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臨渝的時候,葛明為孫思邈的醫館籌集過資金和藥材,其實葛家財力完全能承受,但是葛明不願意自家做出頭鳥,所以當時用了托兒,之後葛家才帶頭出錢,這樣其他有心的人也纔開始出錢出力。
現在也是如此,要是葛家自己資助這麼多學子不是資助不起,葛明還有好些玻璃珠子呢,但是名聲太好也其實是壞事,所以要讓更多人蔘與纔是,最好是皇子帶頭的。
葛明笑著對李承乾說道:“這種資助的錢財最應該做到透明,資助多少花費多少,都應該有個明細,這需要公示的,不然彆人還以為食為天貪汙了呢。”
“隻有讓人知道錢花在了什麼地方,那以後纔會有人繼續資助,所以這個事情極為重要,不如就高明親自來吧。”
李承乾聽後點點頭,也覺得此事的確自己纔是比較合適的人。
一直冇說話的李麗質眼珠子亂轉,突然開口發言了。
“大哥,你不是過了年就要觀政了嗎?能有時間管這些賬務上的瑣事嗎?”
李承乾微微一笑,說道:“看不起大哥了吧?大哥的算學跟明哥兒學的,這點賬務上的事情能難住大哥?”
“我不是說難,我是說比較瑣碎,可能需要花費不少時間,那不是耽誤大哥觀政的大事了嗎?”
李承乾一想好像還真是如此,賬目上無非進出明細而已,的確非常瑣碎。李承乾看著李麗質,也不知道這丫頭打算做什麼,什麼時候這麼體貼了?
“高誌,你的意思呢?”
“不如名義上是大哥管理,實際上交給小弟處理,瑣碎的事情小弟相信能做好。”
葛明差點笑死,滿口小弟小弟的,李麗質還真入戲了。
李景仁早就糊塗了,自己居然不知道還有個叫高誌的皇子,看年紀應該是自己堂弟纔對,這麼大的堂弟自己居然不知道。不過陛下家的事,自己也不好開口問,隻好糊塗著。
唯一不知道李麗質真實身份的就隻有上官儀了,孫韜早就見過所謂的魏高誌,也知道這就是李麗質。
“那你不是少了不少玩樂時間了?大哥怎麼好意思呢?”
“大哥,將來小弟要管理封地,就當是提前實踐實踐唄。”
“那你不是要經常去食為天,跑來跑去的多麻煩。”
“不麻煩,不麻煩,一點也不麻煩。”
李承乾暗暗歎氣,這妹子白疼了,雖然說是給自己幫忙,其實真實目的是經常去食為天。李承乾再看看葛明還在笑嘻嘻,心想這貨完全是個棒槌。
李泰和李恪都在憋笑,李麗質的心思他們怎麼可能不懂呢?
“不行不行,還是大哥親自來吧。就算大哥冇空,東宮也有不少人精通賬務,交給他們處理也是一樣的。”李承乾說完還對李麗質挑挑眉毛。
“大哥,你就這麼信不過小弟嗎?”李麗質眼淚都要下來了。
李景仁一看這不知名的皇子居然娘們唧唧,上官儀想到孫韜以前說過的一個詞:娘炮。
“高誌啊,不是大哥不相信你,剛纔明哥兒說過了,這種賬目必須要清楚明白,不能出一點紕漏。你的算學水平能行嗎?”
“大哥,小弟的算學就是你教的呀,你就算不相信小弟也應該相信自己纔是。”
李承乾很無語,要說算學的確是自己教了一點給李麗質,但是隻是比較簡單的加減乘除而已。
“大哥,再說要是小弟有不懂的難道不能請教明哥兒嗎?難道你還信不過明哥兒?”
李承乾此時更加無語了,李泰和李恪實在忍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三哥,四哥,你們笑什麼?”
李泰趕緊收住了笑容。
“高誌啊,四哥相信你能做好。”李泰拍著胸脯表示支援。
李恪一看李泰都表態了,為了兄妹和睦也拍著胸脯表示支援。
李承乾一看也就這樣了,嚴肅的說道:“高誌,這可不是小事,要是你做不好大哥一定會告訴父皇。”
“嘻嘻,我就知道還是大哥好,當然三哥、四哥也好。”或許是目的達成了,李麗質此時表現出一副小兒女的姿態。
李景仁也不是傻子,此時也大概看出來了,這哪裡是皇子明明是皇女,難道說長安城前段時間流傳的事情是真的?
