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為了挽回麵子,對葛明說道:“再來一個,這次非要答對不可。”
葛明笑著說道:“那就再來一個,有答案的可以搶答。如果你在沙漠中就要渴死了,此時有兩杯水,一杯尿,一杯毒藥,你喝哪一個?”
李恪搶先拍著桌子說道:“自然是喝尿了,喝尿還能撐一會,說不定就能找到水源了。”
“小恪勇氣可嘉,能人所不能,哥哥著實佩服,哈哈哈哈。”葛明又是一陣陰笑,其他人覺得看來這答案是不對的。
李麗質又眼珠子亂轉,葛明知道這貨應該又有答案了,不過示意李麗質不要說。
李泰不傻,不但不傻而且很聰慧,被第一道題坑了之後就變的謹慎了。此時眼珠子也亂轉了起來,良久之後也拍著桌子說道:“三哥,不是有兩杯水嗎?為何你非要喝尿,哈哈哈哈。”
眾人一聽也都哈哈大笑,這次輪到李恪尷尬了。這種題目這個時代怎麼會有呢?讓房遺愛等人有了前所未有的衝擊,這是什麼問題啊,話裡麵全是陷阱。
等到葛明又出了幾個這種題目,大家也逐漸熟悉了這種題目的思路了,後來每說一個很快就會有人說出答案。其他人聽到答案之後恍然大悟,然後哈哈大笑。
劉樹藝和劉樹義兩人根本跟不上這群少年的腦迴路,所以早早就離席回了尉遲府。
一群少年人,冇有生活壓力的少年人,在一起的時候自然樂趣頗多。屋內此時冇有長輩,那就更加歡笑的無所顧忌。
葛家暖房的這一頓飯,一直到了下午才結束。眾人心滿意足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李承乾帶著弟妹們心滿意足的走了,走之前還說以後要常來,不是為了吃食,主要是為了跟葛明切磋學問。
房遺直走之間拉著葛明的手,反覆囑托葛明最近老實一些,好好唸書不要胡鬨。房遺愛在邊上嘻嘻笑,然後被房遺直拉了過來好一頓教訓,要不是最近學業真的有長進,非要揍一頓不可。
房遺愛,孫韜和上官儀走之前,問葛明他們什麼時候搬過來。葛明讓他們先在尉遲府住著,等跟家人一起搬過來,因為新宅子著實有些冷。
李景仁和程處亮走時葛明跟兩人約定了時間,雖然河間郡王和程大將軍都不在府裡,但是葛明打算去拜見拜見嬸嬸。
當然葛明不能走,今天要住在這裡。
因為吃太多的緣故,葛明送走了所有人人之後就回到自己房間打個小盹。真的隻是打算眯一會,結果天都擦黑了才醒了過來。
新宅子地下冇有煙道,所以不如尉遲府的院子裡麵暖和。剛鑽出被窩葛明就想再鑽回去,這時候丁香和小丫趕緊服侍葛明穿衣服,無奈葛明隻好起床了。
小猴子端來一盆溫水,葛明隨便洗了兩把臉,內心依舊是對封建社會的深惡痛絕,自己居然成了衣來伸手的人,造孽哦。
出了房間就看到三個半大老頭子正在閒聊,福伯、祿伯、壽伯,葛明覺得是不是應該從老仆裡麵提拔一個做總管,改名叫葛喜。
看到葛明出來了三個老頭子趕緊起身,葛明見狀笑著說道:“又冇外人,都是自家人,三位伯伯在閒聊什麼呢?”
福伯笑著說道:“老仆知道小郎君疼咱們,但是家裡這不是多了兩百人嘛,該有的規矩還是應該有的,老仆也應該做個表率。”
祿伯說道:“這多人到了新宅子也冇個準備,讓老仆幾人措手不及。這不正在跟壽兄弟商量,是不是從尉遲府借調一些人來,家裡的護衛還是要搞起來的。”
葛明一想也對,原來住在尉遲府就不存在這個問題,尉遲家護衛不少,而且其中不少高手。再說也冇什麼不長眼的人敢惹尉遲恭,看來尉遲恭這套生存法則還是有效果的。
葛家的老仆其實都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再說誰還能打老頭老太太的主意?最要命的是二進院子裡麵那兩百個小宮女,這要是來了壞人怎麼辦?
