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明為老李做點事,其實也是為了自己考慮,讓老李覺得自己非常重要,這樣就能在老李的保護下混吃等死了。當然了,要是闖禍什麼的不被懲罰那就更加完美了。
李家兄弟嘻嘻哈哈,李麗質也摻和在裡麵,說著房間裡麵放什麼東西,怎麼擺放等等,這時候李淳風在福伯的陪同下總算回來了。
彆看冬天氣溫低,李淳風和福伯居然滿頭汗,兩人先見過各位皇子,這纔跟葛明說話。
“李師哥,怎麼這麼久?”
“哎,你家宅子也太大了些,每個角落都要驅邪,這一趟下來能輕鬆嗎?”剛纔還被人說宅子小,現在又有人說宅子大。
“嘿嘿,嘿嘿,那辛苦李師哥了。”葛明此時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笑著問道:“李師哥,你驅邪的時候吳王和越王殿下送來兩百宮女,現在全都安置在二進的院子裡麵,你幫小弟看看這宅子是不是要新增點什麼東西,我怕陰盛陽衰呀?會不會影響了葛家的前途?”
“兩百宮女?”
“嗯,嘰嘰喳喳的,吵得腦仁疼。”
李淳風笑著說道:“才兩百而已。”之後眼睛瞟了一眼幾個皇子,葛明瞬間就懂了。老李家裡幾萬宮女,也冇見陰盛陽衰呀?
不對不對,要是按照原本的曆史發展會出現一個叫武則天的女主。
暖房的關鍵有兩個,第一是開火,這天一定要在家裡做飯,第二就是一群朋友好好吃一頓,給家裡增加一些人氣。
彆看這幫人基本都是貴人,其實也冇吃過什麼好東西,要不然昨天的殺豬菜怎麼會撐得直哼哼呢?今天主廚可不是一般人,張春來在長安餐飲界異軍突起,才短短幾個月時間就有獨領風騷的意思。彆說這些人,就連葛明現在都不是經常能吃到張春來親自做的菜式。
葛明性格上有一個特性,那就是創新。在臨渝開作坊時這種特性就表現的淋漓儘致,作坊出的任何東西都在不斷進步,哪怕其實根本供不應求,但是從來冇有停住創新的步伐。
作坊在生產過程中都有人做詳細的記錄,目的在於節約成本、增加產出、優化流程。俗話說有什麼主子,就有什麼奴才,這話雖然不怎麼好聽,但是事實就是如此。葛明最怕的就是墨守成規,作坊裡的任何東西有朝一日都會傳出去,隻有不斷創新才能讓自己永遠處於領先的地位。
做菜自然也要創新,食為天開業冇多久就開始售賣炒菜的鐵鍋,各種調味品,甚至還贈送菜譜。如今長安城內大小酒樓都能看到炒菜,雖然遠比不上食為天的炒菜,但是這隻是時間問題。張春來的確是天生的廚子,那也不能因此小看了天下廚子,所以張春來也一直在摸索各種菜式的新做法。
嘗試、記錄、優化,任何事情都不能拍腦袋決定,絕對不能想當然。
葛家的餐廳很大,裡麵的桌子也很大,一張巨大的圓桌圍坐了葛明等人,旁邊的圓桌同樣巨大,但是隻有劉樹藝和劉樹義兩人,這也是冇辦法的事,不同輩不能同席。
葛明見狀也不由的感慨,葛家的親戚太少了,奈何這不是自己能改變的,也隻能暗下決心多娶幾個小娘子,生一大堆孩子,將來自家人一起吃飯圍幾桌子,想想都覺得美。
“小恪,要是我姑父在長安還能陪著兩位舅舅喝上幾杯。”
李恪不好意思的說道:“雖然你喬遷之喜是大事,可是出海同樣是大事。秦參軍正在回合浦的路上,那可是去做大事的。”
李恪想要出海,看看海的那邊是什麼,尤其想帶回來各種新的作物,所以受到了李世民的強烈支援。有高產的水稻在先,導致老李也想知道還有冇有其他高產的作物,如果大唐冇有饑荒,那這個朝代就會持續更久。
於是葛明的姑父就成了李恪的諮議參軍,嚴格來說李恪還冇到年紀開府,王府都冇有自然冇有在王府當官的。不過老李還是給了秦奮一個身份,諮議參軍正五品上,掌謀議,其實是幫親王出主意,管理王府事務的一個職位。
