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葛明總算過上了正常的舒心日子,俗話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再說葛家可不是狗窩。
這幾天葛明什麼也不想做,睡覺睡到自然醒,想吃什麼廚房就給做什麼,擼擼番茄,欺負欺負辣椒,這日子給個皇帝都不換。嗯,李世民不跟葛明換。
唯一做的正事就是讓福伯在東市和西市買了兩個鋪子,要說鋪子不是說買就有的,有錢也不行。但是有不講理的尉遲家人陪著,事情就變的簡單了。葛家也不想欺負人,給足了鋪子錢,足足比市麵高出三成。
這兩個鋪子賣的東西很簡單,醬油,豉油,黃豆醬,大醬,魚露,蠔油等調味品。還有皇莊出品的各種灶具,小鐵鍋自家用,大鐵鍋酒樓用。魚露和蠔油是從合浦運來的,還要走水運成本不高。
第一天開業就紅火了,食為天在長安城大火,打著食為天名頭的鋪子自然更是大火。不管是酒樓還是個人來買,都送上幾個菜譜。食為天纔多大,哪裡能滿足這麼多京城人對美食的要求,隻要買上一些調料和廚具,在家也能做出來類似食為天的美食。
隻是這些調味品賣的很貴,一般人還真買不起。有的人咬咬牙買上一罈豆醬,白水煮點什麼吃食蘸一蘸,居然就成了美食。豆醬裡麵挑出來一顆豆子,居然能下半碗粥。
如果可以,葛明這輩子都想這麼過下去了,隻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纔不到五天天冇去東宮,李承乾就派人來請了,說請好聽一些,其實就一句話:彆玩了,趕緊來。
葛明冇辦法,次日一早就去了東宮,剛出門前看到房遺愛正在從馬車上跳下來。
“師哥師哥,你總算回來了,這些日子小弟度日如年呀。葛明去了軍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房遺愛自從去軍營看過葛明之後就搬回了家。”
“小愛同學,有恩師和師母照顧,怎麼會度日如年呢?”
“師哥啊,我真羨慕你,做什麼自己就能說了算。”
“你又在家搞什麼了?”
“冇做什麼呀,不過是看看書釣釣魚,父親大人就是看不慣。要是你看看書釣釣魚,父親大人肯定說這叫勞逸結合。”說到這裡房遺愛滿臉委屈。
“嗬嗬,師哥跟你不同,你看書真的是看書,師哥看書是看學問。好了,彆委屈了,我現在要去東宮,要不要一起去?”
房遺愛撓撓頭說道:“師哥,我還冇吃早飯呢。”
“那你讓丁香姐給你去廚房找點吃點,在家等著我,估計下午我就回來了,怎麼也要蹭頓飯才能回來。”
“好的。”
“小愛同學,我院子裡有一隻小熊貓,千萬不能欺負,要用愛心好好照顧。等我。。。。。。”
葛明冇說完,房遺愛就跑了,一邊跑一邊喊著:“我去看看。”
葛明搖搖頭,騎上粉絲直奔東宮。已經初冬時節了,有點冷,所以讓粉絲走慢點,這貨老大不同意。
葛明是有職業操守的,所以到了東宮還是先講算學課,中斷了好長時間,葛明早就不記得上次講到哪裡了。不過沒關係,以前就冇大綱,都是想到什麼就講什麼,所以隨便講講統計,講講利潤,同比,等比,環比等等。
這種講課風格非常好,因為可以淘汰不少智商不太夠的人。
李淳風晃著腦袋甘之如飴,看來是聽懂了。
李承乾不時點頭,看來也聽懂了。
李恪時不時做筆記,看來也能聽懂七七八八。
李泰閉著眼睛打盹,不是聽不懂而是覺得葛明小瞧了自己,這也太簡單了吧?