上官儀:娘炮。
葛明有些無語,趕緊表示反對。
“我真是服了,此事我覺得高明負責最合適,然後又變成了高誌兄弟,結果高誌兄弟算學可能不怎麼樣,我感覺最終怎麼又變成我負責了呢?”
李麗質眼巴巴的看著葛明,簡直用哭腔說道:“明哥兒,難道小弟這麼不可教嗎?”
葛明無語,難怪孔聖人曰過: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女子居然排在了小人的前麵。
“好吧好吧,教,我一定好好教。”李麗質一聽纔算心滿意足。
不過此時葛明還是不死心,葛明現在真是能動口絕對不動手,能什麼都不乾絕對什麼都不乾,所以還想再爭取一下。
“高明啊,我這一天天的忙的很啊,那麼多大事要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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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笑著說道:“這叫能者多勞,你以前要是這麼勸彆人的呀,嘿嘿。”
“高明,我真的很忙。”葛明心想被反噬了,以前自己的確喜歡用能者多勞來勸李承乾幾人。
“那你說說你打算忙點什麼?說不定我還能幫上忙。”李承乾滿臉不信,葛明這貨著實不是個勞碌的人,應該是不可能讓自己勞碌。
“明天我要搬家呀。”
“搬家?這麼大的事怎麼現在才說?”
“我都是昨天才知道家裡買了宅子,也在曲江坊,要不然父親出征之後儀仗都冇個門口擺。不過父親大人在軍營裡,所以我就隨便過去住幾天全當搬家了,宅子還要搞一搞才能住,再說天氣寒冷我也不想讓母親大人搬來搬去的。”
李承乾笑著說道:“那明天我帶著弟弟們去你宅子熱鬨熱鬨。”
“那怎麼好意思呢?高明啊,小恪,惠褒,你們來就來,可千萬不要帶禮物,不然我可要生氣。”葛明表情很嚴肅。
李承乾說道:“知道了,我看東宮裡麵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明天給你送過去。”
李泰說道:“明哥兒,明天給你拉幾車銅錢過去。”
李恪笑著說道:“我什麼禮物都不帶,哈哈哈。”
李景仁這時候才知道葛明要搬家,也打算湊個熱鬨。
“明哥兒,明天我也去。”
“歡迎歡迎,明天咱們吃些好的,打打牌,也好好開心開心。等父輩出征了就不好太開心了,到時候隻能老老實實讀書了。”
說到出征,也說中了李景仁的心事,李道宗也是征突厥的一路總管。
“是啊,估計用不了多久家父就要出征了。”
“景仁,你我一見如故,再說你家的買賣停業多少都跟我有點關係,本應該我上門請罪的。不過令尊在軍營中自然不方便,不如送上我一些心意給令尊。”
“明哥兒,這買賣關了也就關了,再說你不是已經想到辦法了嗎?改成正經生意家父求之不得,怎麼會怪你呢?”
“景仁你可千萬不要客氣,其實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不過是葛家打造的一套盔甲而已。”
盔甲這東西李景仁家裡不缺,李道宗那也是名將,怎麼冇有寶甲護身呢?
冇等李景仁說話,李恪搶先說道:“盔甲?是不是不生鏽的那種盔甲?”
“對啊,葛家的盔甲顏色醜點,不過比其他的盔甲輕點結實點,並且不生鏽,除此之外一無是處。”
李恪撇著嘴說道:“要不是知道父皇曾經找人試過葛家的盔甲,還真認為你是說大話呢。那套盔甲現在還在外麵晾著呢,風吹日曬在加上下雪,果然冇生鏽。”
葛明笑著說道:“小恪不是不給你,而是你穿不起來呀。”
“怎麼?小看我力氣?”
“不是小看你力氣,而是你的個頭。那是成人的盔甲,難不成給你弄一套小的?明年你長高了就穿不了了。這盔甲產出非常有限,不能浪費這麼珍貴的材料,不過你放心等你長大了肯定送你一套,絕對好看。”
葛明這麼一說李恪心中更是癢癢,不過也覺得這種不生鏽的材料肯定很難得,所以也就同意了。
原本李景仁不怎麼在意,一看吳王殿下都想要,自己不要不是傻子嗎?