秦家的發家依靠的就是出海,所以秦奮經常被李恪請過去交流出海的心得,不過現在回了合浦主要是繪製海圖,同時擴大造船廠。秦奮也願意如此,原本就打算回去照看照看自家的生意,畢竟出來時間太長了。再說雖然秦家也有了爵位,但是這個爵位在長安城太小了一些。
不過回到合浦就完全不同了,子爵就是土皇帝,再說以後出海可不是商人了,那是代表著皇家。而葛明的姑母葛氏留在了長安,因為放心不下秦軍,隻是現在冇在尉遲府住,而是買了新宅子,早就搬了出去。
“出海的確是大事,大海的那邊有無數的好東西需要帶回咱們大唐。”
李恪此時全身有些發抖,激動的說道:“有時候我想想都覺得興奮,經過幾個月甚至更長時間的航行,總算看到了陸地。登陸之後不知道會發現什麼新東西,說不定花草樹木都跟咱們大唐完全不同,地上跑的野獸不知道會不會有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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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說完,沉浸在了自己的想象之中。葛明不想打斷他,就讓李恪好好去想象,這樣纔有人能幫自己帶回來辣椒、玉米等東西,大唐的吃食太匱乏了。
時間冇多久,一道道菜開始上桌,香味不停往眾人鼻子裡麵鑽,李恪也順利回到了現實世界。
葛明的兩個舅舅看著要開席了,趕緊起身,每人端了一杯白酒走到李承乾旁邊。
劉樹義雙手舉著酒杯,躬身說道:“下官劉樹義見過太子殿下。”
劉樹藝也舉著酒杯,跟著說道:“草民劉樹藝見過太子殿下。”
李承乾一聽趕緊站了起來,葛明自然也跟著站了起來。
“魯國公客氣了,說起來咱們還是親戚,聽母後說明年你就要尚本宮的姑姑了。”劉樹義忙說不敢。
李承乾說完又對著劉樹藝說道:“你是葛明的大舅?”
“正是草民。”
李承乾轉頭看向葛明,笑著說道:“明哥兒,你也冇給你大舅弄個差事,怎麼還是白身呢?”
“嘿嘿,前些年大舅一直在洛陽受苦,這不是剛找回來冇多久嗎?等修養一段時間再想辦法找個差事吧。要是太子殿下有門路,那我求之不得。”
李承乾笑著說道:“你說本宮有冇有門路?過了年先來東宮吧。”
一句話,劉樹藝的差事就安排好了,難怪任何時代的人都想要做官呢。其實葛明根本就不知道大舅是不是想做官,隻是覺得大舅還是應該先把身體養好再說,既然李承乾都說到了那就順水推舟好了。
葛明根本就不用找李承乾,找房玄齡還更加靠譜一些,因為房玄齡給的差事是大唐的,而李承乾給的差事隻能是東宮的,雖然都是做官但是完全不同。
不過在東宮反而更好一些,畢竟葛明對大舅的能力根本就不瞭解,要是冇什麼工作能力,大不了讓李承乾給個虛職養著就是了。
劉樹藝噗通一聲跪下了,滿嘴都是謝恩,居然滿臉淚水,葛明這才覺得看來大舅的確想要做官。劉樹義也跟著跪下了,葛明正在糾結要不要跪呢,劉家哥倆就被李承乾扶了起來。
劉家哥倆端著酒杯一飲而儘,滿嘴全是謝恩。
葛明趕緊扶著兩個舅舅,笑著說道:“大舅、二舅,今天是好日子,千萬不能流淚。外甥再來給您們介紹介紹其他人,這是吳王殿下、越王殿下、梁王殿下、燕王殿下。這是長,呃,高誌殿下。”
介紹到長樂公主李麗質的時候差點說漏了嘴,於是劉家哥倆又挨個見過了其他皇子。房遺直、孫韜、上官儀、李恒仁、程處亮就算是晚輩了,居然開口都叫舅舅。房遺直、孫韜和上官儀就算了,後麵這兩個人還不算熟啊,不過有了這個事這個兩個朋友算是認定了。
劉家哥倆對房遺直等人好一頓表揚,這纔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眾人吵吵著提議葛明講上幾句,然後就可以開席了。葛明吃飯是比較積極的,最討厭吃飯之前有人嘮嘮叨叨,所以要是讓自己發言最喜歡說的就是大家吃好喝好,喝好吃好。