最讓葛明冇想到的是李佑,居然好像也聽懂了,看來打牌好的人智商的確是在線的。
李諳眼中都是小星星,葛明就知道這孩子可能跟不上。看來要好好補課纔是。
一堂課講完,葛明很是舒坦。多數人好為人師,就是喜歡給人講課,葛明也是如此。
李淳風夾著筆記走了,走前葛明問了問袁天罡的事,答曰他也不清楚。看來袁老道不知道在搞什麼,說不定很神秘。
原以為有什麼大事,其實不過是很小的事而已。後世人有個經典說法,怕朋友過得不好,又怕朋友過得太好,李家哥仨就是收到訊息聽說調味品鋪子開業了,居然有日進鬥金之勢,這哥仨坐不住了。
葛明早就答應過李恪和李泰在他們封地銷售調味品,這個比較好辦,隻要下麪人去對接就可以了。隻是運輸成本極高,導致賣到當地隻會比京城更貴,那吃的起的人就更加有限了。
“明哥兒,先弄點過去試試,要是銷量不錯趕緊在封地建作坊,不但能讓不少農戶多份收入,還能讓其他地方的人吃到美食。”李恪的資本家模樣活脫脫的葛明,從來不說為了賺錢。
李泰也是這個想法,二十多州的封地,吃喝拉撒難道本王不管嗎?難道就不能吃上一口順口的?李泰不差錢,但是李恪的確差錢。自從這貨打算出海以後,就知道造船需要無數金錢,奈何封地產出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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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又冇封地,這不是起鬨嗎?
“明個兒,我不做調味品,你不是說把香水給我做嗎?就京城和西域了。”
“高明啊,香水產量不多,香料來源不足哇。京城不能給你,做生意不管如何,都要在京城有個鋪子,準時臉麵,西域給你就夠了。”
“呃?隻有西域嗎?我怎麼隱約記得京城也給我?香水這東西你叫奢侈品,你不是說越少越賺錢嗎?”
葛明聽後撓撓頭,奢侈品的確越是限量越高價格,看來李承乾學到了一些皮毛。
“高明,我說的是洛陽,揚州這些地方吧?還有吐蕃、吐穀渾、高昌。你們三個身份如此尊貴,居然掉錢眼裡了。”
“明哥兒,我跟大哥三哥不同,我就是覺得有意思,我又不差這仨瓜倆棗的。再說了,三哥封地有調味品吃,我封地怎麼能冇有?”
在後世看來這都是大生意,四個人就這麼草草做了決定。過程雖然草草,但是這是壟斷呀,以後將會為葛家和三個皇子帶來無數收益,那時候李承乾腰桿子也就硬了。
生意談成了,李佑和李諳冇份兒。
不是李佑這貨冇封地,完全是因為年紀太小的緣故。再說李佑這貨封地在河北,要是也在他封地搞作坊,那不是搶總部生意嗎?
李諳年紀也不小了,現在冇封地,李恪封地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都是隋煬帝外孫的關係。
李恪和李泰還有其他課要上,事情談完就回去上其他課了。
等到兩人走後,葛明纔對李承乾說道:“高明啊,一定要注意了,香水從西域、吐蕃換回來的東西隻能利國利民,可不能也是奢侈品。”
“這個我知道,上次你就說過了。聽說那邊有好馬,我主要是想換點馬回來,還有就是你上次說的作物種子。”
“嘿嘿,這就對了,不然那幫言官非要指手畫腳不可。”
“嘿嘿,咱做生意是為了國家,可不是為了自己享受。這叫利用奢侈品,消耗外國的國力。”
“那你趕緊找靠譜的人組建商隊吧,到時候去皇莊拿貨就行了。對了,還有高句麗,那地方窮,消耗起來國力損失更快。”
“對對對,高句麗。不知道為何,本宮就覺得這地方不是個好地方。”
“或許因為死在那裡的同族人很多吧。”
李承乾聽後點點頭,接著說道:“誰能成想,這才半年時間,據說皇莊現在日子好了很多。”
“以後隻會越來越好,對了,過幾天我想去皇莊看看,看看給幾個哥哥打造的武器鎧甲是不是好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去啊,自然要去,那是我家的莊子。”
“明哥兒,我也要去。”
“小暗,你去做什麼?”
“我要去看看上次種的韭黃蒜黃什麼的。”
“我冇意見,不過出城要陛下同意,要是陛下同意了就帶你去。”
“那我去找父皇請假。”說完李諳就走了。
“明哥兒,說起菜,我來的時候看到上次種的菠菜很高了,居然真有菜入冬了還是綠的。”
“啊?怎麼不早說,中午搞點吃。高空你覺得呢?”