“祿伯說的有道理,本小郎君從小練武也算武藝高強,其實不用什麼護衛。但是那些小宮女,哦哦哦,現在是葛家的人,就不能叫小宮女了,他們纔是最需要保護的。”
三個老頭子臉上直抽抽,小郎君哪裡都好,但是武力真的就是渣渣啊,除了丁香和小丫之外,應該小猴子都打不過了。
壽伯笑著說道:“老仆早就聽說小郎君從小練武,葛三刀的名號是用一把木刀闖出來的,自然不需要太多人保護。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老仆這就回去跟夫人商量下,借調一些人手過來。”
葛明聽後笑著點頭。
壽伯又說道:“禮物老仆都準備好了,小郎君有時間就去趟程大將軍府裡。”
“那多謝壽伯了,河間郡王府我是不是也應該去一趟?”
“嘿嘿,老仆就知道小郎君可能會去,禮物準備的都是雙份的。”
“哈哈哈,還是壽伯瞭解我。”
壽伯笑著起身說道:“那老仆就回去找夫人商量了,一會就把護衛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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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辛苦壽伯了。”
壽伯拱拱手,然後跟福伯、祿伯打過招呼就走了。
福伯看著壽伯走了,不好意思的對葛明說道:“小郎君,老仆著實慚愧。”
“慚愧?福伯,你喝酒了吧?怎麼開始說話胡話了?”葛明說完丁香幾人都捂著嘴笑。
“老仆失職啊,這些事情本應該老仆來做的。隻是老仆從來冇有管理過這麼大的宅子,對京城的人事也不夠清楚。”
“就這啊?慢慢學就是了。”
福伯聽後點點頭,然後問道:“小郎君,多了兩百下人需要個什麼章程?”葛家人少,根本就不需要這麼多人服侍,總不能養著吧?
“反正不能退回去,不過安排還是比較好安排的。過了年要去洛陽、江都開食為天的分店,可以過去一些。還有將來的女人街也要安排一些,其實這些人根本就不夠用的。”
葛明想了想說道:“隻是現在的確冇什麼事情可做,但是也不能閒著。要不全都安排到食為天,讓老員工先帶一帶?將來上手也會快不少,也趁這個機會挑選一個可以領頭的。”
福伯和壽伯聽後點點頭,也都覺得這樣安排算是比較妥當了。
“不過還有個事情咱們要商量下,就是這些人的奴籍問題。”葛家理論上是冇有奴籍的,隻是那些老仆不願意改成良籍,就在葛家打算養老了。
比如壽伯在就不是奴籍了,這主要還是為了張春來和張富貴以後的發展;小猴子更是鬼頭鬼腦,非要葛明答應他自己不轉良籍,但是成婚後有了兒子並且讀書好,把自己兒子轉成良籍。
“生而為人為奴為仆,我始終有些看不慣。不管其他家怎麼對待奴仆,但是葛家以後不能有奴仆,所以我打算采用合約製的方式,跟他們簽訂合約,每隔幾年簽訂一次,想要繼續留下就留下,想要成親生子可以隨時離開。”
葛明的這種想法讓福伯和壽伯都有些想不通,而且是這些年過去都始終想不通,家裡不要奴仆並非葛明現在說出來的,以前就說過。
但是葛明有自己的想法,就是覺得人不應該為奴為仆。據說有學者曾經考證過,在宋代的時候小妾都是合約製的,比如做小妾多少年,每月什麼待遇,孩子要不要留給主家等等。
但是兩位老頭子認為,不是家裡的奴仆用著不放心,這要是過幾年就走了怎麼辦?葛家可是有很多秘方的,這要是被人弄了去可怎麼辦?
福伯想了想說道:“要是服務員的話簽訂合約冇問題,但要是掌握了葛家秘方的人過幾年就走了,那可怎麼辦?”
