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的氣氛讓人有些壓抑,幾乎停掉了任何娛樂活動,冇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觸黴頭。所以原定臘月舉行的二打一、摜蛋、麻將比賽全都被取消了。
一眾紈絝被父兄強製躲在家裡,絕對不能外出,而且是任何藉口都不行。根據後來有人統計,貞觀四年紈絝出生率大大提升,居然達到了原來的十倍以上。
葛明不是紈絝,所以冇事也懶得出去,主要還是受不了長安城的氣氛,幾乎每家都有人在戰場上,氣氛想要好都不可能。
唐代有府兵製和租庸調製,這兩種製度跟均田令都有莫大的關係。府兵製就是征兵,被征兵的一定是均田戶,也就是享受大唐永業田、口分田的“丁”,在唐代丁指的是二十一到六十歲之間的男丁。
征兵講究的是三抽一,也就是大概三個壯丁抽調一人當兵,被抽調當兵的人服役的時候免了自身的租庸調,也就是說不用交糧食和物資,也不用服勞役。
當府兵也不是有挑選的,隻有中等均田戶的壯丁纔有資格當兵。唐代會把農戶分為九等,這是按照農戶的財力分的,六等以上的均田戶纔有資格當兵。原因很簡單,府兵是需要自己帶兵器和馬匹的,比較窮的農戶根本就置辦不起,所以當兵的資格都冇有。
就算都是六等以上還需要挑挑揀揀,比如財力相當的選擇高大強壯的,身材或者武力差不多的選擇更有財力的,要是誰家的成年男丁比較多,那就優先選擇這樣的人家。
做了府兵上了戰場,要是能夠立功那麼好處就非常多了,物質獎勵、勳官授爵、土地賞賜、賦役減免等多種形式,賦役減免不但是個人,整個家庭都有減免。
窮的農戶就當不了府兵,老老實實租庸調就行了。
這次征戰突厥民夫、工匠那麼多,幾乎誰家都有人在戰場上。再加上紈絝們大多不出來,所以整個長安冇意思透了。
葛明雖然不是紈絝,但是能不出去就不出去,在家擼擼貓,陪著孫思邈研究研究醫學,要是心情不好可以陪著房遺愛讀書,欺負欺負小愛,然後再做點好吃的哄哄,日子還算滋潤。
心情好了晚上寫寫梁祝,葛明早就想好了,故事要有意思還不能太拖遝,演出時間最多一個時辰,這就需要水平了。再說話本本台本不同,故事寫完了還要改成台本,所以工作量著實不小。
不但台本要弄,還要去跟春花姑娘溝通配樂的事情,順便看看施工進度。拆太快了,冇幾天就拆完了,施工也早就開始了,彆看閻家哥倆冇去過後世的女人街,但是圖紙設計的葛明都暗暗佩服。
隻是春花姑娘老是粘著葛明,讓葛明有些蠢蠢欲動,但是人要知道剋製,所以臉上的痘痘變多了。
不但要配樂,還要按照後世一般讓這幫女子練習台詞、形體等跟未來表演有關的東西。要說青樓從來出人才,演戲全都有底子。
李麗質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李世民忙的緣故,冇人管她,動不動就跑到葛家請教算學。要說李麗質是個好學生,隻是你好好學算學就算了,總是對葛明寫的梁祝提意見。
什麼祝英台的身份要高貴一些,必須是貴女才行,給葛明的理由也很充分。去女人街劇場的都是貴女,這樣觀眾才能感同身受。
葛明覺得好像很有道理,隻是聽到下句話葛明就不樂意了。
“明哥兒,乾脆把祝英台的身份設定為某個朝代的公主好了,嗯嗯,還是嫡長公主。”
“長樂啊,從古至今公主的婚事幾乎就冇有自由戀愛的,更冇有感天動地的,再說了誰家公主跑出去讀書的?”李麗質心想本公主不就跑出來讀書了嗎?也是女扮男裝。
“藝術要源於生活,但是不能脫離了生活呀,我覺得貴女還行,公主就不適合了吧?”
“好吧好吧,那就設定為貴女好了。”李麗質說完抱著番茄好一頓親昵,要說番茄也是個冇出息的貓,誰都給抱,這讓葛明這個主人有些失了麵子。
李麗質放下番茄,又把煤球抱了起來。
“明哥兒,將來煤球生了小貓真的要給高陽一隻嗎?”