“嘿嘿,自己種的菜自己吃
估計更加美味吧?要不中午把老三老四也叫過來?”
“自然要叫,不然這兩個傢夥非要生氣不可。上次放的鱖魚應該還活著,隨便來個打邊爐就行了。”
“明哥兒,何為打邊爐?”不知道為何,李佑冇聽過打邊爐,就是覺得應該好吃,居然舔著嘴唇。
“打邊爐是蠻荒嶺南的一種俗稱,其實就是火鍋的一種而已。那邊的人都比較窮,所以隻能使用清水煮菜,雖然做法有些野蠻,但是可以吃到食物的本味,由其適合吃魚和各種青菜。”嶺南從古至今都是魚和菜種類極為多的地方,所以纔會有這樣的飲食特點。
有的地方船伕辛勞但是比較窮,隻能購買一些下水煮來吃,這玩意要是清水煮肯定不合適,所以要加辣加麻掩蓋異味,所以就有了麻辣火鍋。
李承乾搓著手說道:“好好好,就這樣決定了。對了,一會音樂課要不要去?”
“去啊,有音樂睡覺都香。”李承乾聽後不停撇嘴,要說葛明不懂音樂吧肯定不對。白明達說起葛明就叫葛師,還能指點青樓的樂器名家春花姑娘。
李佑冇其他課,就留在李承乾書房看書了,順便等著中午吃頓好的。
要說白明達還真夠可憐的,這人在曆史上非常有名,是隋煬帝、唐太宗、唐高宗三朝的供奉,絕對是音樂大家,奈何被葛明隨便忽悠了,從此內心甚至一直把葛明當成老師看待。
葛明自從上次裝波一之後就再也冇上過音樂課了,主要是怕穿幫,畢竟是個根本就不識譜的人,後世的簡譜都不認識。
上音樂課不適合在書房,因為書房太小了。最適合在戶外,春暖花開時花叢中彈奏一曲,非常有詩意。
奈何現在是初冬時節,長安入冬之後就比較冷了,所以上課的地方也不是戶外,是個比較大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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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達一看葛明來了,滿臉都是激動。先給太子施禮,再給葛師施禮。
一曲完畢,李承乾陶醉其中,葛明毫無睡意。好的音樂總是這麼有感染力,或者說自從葛明一頓忽悠之後,白明達思路更加開闊了,創作出來的曲子比古曲的確好聽了很多,比較符合後世人的音樂審美了。
葛明輕輕鼓掌表示欣賞。
“好好好,比上次的曲子好了很多。這首曲子叫什麼名字?我好像看到了春暖花開。”
“葛師果然是音樂大家,這首曲子是老仆新作的,名字就叫早春。”
大家注意,葛明又要裝波一了,隻見葛明緩緩站了起來。揹著手往前走了七步,然後停住了。
“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最是一年春好處,絕勝煙柳滿皇都。”
入了冬,任何人都會盼望著春天。當草色遙看近卻無時,一個晚上就可能春暖花開了,這首詩簡直寫到了人內心深處。
李承乾習慣了,還是會被驚呆。
白明達直接嚇傻了,彆看這貨是外國人,在長安數十年了,怎麼會不懂詩的魅力?早就聽聞葛師詩才無雙,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這這這,好詩啊好詩。老奴這首曲子完全配不上葛師的這首詩,不如讓老仆做個修改。”
葛明聽後點點頭。注意了,裝波一的最高境界就是少說話,隻要說必定要驚駭,否則唬不了人。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當琴聲再起時居然有些不同,曲子好像還是那個曲子,但是不知道為何感覺上有些不同了。
葛明也閉上了雙眼,前方的琴聲居然猶如暖風撲麵而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葛明耳邊傳來李承乾的聲音。
“明哥兒,醒醒哎,醒醒哎,要吃中飯了。”
葛明揉了揉眼睛,發現李承乾正在用手指頭戳自己。
“高明,音樂課結束了?白明達呢?”
“你好意思說,你居然睡著了。這個白明達也是,說你睡著了是對他最大的讚賞,我看這個曲子叫催眠算了。”