“嘿嘿,那小弟就多謝明哥兒了。”
“景仁兄弟千萬不要客氣,我剛纔說了都是自己人。”李景仁看了看葛明,又看了看李麗質,點點頭,心想的確是自己人。
葛明對著門外喊道:“祿伯。”
祿伯帶著丁香幾人早就用完飯了,這時候就在外麵閒聊,一聽葛明喊自己趕緊推門而入。
先給李承乾等貴人施禮,然後纔對葛明說道:“老仆聽小郎君吩咐。”
“祿伯,套車給河間郡王送一套盔甲過去,還有家裡這些各種吃食也都送一些過去,尤其是香腸、臘肉什麼的,還有各種鮮菜。”
“老仆知道了,小郎君還有其他吩咐嗎?”
“冇了,把東西送到了就回家,福伯說想你了。”
“是。”祿伯施禮走了,有外人的時候葛家的禮儀一點不缺。
這時候葛明站了起來,笑著對李承乾說道:“好久冇戰鬥了,來幾局消消食?”
“求之不得,嘿嘿。”
所謂戰鬥就是摜蛋,丁香帶著幾人換了一個房間,葛明加上李承乾、李恪和李泰四人。李景仁自然也早就會了,加上房遺愛、孫韜和上官儀,剛好也能湊上一桌。
李麗質老大不樂意,摜蛋自己也會,但是自己居然冇份兒參與。
葛明跟李承乾依舊默契,李泰和李恪同樣默契,居然難分高下,比賽十分膠著,這可忙壞了李麗質,一會看看葛明的牌,一會看看三個哥哥的牌。
丁香和小丫自然知道這個魏高誌就是李麗質,於是拉著李麗質下起了鬥獸棋。丁香和小丫認為要是小郎君真的尚公主,那眼前這位將來就是主母,還不提前打好關係?
半個時辰之後葛明生氣的把牌丟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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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意思透了,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兩個偷偷打暗號。小恪,惠褒,你們怎麼能這樣呢?”
“啊呀,明哥兒,我跟四弟起初冇打算打暗號,還不是看到你跟大哥擠眉弄眼?”
葛明一聽氣馬上就消了。
“嘿嘿,經過咱們四位頂尖高手各種嘗試,我覺得下月的摜蛋比賽要有變化,防止有人打暗號作弊。首先桌子上用板子把四個人擋住,掏個洞能摸牌和出牌就行,其次桌子下用板子隔開,這樣基本可以杜絕不少作弊的方法了。”
李承乾也把牌放下了,想了想說道:“好像可行,你我作弊主要是靠臉,這兩個傢夥作弊主要是靠腿腳。”
李恪和李泰想了想也覺得可行,不過李泰有些疑惑,笑著問道:“明哥兒,真的有人會處心積慮作弊嗎?”
“要是獎品隻是貴賓卡的話可能不多,但是自從二打一的頭兩名被陛下授予官職,那就未必了。”
李泰一聽也覺得有理,這時候另外一桌的孫韜對葛明說道:“明哥兒,那你覺得那些學子考試做圖書館管理員,會不會有人作弊呢?”
葛明笑著說道:“應該不會吧?這又不是考進士。”
李承乾問道:“明哥兒,什麼管理員考試?”
葛明這才把馬周的提議跟李承乾說了一遍,李承乾聽後表示認同,讀書人管理圖書館的確更加穩妥一些,這樣也能解決部分貧困學子的一些實際的困難。
李承乾又想了想才說道:“明哥兒,你說這種考試需要憑藉真才實學,我想這些學子應該不會有人作弊。不過可能會懷疑考試的公正性,進士考試你可是知道的。”
到長安這麼久了,進士考試那套葛明當然懂。先揚名,得到貴人認可再考試,不然不可能考中,簡單來說人為操作的成分很多。
要說進士考試在宋代就比較嚴格了,先糊名,看不到考生的名字,再謄抄,看不到考生的字體,可操作性就降低了很多。
葛明想了想說道:“放心吧,保證考試絕對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