“宮裡能養貓不?”
“不是猛獸應該可以。”
“那就給唄,要廚子冇給,要是小貓也不給就太不給公主麵子了。”
“嗯嗯,不知道番茄和煤球會生出什麼樣的小貓來?”
“哈哈哈,煤球的臉我實在欣賞不了,五官實在不夠立體,奈何番茄隻喜歡煤球,生的小貓隻要臉不像煤球就行。”
李麗質所謂的學習算學,基本都是學最多半個時辰,然後就跟葛明瞎扯,最後蹭頓飯回去。
“對了,明天就要祭灶了,家裡廚房炸了不少東西,你記得給陛下、娘娘、高明等等帶一些回去。”要過年了,過年的時候吃食的特色就是油炸,油炸各種東西。
李麗質在葛明書房,丁香和小丫不得不伺候著,不然早就去廚房吃東西了。剛炸出來的纔是最好吃的,尤其是小丫最喜歡圍著廚娘,一會這個喂個這個吃,一會那個喂個那個吃,這時候是小丫覺得最幸福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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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年紀不小了,但是在葛家都是被一幫老仆當成孫女看待,現在還是喜歡鑽到廚房找好吃的。
這時候門被推開了,進來一個滿臉都是油的粗壯孩子,手上還端著一個盤子,盤子裡麵是長長的吃食。
“師哥,師哥,這個油條太好吃了,哈哈哈,以後我每天都要吃這個。”說完把盤子放到了書桌上。
“長樂公主,你也趕緊嚐嚐,我師哥太有才華了,居然能弄出這樣的吃食來。”
油條而已,葛明看著皇帝之女和宰相之子,內心大喊:土鱉,絕對的土鱉。
“哇哈哈哈,小愛,你又不是不知道師哥,吃食一道冠絕大唐。不過你趕緊去洗洗手洗洗臉,臟死了。”
“知道了知道了,丁香姐幫我弄點水來。”丁香喜歡監督房遺愛讀書,但是房遺愛一點不討厭丁香,原因就在於如同姐姐一般照顧房遺愛。
“好,我馬上去打點水。”丁香說完出了書房。
“長樂,嚐嚐吧,彆看這個吃食簡單,我足足用了三年的時間才弄成功。”
李麗質也冇客氣,用手拿起一個就開始吃,油條這東西就是好吃,怎麼吃它都好吃。還可以跟絲瓜一起炒,燙火鍋也可以放上一根,剁碎了加點其他菜末蒸包子、包餃子,據說在物質極度匱乏的年代,這就是頂好的餡料。
“好吃,太好吃了,要是我一輩子也弄不出來。”
“喜歡也不要吃太多,不然吃不下其他好東西了。”
李麗質點點頭,不過吃的動作根本就冇有減慢,葛明嘿嘿一笑,彆說是你,這個秘方要是不泄露出去,世人幾百年也弄不出來。雖然炸油條可以使用酵母,但是葛明不愛吃,還是覺得明礬做出來的更有味道。
以前炸油條根本就不用酵母,而是使用明礬,後世基本不使用明礬了,因為明礬中含有氯元素,對身體不好,但是葛明對這種油條非常偏愛,隻要不經常吃就是了。
因為隻記得堿、礬、鹽不知道比例,所以一直冇弄出來。經過不少次實驗,才知道原來一堿二礬三鹽,這樣的油條才蓬鬆有味道。葛明知道一些,完全是因為後世的爺爺會炸,所以從小就吃這種油條。
葛明吃了一根油條,心中對自己佩服不已,三年啊,足足三年,才弄出來油條的最佳配方,為了口吃食我容易嗎?
房遺愛洗完了手,湊到葛明身邊笑著說道:“師哥,家裡好無聊啊,不如咱們出去轉轉。”
“不要每天就知道出去玩,功課要緊。”
房遺愛委屈的掰著手指,說道:“師哥,小弟二十多天冇出門了,咱們出去走走吧,也不用去太遠的地方,就在曲江坊轉轉就可以了。”葛明看著房遺愛可憐,再說都要過年了,過幾天這貨就要回房家了。
葛明對長樂公主問道:“長樂,你去不去?”
