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釣魚人 第411章 氣吐血了

醉仙居內。

醉仙居是長安城的老酒樓，以裝修豪華、美食頂尖聞名於世。醉仙居可不是現在纔有的，隋朝的時候就有了，隻是等到隋朝滅了，醉仙居就成了裴家的產業。

醉仙居從來不是一般人能經營的，隻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原主家破落了也隻好轉給了裴家。

醉仙居對於裴家來說可不簡單的錢財來源，這也是結交權貴的場所，原以為怎麼也能繁華百十年，隻是這些日子生意越來越慘淡。

一個臉上大黑痣的老頭正在咆哮。

“你們這幫廢物，老夫的醉仙居已經經營了十多年，從來都是達官貴人聚會的地方。不過一個剛開業的食為天而已，居然能搶走這麼多生意，你們都是做什麼的？”

人群前頭跪著一名老不老小不小的人，約莫年紀四十多歲左右，身形消瘦一身淺灰長袍，看起來居然有些精明。

大黑痣自然就是裴家的裴謙了，帶頭跪著的人也是裴家的人，不過是庶出的，有點經營能力，此人名叫裴多，現在是醉仙居的掌櫃，算起來還是裴謙的同輩，隻是身份低位很多。

“二老爺，食為天飯食跟咱們醉仙居不同，客人們不過圖新鮮而已，過些日子就回來了。”

“圖新鮮？食為天的吃食出了冇多久就在長安城引起了轟動，老夫覺得臉上無光啊。你這混賬可曾聽過，人家說食為天一個包子都頂過醉仙居的吃食。”

裴全滿臉愧色，這話自然也是聽過的，隻是他始終搞不清楚，為何前些日子還門庭若市，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門庭冷落了，怎麼可能一個包子頂的過一家酒樓。

“裴全，食為天的吃食你可曾去嘗過？”

“二老爺，小人冇去吃過，聽說那裡是什麼會員製，冇有貴賓卡根本就不招待，小人實在弄不到貴賓卡。”

裴謙歎了一口氣，因為他也冇貴賓卡，彆說他冇有裴寂都冇有。當時中秋宴的時候裴寂就冇參加，這貨不招李世民待見，所以不可能有參加的份兒。

再說了食為天跟葛家有莫大的關係，怎麼可能給裴家貴賓卡呢？

“你這個廢物東西，看來隻好老夫出手了。”裴家雖然這兩年有些不旺，但是依然是頂級豪門，找人借張貴賓卡還是可以的。隻是有些丟人而已，從來都是裴家有參與的資格，其他家未必有資格，現在居然反了。

想到這裡裴謙心中十分難受。

“哎，丟人啊丟人啊，老夫何曾受過這樣的氣？老夫白手起家，有了這家酒樓之後一直苦心經營。老夫商場滾爬了多年，那些毛頭小子妄想頂死醉仙居。”

“雖然人人都知道老夫是裴寂的弟弟，但是老夫一生中從來都冇有著著大哥的名號做生意，老夫乃是商場上的奇才，其他人狗屁不是。”

話說完了，裴謙好像心中舒坦了不少。

他是舒坦了，完全不考慮彆人的感受。尤其是裴全，裴家的這點事自己自然是知道的，你裴謙的確不打著裴寂的名號，但是長安城誰人不知道你是裴寂的弟弟？

這酒樓彆說是人，就算一條狗也能經營好。可是今時不同往日了，裴家在陛下那裡不受待見啊。

裴謙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眼珠子一轉。

“裴全，你去聯絡東市所有高等酒樓的東家，今天晚上醉仙居一聚。”

“二老爺，意欲何為？”

“真是蠢笨如豬，這些日子不但醉仙居生意不好，東市其他高等酒樓生意也必定不好，都召集在一起想個對策。古人常說：一人技短，兩人計長。”

裴全一聽也覺得很有道理，二老爺總算出了一個靠譜的主意。於是告辭出了房間，不但自己行動，還吩咐幾個夥計分頭去請，幾個最尊貴的東家自然要自己親自去。

裴謙推門出了醉仙樓，以前每天到了午飯前後都是人聲鼎沸，夥計在其中穿梭，今天連個毛人都冇有。嗯，也不錯，今天在酒樓裡麵走起來不會感覺擁擠。

裴謙看到一個夥計在角落打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指著夥計就開始罵了起來。

“混賬東西，居然躲在這裡睡覺，明天你不用來了。”

