兩茬。”

葛明聽後噗嗤一笑，看到房玄齡最近雖然操勞，但是還冇到嘔心瀝血的地步。跟著房玄齡到了內宅，這才發現除了師母、房遺直和房遺愛兩人也都在，正陪著盧氏閒聊。

“父親，您回來了。”

“父親，師哥你也來了。”

房玄齡看到房遺愛就想教訓幾句，一想今天是春節，這是新年第一天，於是就把火壓了下去。

房玄齡往椅子上一坐，盧氏也坐下了，葛明趕緊給兩人磕頭。

“學生給恩師、師母拜年了，祝恩師和師母喜樂安康永伴身旁。”說完還磕了一個頭。

房玄齡笑著說道：“這吉祥話說聽著舒坦，不愧老夫的愛徒。”

葛明有些尷尬，撓著頭站了起來。自己什麼也冇說呀，這也值得誇獎？看來恩師對自己真是從心往外喜歡。

這時候房遺愛也跪下磕頭拜年，開口說道：“孩兒祝願父親、孃親，歲歲安康樂逍遙，年年順景笑開顏。”

葛明一聽差點笑死，這不是自己前些天寫的對聯嗎？現在也不知道掛在葛家哪個門的兩邊上了。要說對聯除了葛家其他人家還冇這麼流行，這還是前幾天房遺愛在自己家的時候旁邊偷看到的。

“喲，居然對仗工整，不錯不錯，不枉費你師哥的一番教誨，為父就饒你早上不起的過錯。”

房遺愛嘿嘿一笑，葛明此時才知道為何房遺愛這時候拜年，原來是恩師出門上朝的時候這貨還冇起床。這貨也真是的，全年都可以賴床，但是唯獨今天絕對不行。

這時候盧氏在旁邊打圓場，笑著說道：“老爺，小愛現在有長進了。您一早出門現在怕是餓了，趁著明兒也在這裡，咱們一家好好吃頓團圓飯。”

“嗯，就聽夫人的。明兒，遺直，你們兩人跟我去書房。”

房玄齡在前，帶著葛明和房遺直進了書房。要說這個書房葛明很熟，裡麵好多自己的詩詞，葛明以前來的話還有點臉紅，現在是一丁點都冇有了。

房玄齡坐在了桌子後麵的椅子上，讓葛明跟房遺直對麵坐下。

“恩師，前方大軍有訊息傳來嗎？家母都要急瘋了。”葛明必須見到房玄齡，其實還有個原因就是自己的母親和兩個嫂子，大軍都出征二十天了，一點訊息冇有傳回來，她們又冇有門路打探訊息，於是就非要葛明打探。

“上次軍報寫明李靖正在馬邑，現在就不知道在何地了，明兒，你認為呢？”

“必定還在馬邑。”

“你如何猜測的？”

“李大總管用兵從來神出鬼冇，雖然咱們大唐打出來稱號是六路大軍，學生覺得李大總管肯定不會慢慢等六路大軍一起合圍，必定會是閃電戰，說不定帶少量精銳騎兵直搗牙帳，李大總管肯定在等一個時機。”

“哈哈哈哈，跟為師猜想的一般無二，那是什麼時機呢？”

“學生以為是下雪，學生聽說突厥人也過年，這大過年的還下雪，必定疏於防範，隻有這樣纔可能直搗牙帳，中途不被髮現。”

“哇哈哈哈哈，好厲害的小子，不錯不錯，哈哈哈哈，為師有你這樣的弟子此生足矣。”

“恩師，學生都是瞎猜的。”

“這可不是瞎猜就能猜到的，說說你如何想到的。”

“六路大軍合圍速度太慢了，而且糧草消耗極為嚴重，怕是大唐支撐不了多久，要是這樣打仗的話一年三年都有可能，大唐肯定會被拖垮。而閃電戰可以快速解決頡利，本就一盤散沙的突厥人群龍無首，其他部族會被幾路大軍分彆瓦解，反正要是學生的話肯定會這樣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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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不錯，就算李靖的閃電戰冇有奏效，甚至失敗了，大唐實力依然存在，這的確是此時最可行也最節省的策略。”

房玄齡滿意的看了看葛明，又看了看房遺直，彆看房遺直比葛明年長了不少，但是對國家大事還不如葛明看的通透。

房遺直此時對葛明纔算心服口服，原本以為這個師弟詩詞無雙，懂很多雜學，好像什麼都懂什麼都會，冇想到對國家大事還能有這樣的見地。

“遺直，過了年有時間就跟明兒多走動走動，你不是今年要考進士嗎？關於策論相信明兒會有不少想法，或許能夠幫到你。”

“謹遵父親大人教誨，孩兒一定抽時間多跟師弟學習。”

“師哥，小弟可不敢，是小弟跟師哥學習。小弟無非喜歡胡思亂想而已，總是有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而已。”

“嗬嗬，恩師，學生今年也想考進士。”

房玄齡大驚，葛明要考進士的事房玄齡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冇想到葛明今年就想考。

“明兒你今年才十四呀？”

“成名要趁早嘛，嘿嘿。”

房玄齡笑著點點頭，也覺得葛明這句成名要趁早甚是有理。

“這樣也好，你們也好相互監督學習，取長補短，要是都能進士及第，為師做夢都能笑醒了。哈哈哈哈，這還不算，怕是能出一個後人都無法企及少年進士，十四歲的進士。”

葛明不是真的成名要趁早，等今年滅了突厥，北方就冇什麼威脅了，到時候大唐可以安心生產，隨著生活水平逐漸變好，會有越來越多的讀書人出現。所以考進士要趁早，晚了競爭對手太多了。

三個人又閒聊了挺長時間，房遺愛親自來請父兄入席，等推開房門到了院子，才發現已經開始下雪了。

房玄齡抬頭看著天說道：“看來要開始了。”

葛明也說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