福伯的話說完,壽伯臉上全是火。
“你個老東西,什麼意思?我還能對不起葛家?我家春來還能對不起葛家?”福伯差點忘記了,壽伯一家早就改成良籍了。
福伯趕緊賠禮道歉,笑著說道:“壽老哥,你和春來跟那些人怎麼一樣呢?那些人都不是知根知底的。”
祿伯的臉色這纔好了一些,葛家老仆說是老仆,其實是一群遭難,最終跟著葛家抱團在一起生活的人,自然不是其他人可比的。
福伯又對葛明說道:“老仆建議還是食為天的法子,每年有幾個改籍的指標,改了籍之後就變成了合約製,這樣是不是更加穩妥一些?”
老人家的話一定要聽,尤其是葛明這種對這個時代根本就瞭解不夠透徹的人。
福伯接著說道:“小郎君,不管是奴籍還是良籍,咱家都好好對待也就是了。”
葛明一聽也對,後世人應該都算是良籍,但是誰不自認自己是牛馬呢?牛馬跟奴仆其實冇有區彆。牛馬也好,奴仆也好,遇上靠譜的老闆這輩子應該也就知足了。
“嗯,好吧,還是福伯想的周全,那就這麼決定了。”葛明不願意看到有人為奴為仆,同樣很多人也不願意為奴為仆,所以改成良籍這事對於很多人肯定是有吸引力的,說不定還能激發下工作態度。
你對所有人都好,人家未必覺得好。但是你對一部分人好,這部分人肯定覺得你好,人其實就是這麼奇怪的動物。
“小郎君,要不要過去看看?按理說主家應該訓話纔對。”
“啊?讓我訓話,這麼多人麵前講話我會不好意思的。”
兩個老頭子滿臉不自然,小郎君哪裡都好,就是有時候謙虛的過分了。秋獵的時候當著那麼多重臣侃侃而談,難道跟家裡下人說話還會不好意思?
丁香和小丫麵露喜色,心裡想最好小郎君這輩子都不見那些小宮女。
“你們都什麼表情啊?好吧,那就去看看。”
兩個老頭子臉上才變的自然了,丁香和小丫噘著嘴,至於小猴子臉上全是木訥。
葛明出了院子,才發現原來此時的葛府到處張燈結綵,如同白天一般。搬家可是大事,就算多花些錢財也是應當的。
葛明此時心情不錯,要說葛明穿越這些年了最不適應的就是天黑了到處黑漆漆的,比冇好東西吃還要難受。三年多了,還是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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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明慢慢走在最前,福伯和壽伯一左一右跟在身後,丁香、小丫和小猴子落在最後。
小丫小聲說道:“丁香姐,要是小郎君看上幾個宮女,弄到身邊服侍他怎麼辦呀?”
丁香撇著嘴說道:“那小郎君也最疼咱們兩個。”
小猴子看看丁香,又看看小丫,嘻嘻笑著說道:“小郎君有我們三個服侍就足夠了,要是真的想要更多人服侍,剛纔怎麼會說把那些宮女全改成良籍呢?”
“丁香姐,小丫,改成良籍將來就打算趕出府去,你們說對不對?”
丁香這時候臉色才變好了不少,小丫說道:“小猴子,彆看你平常傻傻的,今天居然機靈了不少。”
葛明在最前麵,這三個傢夥落在最後小聲說話,所以葛明完全冇聽到。
還冇進院子,又是嘰嘰喳喳的聲音傳了出來,葛明還冇進去就有點腦袋疼。
祿伯先進了院子,咳嗽了幾聲,之後瞬間變得安靜了,窗子上的人影也停止了晃動。
“都出來吧,主家到了。”
葛明幾人這時候也進了院子,隻看到呼啦啦的人從各個房間走了出來。衣服穿的五顏六色,一個個兒好像花蝴蝶一般。隻是一個個低眉順眼的,雙手往身前一放,低著頭小步往前走,不大工夫院子裡麵就站了好大一群人。
兩百小宮女啊,想一想都很壯觀。
祿伯大聲說道:“這位就是少主人,長安城婦孺皆知的葛侍讀,才華無雙。”
當麵拍馬屁,葛明也是第一次聽祿伯說,一想祿伯說的一點冇錯,於是身體站的更直了。
有不少膽子大的宮女抬頭偷偷看了葛明幾眼,於是人群中又開始竊竊私語。
“葛侍讀好英俊呀。”
“原來這就是葛侍讀,原來是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