夥計眼睛睜開，一看居然是臉上有一顆黑痣的人，這是裴家兩個主子都有的經典標誌。

“東家，東家，給個機會吧。”

“滾蛋，醉仙樓不養閒人。不管是誰介紹來的，隻要讓老夫碰到不好好乾活，老夫誰的情麵都不給。”

要說古代也怪可憐的，這種頂級消費場所的夥計不是一般人可以乾的，那要托關係才行，這裡雖然辛苦心也累，但是薪水的確比其他地方高了很多。這還不算，經常能夠遇上傳說中的貴人，這要是被貴人看上了，這輩子就不用發愁了。

比如說東家，就是因為裴寂的關係才混到現在的地步，不然這長相在莊子裡都娶不上媳婦。

夥計還跪在地上磕頭，裴謙看了滿臉厭惡。

“來人來人，趕出去趕出去。”

夥計在哭喊著被帶出了醉仙居，裴謙心中舒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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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謙發現收拾人心情能舒坦很多，所以一個時辰之內冇做彆的，專門找茬，居然清理出去了十多個不好好乾活的夥計。

這些夥計也是笨，雖然冇活乾就不能找事情做嗎？磨洋工、假裝忙碌都不會，活該被開除。

裴謙在房間內喝著茶湯，心情好了不少，就等著其他東家來了，一起商量商量怎麼收拾食為天了。

這時候裴全推門而入。

“滾出去，冇個教養，進門之前不知道敲門嗎？”

滿頭大汗的裴全尷尬的關上了門，然後輕輕敲了敲門。

“誰啊？”

“二老爺，是我，裴全。”

“進來吧。”

裴全這才輕輕推開房門。

“裴全，你身為醉仙居的掌櫃，平常到底怎麼經營的？一個個的不乾活就會偷懶，這纔多大工夫老夫就趕走了十多個冇事做的夥計。”

“二老爺，冇客人上門，這些夥計本就冇事做呀。”

“那老夫不管，反正醉仙樓的工錢不是白拿的。”

“是是是，二老爺說的對。”

“其他東家怎麼說？”

裴全尷尬的說道：“二老爺，其他東家說酒樓生意忙，就不過來了。”

裴謙勃然大怒，吼道：“什麼？醉仙樓都冇生意，他們怎麼可能有生意？這是不給老夫麵子。”

“二老爺，他們都有生意。”

“啊？這是為何？他們為何有生意？”

“二老爺，小人打聽清楚了。食為天前些天在東西兩市開了鋪子，專門賣各種調味品和炊具，這還不算，人家還送菜譜。按照人家的菜譜，買回去炊具和調味品，也能做出來食為天一般的美食。”

“什麼？什麼？怎麼會這樣？葛明這個混賬東西，居然把菜譜都散了出去？這是一個酒樓的命根子呀。就這也配做酒樓？老夫看他撐不了多長時間。”

裴全小聲說道：“二老爺，有冇有一種可能，人家食為天根本就不靠著飯菜賺錢，而是靠這些調味品和廚具？”

裴謙震驚了，做酒樓不靠酒樓賺錢，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老夫縱橫商場二十年，白手起家從不靠哥哥纔有了今天的成就，為何葛明這個混賬的招數老夫看不懂呢？

“裴全，其他酒樓可都上了炒菜是不是？”

“正是如此，其他東家、掌櫃說，雖然火候還差點，但是大差不差。雖然不如食為天的好，但是比以前的飯菜好吃了很多。畢竟能去食為天用飯的隻有很少一部分人，所以生意並不受影響。”

“老夫不管，趕緊去把那些東家帶過來，老夫要他們跟著一起弄死食為天。”

“二老爺，食為天有太子、越王、尉遲家撐腰，咱們是不是從長計議？”

“老夫不管，老夫從來冇吃過這樣的虧，葛明這個混賬東西，混賬東西啊。”

“二老爺，您清醒清醒。小人跟您說實話吧，其他東家都感謝食為天給了一條生路，冇把貴賓卡到處發，要不然可就真冇生意了。”

裴謙總算不激動了，良久之後才說道：“彆人家都有炒菜，還有新的調味品調味，看來咱們也隻好去買些調味品和炊具了。”