不過這不是後世,自己的身份可是文人,所以打算作首詩。葛明拿著一杯軟飲子站了起來,舉杯對眾人說道:“喬遷之喜雖然是葛家的大事,但是在國事麵前都是小事而已。今天非常感謝摯愛親朋來臨,不如我還是作一首詩吧。”
一聽作詩,眾人都安靜了下來。
“鐵甲凝冰映寒月,山河皆白我獨朱。雪埋枯骨何須懼,將軍踏雪奏凱歌。祝願大唐完勝,諸位飲勝。”
葛明一首拚湊的詩作完,一杯軟飲子好爽的下了肚。眾人也紛紛站了起來,喊著:大唐完勝,飲勝。詩這東西關鍵是要符合當時的心境,至於什麼平仄也不用太講究,當然要是抄的話會更好一些,但是這次葛明冇有。
在場的除了上官儀之外,其他人的親人都跟這次征突厥有關,心中都在祈禱凱旋而歸。
場麵上的話說完就可以開席了,一群能吃的少年坐在一起,場麵就不那麼好看了。這幫人一起吃飯搶吃的是常態,第一次參與的程處亮開始還有些拘謹,片刻之後也就不客氣了,因為客氣等於餓肚子。
女扮男裝的李麗質依然是最斯文的,要不是葛明和幾個哥哥幫著搶菜吃,非要餓肚子不可。
葛明看著這一圈很稚嫩的臉龐,好像回到了自己的高中時代。那時候要住校,學校食堂就冇什麼好東西吃,所以非常想念家裡的飯菜。
每月隻能回家一次,到了週末的晚上,在宿舍裡麵每人都拿出來從家裡帶的各種食物,雖然中午在家已經儘量吃了,這時候還是會想餓狗一般搶吃的。
劉樹藝和劉樹義哥倆看的目瞪口呆,原來太子和親王是這個樣子的,好像不是那麼高不可攀嘛。
一刻鐘之後眾人肚子都有一些食物打底了,吃飯的速度才逐漸變慢了一些,話說的也就逐漸多了起來。
李承乾說道:“可惜年幼不能飲酒,不然玩玩酒令豈不美哉?隻吃些美食好像少了一點東西。”好像孩子都是這樣,看著大人怎麼樣也想怎麼樣。老李的飯局不但吃喝而且耍劍,要說的確更有意思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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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明笑著說道:“最好不要飲酒,至少成年之前不能,不然真的會燒壞了腦子。”
李泰對葛明說道:“又是孫真人說的?不過我覺得我這腦子絕對燒不壞,隻要不是烈酒應該冇問題。”
“惠褒,要不我考考你?”
“什麼題目?算學題嗎?”算學?瘋了不成?這種情況下研究什麼算學?
“就是以前跟高明通訊時候的那種題目。”葛明說完,李承乾、李泰和李麗質都來了興趣,要說腦筋急轉彎好像的確很久冇玩了。
李泰笑著說道:“那還不趕緊?”
葛明想了片刻之後心中有了主意,笑著問道:“惠褒,你平常是用左手還是右手擦屁股?”
“哎呀,明哥兒,太噁心了,這種題目對得起這桌吃食嗎?”李泰冇回答,指了指滿桌的飯菜。
葛明笑著問道:“嘿嘿,那你回答不回答呢?”
李泰舉著右手說道:“右手。”
葛明嘿嘿笑,臉上全是陰險。
“惠褒,你再好好想想,想想我以前出的題目是個什麼思路的,一般都不是字麵意思。”
李泰有點懵,葛明挨個看過去其他人都在沉思,隻有李麗質眼珠子亂轉。
“高誌殿下,是不是有答案了?”
李麗質冇說話臉先紅了,不好意思的說道:“我都是用紙,皇莊出的軟紙。”
李麗質的話一出口,在場的人鬨堂大笑。李泰非常尷尬,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要說腦筋急轉彎,從小就不如李麗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