“我要去我要去。”根本就不用葛明吩咐,丁香弄了一盆水給李麗質洗手。小郎君出去,自己跟小丫肯定要跟著的,其實自己和小丫也好多天冇出去了。
“好吧,那就在曲江坊隨便走走。”
房遺愛歡呼雀躍,拉著葛明趕緊往外走,丁香和小丫陪在女扮男裝的李麗質身邊,五個人就出了葛府。就在曲江坊轉轉,自然不需要什麼保鏢,所以李信也好,公主殿下的護衛也好,全都冇跟上來。
要說葛家搬過來冇多久,好名聲就已經出來了。
首先是用遠超市價的錢買了不少荒地,其次是蓋房子請的全是曲江坊的人,就幾個帶頭的是皇莊過來的,工錢給的高不說,一天還有三頓飯,三頓飯就算了,頓頓肉都能吃到肉,這哪裡是做工呀?比過年吃的都好要呢。
看到葛家小郎君出來了,路上的好多人跟葛明打招呼,雖然葛明全都不認識,但是不影響跟人家寒暄幾句。
“過年的菜準備了哪些?”
“要不要凍豆腐?要是喜歡吃的話去府裡找福伯要點。”
“家裡娃子可要吃點好的,下午到府門口排隊,每人領點炸肉丸子回去。”
當然不可能全部都送,就是葛家相鄰的幾家而已,鄰居聽後千恩萬謝。
“師哥,曲江坊真夠窮的。”
“的確如此,哈哈哈,不過小愛你等著,不出三年師哥就讓這裡成為長安最富的一坊,”
“師哥,你打算怎麼做?”
“這個還不能說,反正你也幫不上忙。”
“師哥,那我什麼時候能幫上忙呢?”
“至少恩師考覈你,你每次都能通過,那時候就差不多了。”
房遺愛聽後撓撓頭:“那還要好久。”
身後三個少女這裡看看那裡看看,要說最冇見識的反而是李麗質,宮外什麼東西都覺得稀奇。在葛明和房遺愛嚴重貧窮的曲江坊,對於李麗質來說堪比後世五星級景點。
五個人就這麼隨便走著,居然逛到了葛家蓋房子的地方。
三個少女誰願意看工地?臟兮兮的有什麼可看的?但是房遺愛喜歡,葛明也喜歡,從古至今男人都喜歡看挖土、鏟泥,真是見了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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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長安城雖然最近氣氛不大好,還是有三個地方非常熱鬨的。一個就是眼前的工地,另外一個還是工地,那就是女人街,第三個還是工地,就是裴家要弄個什麼男人街,葛明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差點笑死了。
古代搞什麼男人街?滿大唐都是男人街。隻有女人不能去的地方,就冇人男人不能去的地方。您說女廁所?想什麼呢?滿長安都冇公廁,葛明都是出門之前控乾淨纔出門。
曲江坊工地蓋的是住人的房子,但是麵積都比較小,佈局也都完全一樣。正房三間,廂房三間,還有半個院子,這時候嚴格來說冇有什麼農村人和城裡人之分,有個院子也能種點菜、種點花什麼的。
葛家對外說是將來給改了良籍的人,其實隻是對外宣傳而已,葛明真正要做的是拆遷。但是拆遷不能玩暴力,不然在勳貴看來簡直丟死人。
於是葛明就采用了這樣的步驟,先是買荒地蓋一大堆房子,這個就是所謂的拆遷安置房了。到處都有不少窩棚一樣的房子,這補房子還給錢,怎麼會有人不願意呢?
等有了更大的地方,醫院和學校就可以籌備起來了。如果這裡有大唐最好的醫院和學校,那麼曲江坊也就跟著富裕起來了。
曲江坊就在曲江池旁邊,將來這不但富裕而且風景好,到時候地價不知道會漲多少倍。
然後再買地蓋大房子,賣給各位老大人。老大人嘛,一要注意自己身體,二要關心子孫的教育,所以葛明覺得此事基本成功了,當然這裡麵還有個成功的關鍵因素,葛家不差錢。
公廁一定要多蓋一些,這是一個社區最基本的配套設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