“二老爺，小人猜測，小人隻是猜測，葛家會不會不賣給咱們炊具和調味品？”

裴謙聽完一口老血吐了出來，裴全頓時傻了眼，原來二老爺剛纔不激動了實在憋這口血。

“二老爺，您怎麼樣？來人啊，來人啊，二老爺吐血了，快去請大夫。”

其實裴全說的也不全對，要是裴家真的去買，葛家肯定會買，而且都不會加價。隻要有了炒菜，原本蒸煮燉烤就逐漸落伍了，這不需要什麼證明，看看後世的菜式就知道了。

隻要做了炒菜，那就離不開鐵鍋、風箱以及各種調味品，這纔是葛明真正賺錢的地方。所以葛明說的從來都不是假話，做酒樓不是為了賺錢，完全是為了讓大唐人吃上可口的飯食。

當然這還不算，什麼對子、圖書館、新作物等等一係列招數，讓食為天短短時間異於不同任何酒樓，任誰都看得出來食為天不是為了賺錢。說起來真是奇怪了，越是讓人覺得不是為了賺錢，反而就更賺錢。

至於調味品肯定會有模仿，但是冇有三四年搞不出來，就算搞出來了品質也不如葛家的，這就給了葛家好幾年壟斷賺錢的機會。

葛明對所有作坊的要求都是一樣的，不能吃老本，必須每年都要有進步，所以就算模仿品出了，品質還是不如葛家。就算品質真的有一天比葛家好，葛家還是占了正宗和創始者的名號，依然被人仰望。

實在不行賣配方，把配方賣到大唐每個州府，葛家從此不做調味品生意，讓你們爭破頭慢慢打。這就是穿越者的優勢所在，要說穿越者不發大財，打死葛明都不信。

此時的葛明剛從東宮出來，騎上粉絲哼著歌往尉遲府方向走去。粉絲不願意走這麼慢，但是葛明怕冷，也隻好晃晃悠悠的往家走，非常冇精神。

回到家就看到房遺愛正在逗弄小熊貓，也不知道這貨用了什麼手段，小熊貓好像不怎麼抗拒他，居然冇做舉手投降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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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哥，師哥，你可回來了，小弟想死你了。”

“小愛同學啊，有事就直接說，不要來這一套，太噁心了。”

房遺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尷尬的笑著說道：“師哥，你有粉絲還有番茄，小弟什麼都冇有。”

“小愛同學，我還有辣椒。”

“哦哦哦，辣椒辣椒，嘿嘿辣椒，那個那個，這個辣椒能不能送給我？”

“嗯？丁香姐冇跟你說嗎？”

“說什麼？”

“辣椒不是我的，是我幫高陽公主養的，你還要不要？”

“啊？高陽公主？公主養這個做什麼？”

“還能為了什麼，貪玩唄。這也就她是個公主，要是普通人的話師哥早就一巴掌抽過去了。”

“師哥，這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師弟你記住了，就算是公主要是不聽話，大嘴巴抽她，記住了冇？”

房遺愛不明所以，完全不知道平常斯文的葛明今天怎麼這麼豪放了。

“好，好，好吧，不過小弟也不認識公主。”

“光記住還不行，每天要唸叨一次，公主不聽話大嘴巴抽她。”

“師哥，你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可是太子殿下為難你了？”

“冇有啊。”

“師哥，你今天跟平常完全不一樣。”

“師哥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

“哦哦哦，好吧。”

“以後這隻小熊貓交給你照顧，有冇有意見？”

“嘿嘿，嘿嘿，冇有冇有，完全冇有。”

“但是不能隻顧著這隻小熊貓，書還是要讀的，不然恩師肯定會揍我。”

房遺愛拍著胸脯說道：“師哥你放心，父親自從秋獵回來之後更加繁忙了，估計冇時間找你麻煩。”

“我說讓你讀書，聽到了冇有。”

“知道了知道了，讀書就讀書嘛，我在小熊貓旁邊讀書行不行？”

“你說行不行？”

“好了好了，以後小弟一定好好讀書。”

不管真的假的，葛明反正信了。

“丁香姐，讓廚房晚上加菜，給本小郎君的師弟接風。”

“嘿嘿，還是師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